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群仙出籠（2/2）
這一長生道種的長生，不同於以往，他需要沉眠一段時間，才能夠讓長生之種，進入到下一階段。
「可是。」
「怎麼偏偏是這個時候！」
蘇辰壓抑著長生樹種的成長。
江河上。
他踏著波浪而行。
朝著遠處，那一座曾是青山之巔，如今是孤島的地方趕去。
那裡。
曾經葬著他的三位好友。
此時。
這裡，有桃花盛開，木槿樹搖曳，還有一座竹子搭建而成的屋子，有籬笆圍成的小院。
在這竹屋裡，還有一名紅衣如火的身影，在屹立。
她有滿頭雪白長發。
眸子清冷。
仿佛與這桃林，這雨夜融為了一體。
「閣下，為何闖入這裡……」
她走來。
迎向了蘇辰這位不速之客。
只是。
不知為何。
她依稀感覺對方有些眼熟。
「你在這裡做什麼？」
蘇辰在問。
可是，眸光卻未看她。
視線在三座墳墓之上。
兩座空墓。
還有那一尊許寒的墓碑。
墳墓整潔。
哪怕三年過去，也無半點雜草，還有祭品拜訪。
「我在等人。」
紅衣身影走來，她想要讓蘇辰退去，可是枯竭的壽元，早已讓她無法發揮巔峰時的半點實力。
更何況。
眼前這人，貌似很強。
踏風浪而來。
水波不侵，風雷不敢擾，就連靈雨都無法融於他的身，仿佛在嫌棄這靈雨的品質低劣。
「那蠻好。」
取下斬天劍葫，傾倒在許寒墓前，祭奠好友。
酒是好酒。
可惜。
故友死的太早了。
「你是風雪劍仙？」
水娘走來，打量著蘇辰，在問他。
她知道這裡買的是誰。
來此祭奠。
或許。
也就只有那一尊名震天下的人間第一仙了。
她等的也是他。
她闖蕩江湖三年，見識風雨無數，可惜，等回到皇宮，在藏書樓等了許久，她都沒能再見到想要見到的那一個人。
那個御醫，仿佛已經消失了。
於是。
她來了這裡。
想要知曉，能讓她所愛的御醫，還有風雪劍仙，都放在心上，她這一張臉真正的主人，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她，是怎樣的人。」
她問的是青雀。
「青雀？」
蘇辰腦海里，掠過了那一個風雨中，他為她執傘的弱小身影。
可惜。
他已記不清了。
長生樹種，不停在汲取他的情感。
沒有心的他。
隨著時間流速，腦海的記憶，都仿佛蒙上了一層灰暗，就連曾經的那一份悲痛情感，都仿佛陌生了許多。
他忘記了這份情感。
「我，很像她嗎？」
水娘還在問。
「你等的人，等到了嗎？」
蘇辰未答，也在問。
「沒有。」
水娘，滿頭白髮隨風而動，遙望遠處皇宮，記憶里，關於他的記憶不斷涌動，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
「但，我會等他的。」
「一直！一直！」
蘇辰沉默。
他看向這一道紅衣如火，在江湖行走後，氣質仍溫婉的女子，在她頭上，壽火近乎於無。
她，快死了。
或許。
就在今夜。
「他，讓你去江湖。」
「只是。」
「想讓你去看一看這大好山河，不在皇宮裡，悽苦的死去……」
「或許。」
「他有重要的事情，顧不上你了……」
「或許。」
「他已經死了。」
蘇辰在敘說。
「那，我也等他……」
水娘在笑。
「何苦。」
蘇辰在嘆息。
他走了。
踏著風浪遠去。
良久。
青山孤島，有一個御醫，登上島來，拎著藥箱，一步步朝著她走來。
他，叫徐歌。
太醫院的小御醫。
只是，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桃花樹下。
有漫天桃花隨風而起。
在樹下。
紅衣如火的那一道身影，靜坐著，遙望著遠處皇都，身上早已沒了氣息。
她，壽絕了。
哪怕是死，她仍在等候。
等候著心愛的人出現。
可惜。
只差了一盞茶時間。
「你等到了。」
蘇辰坐在她的身旁，這一刻，他沉默了許久。
雖修為絕世。
他為人間第一仙。
但，送走太多太多人了，面對故人的死亡，他感覺不到一絲絲的悲傷了。
這一夜。
有風雪在天空上起舞。
整座江河，以孤島為中心，都在冰封。
蘇辰的心亂了。
在這一刻，整個人間，遠處皇城，諸位古宗師，還有人間巨擘，都是感知到了這一尊人間第一仙的心緒。
「他，竟然還活著！」
「斬天，竟還能活著……」
天盟，還有皇陵群仙，在震驚。
「他，又強了！」
一凡一仙兩尊劍仙，感受著這沉默中蘊藏著的可怖劍意，也在感嘆。
人間有三大劍仙。
不知何時。
這一尊年歲最末的小輩，竟然已然穩穩壓了他們一頭，站在了第一的名頭上。
「一劍仙，這凡人傳頌的名頭，倒是沒有交錯。」
「很難想像。」
「二三十年前，他還在夢中，得我傳授劍道……」
大虞劍仙，似在自嘲。
下一瞬。
轟！
仙門炸開！
一尊有一尊可怖的身影，踏進了此方天地。
他們皆是練氣圓滿！
在他們身後。
還有數道可怖身影，皆是大人間的築基道修。
「搶！」
「掠奪一切！」
「將一切殺光搶光奪光！」
他們在怒吼。
魔氣滔滔！
皆是可怖魔修！
皇城裡，嚴陣以待的一尊尊巨擘，也在大笑。
「就看你們有沒有這份本事了！」
大戰，轟然迸發。
漫天都是碰撞的可怖身影。
有一道身影，緩步走來，他為魔修之最，哪怕築基之修，在他面前，都要恭敬避退。
他是魔宗的道子。
只是。
他並未去尋什麼靈痕，而是徑直朝著登天樓而去。
目的很明確。
一道身影，擋在他的面前。
「你想做什麼？」
空在問。
「沒什麼。」
「只是迎回我魔玄宗的昔年道子罷了。」
魔宗道子在笑。
他知曉，此方世界最珍貴的東西從來不是什麼靈痕。
而是那一尊化神大仙，隕落留下的善惡二念！
其中一念，經過他們魔玄宗的至寶感應，就在這登天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