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八十歲,正是生娃的年紀(1/2)
「師父,該擦身子了。」
門帘掀開,金蓮兒端著銅盆進來。
她今年剛滿二十,穿著素色襦裙,頭髮簡單挽成髻。
盆里的熱水冒著白氣,在昏暗的屋裡飄散開。
林陽沒說話。
金蓮兒把盆放在床邊凳子上,擰乾布巾。
她動作很輕,先擦臉,再擦脖子。
溫熱的觸感擦過皮膚,帶來一陣舒坦。
隨後她掀開被子。
林陽穿著單衣,金蓮兒的手頓了頓,臉頰微紅。
她咬了下嘴唇,繼續動作。
解開衣襟,布巾擦過胸口。
金蓮兒的手直接停住了。
她眼睛睜圓,直勾勾盯著林陽的身體。
那裡肌肉緊實,線條清晰,完全不像八十歲老頭該有的樣子。
甚至能看到八塊腹肌的輪廓和下方的一大片陰影。
金蓮兒臉騰得紅透了。
手一哆嗦,布巾掉進盆里濺起水花。
「對、對不起師父!」
「我……我這就……」
她慌忙撿起布巾,頭快埋進胸口裡了。
「沒事。」
林陽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
他其實心裡門兒清。
穿越幾十年,他每天寅時打卡自創的養生拳,不抽旱菸不喝酒,早睡早起。
這具身體從突破武者九重開始,就硬生生凍齡了。
除了頭髮白了,臉上多了幾道褶子,看著頂多五十歲。
可面子再年輕,里子已經爛了。
心臟跳得越來越慢,肺活量一天不如一天。
大夫說這是壽數到了,油盡燈枯。
凡階靈根。
這幾個字,像緊箍咒一樣套了他幾十年。
這個世界修煉看靈根。
凡、黃、玄、地、天。
他林陽,開局就抽了個最垃圾的凡階下品。
練拳腳都費勁,別人吐納靈氣,他只能苦哈哈地練外家功夫。
硬是靠著一股狠勁,把武者境界練到九重。
在青牛鎮,這已經是能寫進縣誌的傳奇。
可那又怎樣?
武者九重,離修仙的練氣期還差著十萬八千里。
連靈氣都感應不到,只能眼睜睜躺在這等死。
憋屈啊。
林陽盯著房梁,指甲摳進掌心。
穿越大軍里姓林的,混成他這副德行的,估計也就獨一份了。
「師父,擦好了。」
金蓮兒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衣服穿好,被子蓋嚴實。
小姑娘眼眶有點紅,強忍著沒掉眼淚。
「萌萌呢?」林陽問。
「在院裡玩,我讓丫鬟看著呢。」
「叫她進來。」
金蓮兒點點頭,端著盆出去了。
林陽閉上眼。
妻子早些年就走了,一輩子也沒留下個一兒半女。
凡階下品靈根,連生育能力都比別人拉胯。
金蓮兒是他十年前收的徒弟,如今也有武者五重的實力。
至於萌萌則是金蓮兒在林家大門口撿來的。
林家就剩這三個喘氣的。
青牛鎮四大家族,林家排最末。
不是差錢,林陽這幾十年攢下的家底,夠十代人躺平揮霍。
是差人。
人丁凋零。
林陽睜開眼,看著屋頂。
得安排後事了。
門帘再次掀開。
金蓮兒抱著個約莫四五歲的小丫頭進來。
萌萌扎著兩個羊角辮,眼睛又大又亮,看見林陽就伸手要抱。
「師爺!」
林陽想坐起來,但腰板使不上勁。
金蓮兒趕緊把萌萌放在床邊。
小丫頭趴過來,用軟糯的小手摸林陽的臉。
「師爺不哭。」
林陽愣了下,才發現自己眼角濕了。
「師爺沒哭。」
他扯出個笑,握住萌萌的小手。
「師爺疼嗎?」
「不疼。」
萌萌歪著頭看了他一會兒,突然從兜里掏出塊糖,塞進林陽手裡。
「吃糖,不疼。」
林陽握著那塊捂熱的糖,喉嚨發緊,想說點什麼卻發不出聲。
金蓮兒別過臉去偷偷抹眼淚。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丫鬟的聲音。
「老爺,王婆求見。」
林陽皺眉:「哪個王婆?」
「城頭的媒婆王婆。」
丫鬟在門外怯生生地說,「她說……說給老爺說親來了。」
屋裡死一般寂靜。
金蓮兒驚得轉頭,滿眼不可思議:
「說親?」
「給師父說親?」
林陽的臉色瞬間沉到了谷底。
他八十歲了,半隻腳都踏進棺材了。
這時候跑來說親?
除非……
有人盯上林家的家產了!
想趁他咽氣前塞個女人進來。
等他兩腿一蹬,那女人就能以遺孀的身份名正言順地分家產。
要是再懷上個野種,林家這幾十年的基業,直接改姓!
算盤珠子都快崩到他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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