第585章 惡魔重臨，大陸震動！（2/2）
薩爾頓了一頓，語氣中帶上了一絲意味深長：
「放心，人類大陸那邊不必過於擔憂。
他們那邊很快就會有更大的『熱鬧』上演，屆時，他們恐怕就沒多少心思來管我們失落之地的事了。
起碼，在他們的本土受到惡魔的直接威脅前，那些自私自利、互相猜忌的國王和皇帝們，是抽不出多少力量來干涉這裡的。」
柯恩心中瞭然，知道薩爾指的是「諸神盟約」即將公布，人類各國將陷入內部權力洗牌和相互猜忌的混亂期。
人類諸國短視自私，內部紛爭不斷，難以形成合力。
即便得知惡魔之事，但在威脅真正降臨他們頭頂之前，恐怕也只會相互推諉，逡巡不前。
柯恩略微停頓了一下，繼續道：
「如今秘密既然已經暴露，對我們而言，或許也並非全然是壞事。
至少，可以徹底打破某些勢力的僥倖心理，讓他們看清與帝國為敵的下場。
恐懼，有時候比利益更能驅動人做出選擇。
我們可以藉此，進一步威懾那些中立勢力，加速他們的分化與倒戈。」
薩爾聞言，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
「不錯，梅恩，你看得很透徹。恐懼，是最有效的統治工具之一。
既然他們知道了我們來自深淵，那就要讓他們更加深刻地體會到，深淵的力量，是何等的令人絕望！
傳令下去，東部軍團不必休整過久，挾大勝之威，繼續向暮光之洲腹地推進！
我要看看，在絕對的恐懼面前，那些高傲的血族，還有那些牆頭草，能堅持多久！」
「是！陛下！」眾人齊聲應諾。
柯恩也隨之領命，眼中閃過一絲沉凝。
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薩爾所期望的「用恐懼加速統治」，也正是他想要的。
加速失落之地各勢力在恐懼驅使下的兩極分化，要麼徹底倒向魔金帝國，要麼在絕境中被迫團結在最高委員會的旗幟下。
至於人類大陸的暫時無暇他顧，反而更給了他更多的操作空間和時間。
他現在已然將「失落之地」這片上古奧術帝國的遺產當做了自己的自留地！
……
正如魔主薩爾所預料，也正如柯恩所洞悉的人類政治常態，當魔金帝國與深淵惡魔勾結，批量製造惡魔軍團的驚天秘聞公開後。
人類大陸的各大國家雖然盡皆感到震驚和意外，但基本上都僅限於口頭上的表示。
根本沒有採取任何實質性的措施。
包括人類五大帝國，在柯恩的提前警示下，清除完各自境內的惡魔柱，確認本土核心區域沒有迫在眉睫的惡魔威脅後，各國便開始作壁上觀了。
公開場合，各國元首、外交大臣、教會高層紛紛發表措辭嚴厲的聲明，譴責魔金帝國「褻瀆生命」、「勾結深淵」、「意圖顛覆主位面秩序」，宣稱這是「對全人類的挑釁」，是「必須被阻止的邪惡」。
然而，這些鏗鏘有力的言辭背後，是雷聲大雨點小的實質行動。
幾乎無人提起要派遣大規模遠征軍，也沒有人向暮光之洲提供什麼實質性的軍事援助。
至於光明教廷提議聯合組建「反魔神聖同盟」。
雖然口號喊得響亮，也召開了幾次多國會議，但涉及到出兵比例、指揮權、軍費分攤、戰利品分配等具體問題，談判立刻陷入僵局。
各國之間歷史悠久的地緣矛盾、宗教紛爭、貿易摩擦，在「共同威脅」面前並未消弭，反而因為各自的小算盤而更加劇烈。
更重要的是，是懸在所有人類國家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距離諸神盟約的最終公布與生效只剩下不到三個月的時間。
這關乎國運、教權、乃至無數貴族世家興衰榮辱的巨變，吸走了各國高層絕大部分的注意力和資源。
與處理國內因盟約即將公布而暗流洶湧甚至明爭暗鬥的局勢相比，遙遠失落之地的惡魔危機顯得並沒有那枚重要。
「先確保自家神殿不會倒塌，再去操心鄰居家是否進了強盜。」
這成了許多人類王國決策者心照不宣的潛規則。
只有那些與失落之地毗鄰，或者通過狹窄陸橋相連的邊境小國和公國聯盟，如碎星群島聯邦、灰燼隘口諸城邦等，才真正感到了切膚之痛和滅頂之災的恐懼。
惡魔軍團的傳聞讓他們寢食難安，魔金帝國在失落之地東部的迅猛推進更是讓他們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未來。
他們派出的求援使者絡繹不絕地前往五大帝國的首都，言辭懇切，甚至卑微，希望強大的帝國能夠「秉持正義」、「守護人類邊疆」，出兵干預，至少提供庇護和軍事援助。
