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地藏之龍（2/2）
「啊！」
洞府之靈，大龜模樣，此時瑟瑟發抖，龜縮成一團，根本就連反抗都不敢。
「唔。」
「是你？」
沉悶的地域，宛若雷鳴，在這一尊不可名狀的巨獸身上無數張巨口當中傾吐而出，一隻如同巨蛇般的腦袋，帶著了詛咒氣息，緩緩延伸而出。
祂，在凝視蘇辰，彷佛它與蘇辰早已相熟。
嗡！
地藏神令，愈發顫抖，若不是有蘇辰的天絕魂念鎮壓，恐怕此時早已回歸了這一尊如同無數爛肉匯聚在一起，無數巨口在悽厲慘叫的扭曲怪物身上了。
「閣下是……」
蘇辰在沉吟，他似乎在思索，何時結識了這一尊有著第三境化神生命層次的存在。
毫無疑問。
眼前這一尊不可言狀，在地脈深處遊蕩，以二境道痕為食物的存在，就是他在尋找的神墟地藏。
或許。
稱呼祂地藏之龍，更恰當。
「很醜陋吧。」
「但沒辦法，這是神族君主隕落後，以本源對我施加的詛咒，這便是我隕落後真正的姿態，強大卻背負詛咒，用來只能存活在這陰暗的地下，不可見陽光……」
地藏之龍，在地獄。
它在注視蘇辰，但它的一雙眼眸卻是空蕩，不知曉被何人挖去了。
「地藏神令。」
「你此來，是想要踏進神墟地藏當中，是吧。」
「也是。」
「如你這般的妖孽，現世時代第一尊，也是唯一一尊天絕化神，逢此亂世，自然會想要以九轉天人衝擊進入仙道化神行列當中……」
「普天之下，能夠滿足你衝擊資源的唯有兩處，一為神族天葬，二為仙道地藏，你很聰明，察覺了神墟天葬的陷阱，地藏雖然危險，但卻好過天葬……」
地藏之龍徐徐在說，就如同一尊慈祥的長著，在臨行前叮囑滿意的後輩一樣，言辭滿是期許還有慈善。
一時間。
這將洞府之靈都給看呆住了。
這一頭恐怖之龍，在地脈中遊走，吞噬一切二境以上的化神洞府，哪怕是一群強大的二境洞府之靈聯合起來反抗……
哪怕是在地脈深處，爆發出一場又一場反抗這地藏之龍的恐怖之戰，最後仍舊是失敗告終，就連三境化神洞府都無法抵抗它的吞噬。
它是暴君，它是邪魔，它是惡神！
在地脈，祂是最恐怖的存在，沒有之一。
可是。
還是頭一次，他見到這尊醜陋的地藏之龍，有如此慈眉善目，溫和的語氣在與人講話，一時間，洞府之靈，看向蘇辰，滿眼都是疑惑。
此人，到底是誰。
「原來是您……」
蘇辰恍然，一時有些無言。
在這尊模樣醜陋，散發可怖惡氣的地藏之龍身上，他察覺到了一抹熟悉的氣息。
那是一道慈祥的身影。
在遠古遺蹟，他與這尊老者曾有過一面之緣。
「酒，很好喝。」
「十萬年來。」
「亦有些許驚才艷艷的真龍，或是化神，或是元嬰，尋到了遠古遺蹟，可是卻從不曾有人想過敬我一杯酒。」
「小娃娃，你很不錯。」
地藏之力，在輕聲敘說。
下一瞬。
地藏神令，華光暴漲，在這一刻飛掠入地藏之龍的體內，在他身上有著一道扭曲的古老青銅門緩緩打開。
門內，通往著未知的地方。
對此。
蘇辰卻沒有著急踏進其中，反而凝視著地藏之龍，緩緩敘說。
「前輩。」
「您吞噬地脈中，殘存的上古洞府，是準備積蓄復生，應對這一場神墟天葬所帶來的劫難吧。」
「用不著如此的。」
「我生時，上古已滅，未曾趕上那一場不可言的大戰，如今，我在時，既然趕上了這一場浩劫，便自當由我終結……」
「您，無需再為人族戰死一次。」
言罷。
蘇辰作揖，便踏進了古老青銅門當中。
一時間。
地脈當中，就只留下了恍惚的地藏之龍，還有那一尊還在瑟瑟發抖的洞府之靈。
「相似的話，曾經也有人對我說過。」
「可惜。」
「他變得瘋瘋癲癲。」
「早已忘卻了我這個老師，忘卻他本該肩負的使命……」
地藏之龍，在低語。
在此時，地藏之龍脈動步伐，徐徐遠去，原本被它一口飲盡的陰氣長河，也徐徐恢復了流動。
「活……下來了。」
「真好。」
這一頭老龜模樣的洞府之靈，輕鬆了一口氣。
可在此時。
他卻莫名，又有了一種頭髮發麻之感。
怎麼回事？
明明那一尊可怖的二境化神，還有恐怖之龍斗已經離去了，再怎麼說他也是數十道痕的一境頂級洞府，不應該有如此感覺了才對。
嗡！
下一瞬。
老龜緩緩扭頭，卻發現有一道虛幻的黑袍魂影，那股讓他頭皮發麻之感便是來自於此人的身上。
「我沒有忘。」
「但是，老師。」
「道尊才是錯誤的路徑，這山海界是一場騙局，這也是為何明明你與神族君主同樣都是凌駕於化神三境之上的生命，卻能被他克制死死的緣故……」
「山海界是特殊的，他們不願意讓山海界誕生出真正的化神三境之上的「仙」！」
這一道黑袍魂影，不是其他任何人。
赫然是，那一尊天宮道祖，現今時代占據道尊果位的九幽主人，天宮諸君口中的瘋癲道尊。
「快了。」
「就快了。」
「一切都將迎來最終的果……」
九幽道尊在呢喃。
他在眺望地藏之龍離去的背影，還有正處於地藏世界當中，那一尊現世唯一九轉天人的蘇辰。
這些年來。
他利用人間仙坊，還有山海真龍捲，一直在尋找迥異於山海當中的異數，或許，他現在找到了。
「說起來，或許又會被認為是瘋癲之舉。」
「我曾做過一夢。」
「夢中一切，則是山海界的一切，自遠古，上古，現世三個時代，所有的一切人與物都在不停地重複，自初生到寂滅，不斷演繹，不斷重複這一場輪迴……」
「一切都仿佛早已註定。」
「直到……一物橫空來，便有了異數，打破了這一場如夢般的輪迴。」
「會是你嗎？」
九幽道尊，也不知曉他在說誰，或許，他知曉是誰，但自己本尊在臨行前，在他這一具分魂當中設下了手段，讓他無法清楚明了。
但他卻知曉，異數出現，也成長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