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2章 長生藥竟成了致命毒藥?4.1億損失!醫療資源擠兌!(2/2)
莫斯沉默了幾十秒。
在此期間,它調用了多個超算中心的閒余算力,先在自己的資料庫中翻了一遍,接著又在全球的醫療期刊、研究所報告中找了一圈。
「比對完成!匹配度11.87%!
《AgingCelI》2015年8月正式刊,YiZhu發表了一篇名為《TheAchilles
heel of senescent cell trane to senolytic drugs》 ,即《衰老細胞的致命弱點:從轉錄組到衰老細胞清除藥物》的研究論文。
其中提到了兩種已獲批的抗癌藥,分別是酪氨酸激酶抑制劑和天然黃酮類化合物,除了有治療慢性粒細胞白血病、抗氧化、抗炎作用外,還有清除干擾衰老細胞的隱性作用。
但它的副作用要遠遠大於正向作用,所以並未取得突破性進展。
屏幕上彈出了一大串信息。
Yi Zhu?
很明顯,這是一個華人生物學家。
下一秒,莫斯就調出了她的全部資料。
YiZhu,隸屬於梅奧診所旗下的羅伯特與阿琳科戈德衰老中心,也是梅奧診所的助理教授,研究方向包括衰老細胞、senolytics對腎臟疾病和Klotho蛋白的影響等。
senolytics即衰老細胞清除劑,更像是一種延長壽命的特定藥物,根據論文描述,可緩解與衰老相關的疾病,如糖尿病、肺纖維化、骨關節炎、心血管病等。
陳延森調出了她的論文信息,經過一番對比後,發現Bromley毒株身上確實有senolytics的部分特徵。
但差異也很明顯!
意念一動,莫斯就黑進了羅伯特與阿琳科戈德衰老中心的資料庫,很快找到了YiZhu的研發進展。
可他只看了一眼就知道,對方的研究與目標還隔著十萬八千里。
senolytics不僅效用孱弱,副作用更是劇烈,與其說它是延年益壽的藥物,倒不如說是穿了藥衣的毒藥。
不過從數據中也能明確,YiZhu的研究方向與Bromley毒株毫無交集,由此能排除她的部分嫌疑。
但陳延森也篤定,Bromley毒株多半是在senolytics的基礎上變異而來。
長生藥竟成了致命毒藥?
陳延森心中只覺得荒唐又可笑。
看來古今中外全都一個樣!
在生老病死面前,人人畏懼如鼠。
從羅伯特與阿琳科戈德衰老中心的研發內容便能看出,追求永生,才是永恆的主題,誰都無法免俗。
陳延森將思緒從senolytics的研究中抽離出來,重新聚焦到Bromley毒株本身。
既然毒株與衰老細胞清除劑存在關聯,那就意味著它的攻擊靶點極有可能是衰老細胞的特異性標誌物。
「莫斯,調取Bromley毒株的刺突蛋白結構,與人體細胞表面受體進行親和力模擬。」
屏幕上,病毒模型開始旋轉,表面的刺突蛋白被放大數百倍。
淡紫色的外來插入片段赫然在目,像是被人為嫁接上去的異形觸手,與原本的輪狀病毒結構格格不入。
莫斯的運算速度極快,幾秒鐘後便給出了結果。
「親和力模擬完成!Bromley毒株刺突蛋白對p16INK4a陽性細胞表面的BCMA受體親和力達到92.7%,對正常細胞的親和力僅為3.2%。」
陳延森眉頭微皺。
p16INK4a是衰老細胞的經典標誌物,隨著年齡增長,人體內積累的衰老細胞會越來越多。
五十歲以上的人群,體內p16INK4a陽性細胞的數量,是年輕人的數十倍。
換言之,Bromley毒株就像一把精準的鑰匙,專門開啟衰老細胞這把鎖。
年輕人體內衰老細胞少,病毒找不到足夠的宿主細胞,自然難以大規模複製。
而老年人體內遍布衰老細胞,簡直就是病毒的溫床!
陳延森的指令剛下達,莫斯便調用了英國橙子醫院的臨床樣本數據,開始進行深度解析。
主屏幕上,一幅動態示意圖緩緩展開。
病毒刺突蛋白與BCMA受體結合後,通過內吞作用進入細胞質。
緊接著,病毒RNA開始劫持細胞的核糖體,瘋狂合成自身蛋白。
但詭異的是,Bromley毒株並沒有像普通輪狀病毒那樣直接裂解宿主細胞。
它選擇了一條更加陰險的路徑,激活SASP通路!
SASP,全稱衰老相關分泌表型。
衰老細胞會分泌大量炎症因子、趨化因子和基質金屬蛋白酶,形成一個慢性炎症微環境。
而Bromley毒株入侵後,會將這個過程放大數百倍。
原本只是慢性發炎的老年人,瞬間變成了炎症風暴的受害者。
免疫系統被過度激活,反過來攻擊自身器官,最終導致多器官衰竭。
Bromley毒株的設計者,顯然對衰老生物學有著極深的理解。
這絕不是自然變異能產生的結果!
陳延森的思考速度很快,幾個呼吸間,就想到了三種可能的藥物干預靶點。
他「敲動」鍵盤,將方案逐一羅列。
靶點一,刺突蛋白BCMA受體結合位點。
理論上,可以設計一種競爭性抑制劑,搶先占據BCMA受體,阻止病毒入侵。
但問題在於,BCMA受體同時也是漿細胞的存活信號受體,貿然阻斷可能導致免疫缺陷。
靶點二,病毒RNA複製酶。
這是最傳統的抗病毒思路,開發針對RNA依賴的RNA聚合酶抑制劑。
可Bromley毒株的複製酶結構與已知藥物的作用位點存在顯著差異,現有藥物幾乎無效。
從頭研發一款新藥,普通藥企少說也要兩到三年,遠水解不了近渴。
陳延森固然可以用【四維領域】疊加【普朗克時鐘】天賦,從而縮短研發周期,但他認真思索了一番,並不認為這條思路可行。
RNA聚合酶抑制劑肯定可以緩解Bromley毒株,但效果卻很難達到他的要求。
靶點三,SASP通路關鍵節點。
既然致死的根源是炎症風暴,為什麼不從抑制SASP入手?
陳延森看著屏幕,但最後還是搖了搖頭。
Bromley毒株最可怕的地方在於,它在傳播的過程中出現了變異。
此前的幾種方案,思路和英國醫療協會並無二致,等這類藥物研發成功,怕是只能應對Bromley毒株1.0,而屆時流行的,很可能已是2.0版本。
十分鐘後,陳延森又把senolytics的研發內容過了一遍,心中暗道:這款衰老細胞清除劑漏洞百出,但的確也有一定的參考價值,如果能針對DNA端粒特徵,找到一種定向修補藥劑,或許在平息Bromley毒株的同時,還能為橙子醫療尋找到下一個增長爆點。
當他忙著研製特效藥時,歐洲和北美卻鬧騰了起來。
有北美網友呼籲:希望在歐洲出差、旅遊的北美人,儘量別回家。
否則,北美地區也得淪陷。
可漂泊在外的北美人並不樂意,畢竟醫療資源是固定的,Bromley毒株的流行,使得歐洲全都亂了套,人均醫療資源驟降。
留在歐洲,死亡率大增,回國卻可以享受充沛的醫療資源。
Bromley毒株的致死率是90%,但還有10%的存活率!
誰願意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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