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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黑淵有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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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藥房沒有第二位許歌的話,或許,我就是西廠要找的許歌。」

蘇辰,如此道。

「好像真是……許歌。」

於忠,顫顫巍巍道。

破廟裡。

白髮皇子,側頭望來,神色莫名。

「周姓皇族,玄龍陛下孫,焰帝第七子,桀,自舊都而來,有禮了。」

「如要回宮,不如同行。」

這下,得知許歌身份,哪怕雷將軍,都不再狂傲,歉意的拱了拱手。

他敬的不是許歌。

而是,許歌這個名字,以及即將擁有的巔峰權勢。

「好。」

「同行吧。」

風雨呼嘯,道路泥沼。

遠處。

巍峨皇城,連綿百里,看不到盡頭的城牆,遙遙在望。

雨停了。

馬車裡。

於忠,忍不住看了眼許歌,至今,還置身夢幻中。

武監局鬥法掌印監。

他就是犧牲品之一。

發配錦江。

誰曾想。

在錦江,先遇上了蘇爺,被八虎之首調回大內皇宮,路上,先遇桀皇子,又遇到許公傳人……

他時來運轉了。

許歌,背著箱子裡的青雀,跟著白髮皇子的車隊,進了皇城,在陌生又熟悉的宮門前停住了。

「晃眼近三年。」

「大梁如夢,轉瞬,已成周。」

蘇辰有些唏噓。

於忠,跟在蘇辰身後,頗為恭敬,在他身後,白髮皇子桀,即將分別,終於忍不住問。

「踏進這扇宮門,便可執掌西廠,坐擁無邊權勢,你,作何感想?」

二十來許,西廠掌舵人。

何止是位極人臣。

少年得志,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朝看遍長安花,也不為過。

當然。

前提,他真是許歌。

且。

能壓得住八虎!

「無感。」

「權勢,於我如浮雲。」

「如我想要,天下又算得了什麼。」

蘇辰朝宮門走去。

「好大口氣。」

「既如浮雲,為何回來,天下初定,大周宮廷,舊梁與新周角力,我觀你毫無修為,一朝踏錯,必粉身碎骨。」

皇子桀不解。

「那你呢。」

「不遠萬里,自大周舊都,跋涉萬里而來,這裡沒有伱的位置,你為何來?」

蘇辰不答,反問皇子桀。

這一切。

皇子桀,心神俱震,竟有一種被看穿的感覺,下意識朝後退了一步,撞在了雷將軍的鐵甲上。

「我回來,只是天下雖大,我卻無處可去,在這裡,才有些熟悉的感覺。」

「僅此而已。」

言罷。

蘇辰踏進了宮門。

轟!

宮門閉合。

不等蘇辰背著木箱,朝里走去,就有一隊途徑的巡邏鐵甲衛士中,衝出一人,手持弩箭,怒吼殺來。

「許歌,你來皇宮,想繼承西廠,就是繼承了我東廠的血恨,納命來!」

弩箭破空,只是落了空。

巡邏的鐵甲衛士,勃然色變,反應極快,一同出手,就將此人鎮殺。

「好膽。」

「東廠探子,竟敢如此大膽。」

於忠怒不可遏。

誰也想不到,剛入宮門,東廠就得了消息,許歌毫無修為,猝不及防,要是再準點,或許真能讓他得手。

「許公公受驚了。」

「這東廠的人,竟已這般囂張了。」

於忠,看著倒地沒了聲息的東廠暗子屍體,恨不得上去補上兩刀。

「真是東廠嗎?」

蘇辰,大有深意。

嗡!

於忠愕然。

不是東廠,還能是誰。

莫非是……

「八虎?」

於忠即刻道。

「不可能。」

「許……許公公,你應是有所誤會,八虎對許公忠心耿耿,就算不認你,也絕無可能刺你死於宮門前。」

「西廠,也是要顏面的。」

蘇辰背著木箱,跨過地上屍骸,看都沒看一眼,徑直朝著前方走去。

這大周皇宮,在舊梁皇宮廢墟上修建,他也算熟門熟路。

很快。

他走到了原先藥房的位置。

沒了。

「藥房沒了。」

「玄龍陛下仁愛,擴充太醫院,專門設立一個堂口,供給太監、宮女看病抓藥,且近乎不收什麼錢……」

談及玄龍帝,於忠還是忍不住一陣欽佩。

他,亦是小太監出身。

對許歌,有些敬重,不全是西廠繼承人的身份,還有對許歌施救底層太監事跡的尊敬。

「對了。」

「他,也是八虎嗎?「

蘇辰走在木橋上,朝遠方望去,看到了一尊熟悉的人影,微微沉默。

藥房殘址,現在變成了一座小湖泊,湖上有涼亭,還有一座木橋。

在他視線處。

涼亭里。

有一尊體態修長,容貌年輕的太監,他的眉宇間,始終有一抹難以散去的鬱結之氣。

他,著一身紅袍,一頭灰發,注視著蘇辰,滿眼複雜,似有欣喜,似有釋懷,似有擔憂。

他走來了。

「他,怎麼也來了。」

「是的。」

「他亦是八虎之一,不過向來獨來獨往,非我等天武年就跟在許公身邊的舊人。」

「怎麼,許公公認識?」

於忠有些疑惑。

八虎,人人二品,其中強者,已臨一品。

大梁時。

許歌不過一藥房太監,毫無修為,怎麼會認識八虎。

「還記得,宮門前,那一場刺殺嗎?」

「絕對是東廠!」

「跟八虎沒關係。」

於忠,言之鑿鑿,不滿許歌對八虎的這種偏見。

「或許。」

「那並非是一場刺殺。」

「只是在借這場刺殺,做實我許歌的身份,讓皇宮裡的太監,都知曉許歌回來了……」

蘇辰,話語淡淡。

於忠不解。

然而。

下一刻。

那一襲紅袍,八虎之一,灰發的年輕太監,已然來到了木橋之上,凝視著蘇辰。

「葉總管。」

於忠有些緊張,擋在兩人身前。

畢竟。

西廠誰都知曉。

這位殺生虎,修的是吞天魔功,許公嫡傳,嗜殺殘忍,隱隱有八虎之首,掌舵西廠的趨勢。

八虎過半,都被他收入麾下。

也是他。

一手創立武監局,將舊梁時,那些紅袍,權貴,幫派也鯨吞其中,才一掃西廠內鬥大周掌印監,外戰東廠,腹背受敵,奄奄一息的頹勢,一躍成為龐然巨物。

哪怕東廠掌舵人,褚蕭,踏進絕巔,西廠仍舊有底氣斗上一斗。

這位,可是許歌路上最大的競爭對手。

莫非……

這是按耐不住,想要動手了。

難道真的是這位,安排的那一場刺殺?想要上位?

昔年。

許公還活著的時候。

他,可就跟許公沒什麼深厚感情。

也不知。

許公為何一路提攜他。

於忠緊張了起來。

許歌是許公指定的接班人,絕不能有失。

「葉總管……」

正當於忠想說些什麼時候。

沉默氣氛中。

蘇辰開口了。

「你怎麼還沒死。」

一言出,石破天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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