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0章 嘆息之牆,以戰止戰(2/2)
「這就是最後的阻礙了。」
蘇辰走到牆邊,伸出手按在上面。
嗡!
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傳來,伴隨著一聲仿佛來自遠古的沉重嘆息。
「唉……」
這一聲嘆息,直接在所有人的心頭炸響。
噗通!噗通!
無數修為稍弱的土著戰士,在這聲嘆息下直接跪倒在地,淚流滿面,心中生出無限的悲涼與絕望,甚至想要拔刀自刎。
這是精神攻擊!是古神對死亡的無奈,對天道的控訴!
「悲觀?絕望?」
蘇辰也被這股情緒衝擊得神魂震盪,但他體內的【起源道果】瞬間亮起,青光碟機散了陰霾。
「我蘇辰一路走來,吃過人,吞過天,唯獨沒吃過『後悔藥』!」
「你想讓我絕望?」
「那我就……打碎你的絕望!!」
蘇辰後退一步,雙手虛握。
嗡!
體內的【神兵枝】、【起源枝】、【混沌枝】三枝合一。
一柄造型古樸、通體繚繞著混沌氣流的青銅長槍,在他手中凝聚成型。
槍尖之上,一點極致的黑光在閃爍。那是蘇辰領悟的「以點破面」的極致穿透法則。
「全軍退後!」
蘇辰一聲大喝。
渾天魔主等人連忙帶著大軍後退百里。
蘇辰深吸一口氣,全身肌肉隆起,脊椎大龍發出雷鳴般的爆響。
他將手中的長槍舉過頭頂,身體後仰成一張滿月的弓。
「這一槍,叫……開天!!」
轟!!!
蘇辰擲出了手中的長槍。
長槍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撕裂了虛空,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狠狠地扎在了嘆息之牆的某一點上。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瞬。
緊接著。
咔嚓——!!!
那聲嘆息戛然而止。
那面屹立了億萬年、阻擋了無數強者腳步的嘆息之牆,以槍尖落點為中心,裂開了無數道蛛網般的裂紋。
「給我……碎!!」
蘇辰隔空一握。
轟隆隆——!!!
那厚達千里的肉膜,終於承受不住這股蘊含著「起源」與「神兵」雙重法則的破壞力,轟然炸開!
一個直徑百丈的巨大空洞,出現在了牆面上。
透過空洞,一股比外域濃郁百倍、甚至帶著一絲神聖金色的氣息,撲面而來。
那是內域!
是古神的神府!
「通了!!」
霸山等人激動得渾身顫抖。
三千年了,終於有人再次打開了這扇門!
「走!」
蘇辰沒有任何猶豫,身形一閃,率先衝進了那個空洞。
「那是我的獵場!」
「誰也別想搶我的……帝神令!!」
……
【古神遺蹟·內域·神府荒原】
穿過嘆息之牆的那一瞬間,蘇辰感覺自己像是穿過了一層粘稠的膠水。
當眼前的視線恢復清晰時,他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
亮。
太亮了。
和外域那暗紅壓抑的天空不同,這裡的蒼穹竟然是一片璀璨的金色。
天空中懸掛的不再是血塊星辰,而是一輪輪散發著柔和光暈的金色光團。那是古神體內殘留的「神性精華」,是比仙氣還要高級無數倍的能量。
大地也不再是肌肉纖維,而是變成了如同白玉般質地的平原。地面上生長著各種奇異的植物,有的像珊瑚,有的像水晶,散發著誘人的藥香。
「這就是……神府?」
緊隨其後衝進來的渾天魔主,貪婪地深吸了一口氣。
「好濃郁的能量!在這裡修煉一天,抵得上外面一年!」
「別高興得太早。」
蘇辰卻皺起了眉頭。
他並沒有被這表面的祥和所迷惑。
「你們沒感覺到嗎?」
蘇辰指了指地面。
「這裡的重力,是外域的一百倍。」
「而且……」
蘇辰抬腳,重重地跺在白玉地面上。
當!!
地面只出現了一個淺淺的白印,連裂縫都沒有。
「這裡的物質密度,也是外域的百倍。」
「也就是說,這裡的規則壓制……更強了。」
渾天魔主和孟婆聞言,連忙運轉體內力量,果然發現自己的行動變得更加遲緩,甚至連呼吸都有些費力。
霸山帶來的那些土著戰士,更是有不少人直接被重力壓得趴在地上,口鼻溢血。
「適應一下,不能適應的就留在這裡駐守。」
蘇辰冷酷地下令。
他沒有停留,目光看向了遠方。
在這片白玉平原的盡頭,有一座巍峨的金色山脈(疑似古神的心臟或核心器官)。
但在通往那裡的路上,卻橫亘著一道觸目驚心的傷疤。
那是一條長達數萬里、深不見底的巨大峽谷。
峽谷並非天然形成,哪怕歷經了三千年的歲月,依然散發著一股令人靈魂凍結的鋒銳之氣。
「這氣息……」
蘇辰走到峽谷邊緣,低頭看去。
只見峽谷兩側的岩壁光滑如鏡,那是被某種利器一瞬間切開的。
「是骸尊。」
蘇辰的手指輕輕顫抖了一下。
他在無間地獄裡見過無數魔頭,也見過渾天魔主的手段。但和這道峽谷殘留的氣息比起來,那些都顯得太小兒科了。
這一刀,不僅僅是切開了大地,更是切開了規則!
「三千年前,那個骨頭架子,就是在這裡,一刀劈開了神府的防禦。」
蘇辰順著峽谷往前看。
在那峽谷的盡頭,有一片廢墟。
廢墟中,佇立著一塊巨大的黑色石碑。石碑周圍,散落著無數金色的鎧甲碎片,那是比外域英靈更高級的守衛者留下的屍骸。
「走,去看看。」
蘇辰身形一動,頂著百倍重力,如同一頭獵豹般沖向那片廢墟。
……
【神府廢墟,黑色石碑前】
當蘇辰站在那塊石碑前時,他的瞳孔猛地收縮。
這塊石碑,並不是普通的石頭。
它是……一根斷指。
一根屬於第六境古神的斷指!
但這根手指被斬斷了,像墓碑一樣插在地上。在手指的指甲蓋上,被人用指力硬生生地刻下了一行行血字。
字跡潦草,透著一股絕望與瘋狂,但更多的是一種對命運的嘲弄。(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