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兩廠之斗(2/2)
昔年。
少年時,他這褚國餘孽被邊關梁將尋到,抓入狗籠,折辱鞭撻,與豬狗同吃同住,墜入深淵,不見天日,終日惶惶,只想一死了之。
那年,有紫袍自東來,折下梅花一朵,一步殺十人,殺盡邊關梁將三千一百人,將沾血梅花放入他手中。
「我叫張貴,今夜我替伱殺三千一百人,往後你自己來殺,記住,你叫褚蕭!」
那夜。
他心中的冰雪消融了。
可。
在那夜刺梁。
他,重墜黑暗!
徹骨冰寒。
再無人能拉他出來。
「蘇公,為何要幫偏許小寒!他是你如子般的人,吾父難道不是你的摯友兄弟了嗎?」
在褚蕭的癲狂中。
這夾裹冰與雪,浪與濤的絕巔一劍斬落在了樓船之上。
蘇辰沒有出手。
月下。
一襲玄衣獨立,他無法選,亦無法坐看小忠子去死,這一劍之下,不過三十道長生氣,三十日的休養罷了。
轟!
這浪濤一劍之下,樓船斷成兩截!這絕巔一劍偏了,沒斬在任何人身上。
受傷害的,只有樓船。
一枚令牌交付到蘇辰手中。
「這枚蘇公令,可號令東廠餘部,為張公親造,九年前,就該交付到蘇公手上。」
「今,物歸原主,蘇公還是東廠的蘇公,但西廠餘孽,仍是東廠死敵,哪怕千年,仍不死不休!」
褚蕭走了。
怒江之上。
烏篷船無數,亦隨之遠去。
唯有怒江仍在翻滾,宣洩著自然的偉力!
「原來東西兩廠,已無法調和了嗎?」
「小寒子。」
「你留給了我好大一個難題。」
蘇辰將於忠送上了岸,帶著青雀,也準備離開了。
青雀快醒了。
值此天下大亂,教完徒弟,也該重回皇宮了。
「對了。」
「執掌西廠的魁首是誰?」
「亦是一品嗎。」
馬車上,蘇辰將還在昏迷的青雀安置好,像是想起了什麼,扭頭問起了於忠。
「非一品。」
「名不見經傳。」
「好似是個尋常太監……出自什麼藥房,昔年許公亦出自藥房,臨別前,許公指明讓麾下八虎尋找此人,接手西廠!」
「至今,三年過去,仍未尋到。」
「叫什麼來著?」
「哦哦,想起來了……」
蘇辰隱有不好預感。
「許歌!」
「此人,藥房許歌,還曾在宮門觸怒過許公……」
好一個許小寒!
竟然留這麼一手。
天下無人知曉許歌是誰。
但。
他許寒還不知道嗎?
「駕!」
蘇辰揚鞭策馬,駕著馬車,離開了錦江城,朝著二十里開外的竹林廢宅而去了。
竹林廢墟,還有孤墳,遙遙在望。
樹須涌動。
轉瞬。
天下絕巔,翩翩如嫡仙臨世的風雪小宗師,已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略帶清秀,二十來許的藥房許歌了。
「說起來。」
「這長生第三境,醞釀了許久,也該踏進去了吧。」
這一刻,蘇辰體內,如小樹苗般的長生道種,延伸出了細小的枝丫……
他,長生第三品了。
在他體內,涌動的粗大樹須之上,亦是多出來了不少細小的根須。
繼第五品催熟寶藥,第四品移形換面,蘇辰又得了一個天賦神通……
第三品,記憶融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