然而，他們得到的回應大多是外交辭令層面的同情與安撫。
五大帝國如同精明的商人，在自身核心利益未受到直接威脅前，絕不願輕易投入可能血本無歸的巨額賭注。
與人類大陸的淡漠觀望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失落之地內部早已被點燃的恐慌。
當外部強援的希望變得渺茫，失落之地本土的各大勢力，尤其是那些尚未被捲入魔金帝國兵鋒直接威脅，但又清晰感受到其恐怖壓迫感的中立勢力，再也無法保持淡定。
他們明白，在人類大陸自顧不暇的情況下，失落之地的命運，必須由失落之地的生靈自己決定。
魔金帝國與惡魔的勾結徹底打破了他們最後一絲「或許可以談判、依附或保持中立」的幻想。
面對一個以深淵為力量源泉、以征服和轉化為目的的敵人，妥協意味著被吞噬，中立等於坐以待斃。
於是，失落之地，這個向來講究拳頭和暴力的無序之地居然掀起一場規模空前的外交與結盟浪潮。
無數大小使者從失落之地的各個角落出發，奔向那兩個在魔金帝國陰影下依然屹立，且展現出對抗意願與潛力的龐然大物。
一個是坐落在夜月洲的狼人王庭。
作為與血族並稱的失落之地古老霸者，夜月洲擁有強悍的個體戰力、獨特的圖騰薩滿體系以及廣袤的領土。
再加上狼主托爾瓦德的強硬態度和快速動員，讓許多中立勢力看到了一個強大的武力依靠。
尤其是那些與夜月洲有傳統往來的勢力，比如凜冬苔原的冰霜巨魔部族，嚎叫峽谷的鷹身女妖氏族和一些位於北部荒原的遊牧獸人部落，都紛紛向夜月洲派去使者。
除此之外，坐落於無盡之都的最高委員會算是大部分中立勢力最多的選擇。
這個新興的聯合體，在短短時間內整合了詭秘之洲、獨角獸商行、墮落教會、塔伊沃家族、索拉里等老牌貴族以及尼爾松軍火大亨等力量，展現出了令人信服的強悍實力。
吸引了一大批尋求庇護與合作的中立勢力。
尤其是嚴重依賴貿易、信息，與獨角獸商行等經濟體關聯緊密的城邦與組織，包括自由城邦，知識之都「象牙塔」的法師議會，橫跨多個綠洲的大型傭兵團「鋼鐵意志」。
以及一些以走私、情報、特殊貨物交易為生的陰影行會，和許多散落在各處的、人口不多但擁有特殊資源或戰略要地的人類、半身人、半精靈聚集地。
而在所有派出使者的勢力中，反應最為強烈、態度最為急迫、使者層級最高、所攜「誠意」也最可能厚重的，毫無疑問是如今正處在魔金帝國兵鋒最前沿、已到生死存亡關頭的——暮光之洲。
永夜城邦的陷落、西蒙斯元老的隕落、東部防線的崩潰，以及惡魔真相的揭露，讓這個驕傲了數千年的古老種族終於低下了高昂的頭顱。
……
猩紅大殿內，血族人儘管藉助聖器之力，揭開了西蒙斯隕落背後的駭人真相，並將其公之於眾。
試圖將魔金帝國推向整個世界的對立面，但籠罩在暮光之洲上空的危機感卻並未因此消散半分，反而因為對敵人本質的清晰認知，而變得更加沉重和絕望。
血主盧修斯高踞王座，蒼白而威嚴的面容上浮出深沉的疲憊與凝重。
猩紅的眼眸緩緩掃過大殿中每一位長老、每一位執事、每一位來自各大家族的城堡領主和重要附庸部落的酋長。
這些平日裡高傲深沉的面孔，此刻大多寫滿了不安焦慮，甚至是一絲隱藏不住的恐懼。
「諸位，真相已然揭露，魔金帝國，或者說薩爾及其背後的深淵意志，是我血族，乃至整個主位面所有生靈之死敵。
然而，這些貪婪虛偽的人類，口號喊的震天響。卻根本沒有任何實際行動。
指望他們立刻派遣大軍來援無異於痴人說夢。
如果對手只是魔主薩爾和鍊金男爵海克斯。
我自信，憑藉我暮光之洲數千年之底蘊，倚仗我血族同胞之英勇善戰，依託經營日久之地利與魔法陣，即便戰事艱難，也未必不能周旋。
「但是，我們面對的，是惡魔！是來自無盡深淵，以毀滅與混亂為食，曾幾乎吞噬整個主位面的惡魔軍團！
那些魔金帝國的士兵早已非人，他們是披著人皮的惡魔，是不知疼痛、不懼死亡、甚至能通過那邪惡的『惡魔柱』不斷轉化增援的戰爭機器！
與這樣的敵人打消耗戰、陣地戰……」
盧修斯沒有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永夜城邦的快速陷落和西蒙斯的隕落，就是血淋淋的例證。
在惡魔軍團那種不講道理的戰鬥意志和恐怖的恢復力面前，一切都是徒勞！(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