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康一平讓步,突破200萬!黃伯翔:我(2/2)
陳延森一進門,便熟練地點好了餐。
他和葉秋萍坐了一張桌子,小李坐在另一張空桌子上。
店內並沒有幾桌客人,看上去冷冷清清。
「小李,門口有家滷味攤,去買半隻鹽水鵝。」陳延森說道。
聞言,小李馬上跑了出去。
「沒想到陳總老家真的是座小縣城。」葉秋萍輕聲說道。
「不然呢?你以為我瞎編的?」陳延森反問道。
以你的人品和性格,不是沒有可能。
葉秋萍笑而不語,只敢在心裡吐槽。
「老闆,小刀面,加二兩鍋貼。」
這時,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拎著一壺茶水,邊說邊走道。
陳延森轉過頭,果然看到了熟人。
「黃教練,好久不見。」
「陳陳總,您好久不見。」黃伯翔先是一愣,接著笑吟吟地走了過來。
「改行了?」陳延森上下打量著黃伯翔,見他沒穿那件『大翔駕校』的工作服,臉色也比三年前黑了不少,頭上的白頭髮占了三成有餘。
「嗐,落魄了唄。」黃伯翔拽了一把小凳子,在陳延森對面坐下,撓了撓頭,自嘲地說道。
你也沒支棱起來過啊!
陳延森想了想,還是沒說出口,真話太傷人,於是隨口問道:「你哥的駕校倒了?」
因為黃伯翔的脾氣雖臭,但終究是駕校老闆的親弟弟,大翔駕校一日不倒,他的工作就丟不了。
「做生意被人做局了,買了一家幼兒園,人家一魚三吃,我哥成了接盤俠;去年學別人投資地產項目,房子賣不掉,大老闆卷錢跑路,我哥投的一千萬打了水漂,走投無路就跳樓了。」
黃伯翔紅著眼眶,苦笑著說。
如今,他要扛起兩個家庭的重擔,除了在駕校當教練,平時還得跑網約車貼補家用。
陳延森眉頭輕蹙。
記憶里,黃大翔2014年進軍房地產,趕在春申房價飆升前拿下一塊地,不到三年就從千萬富翁躋身億萬富豪行列。
可這輩子,對方提前一兩年入行,命運軌跡卻徹底逆轉,最終竟因資金鍊斷裂跳樓身亡。
踩中時代風口,兩三年就能實現財富自由。
一旦走錯路,家道中落也只在轉瞬之間。
如果黃大翔咬牙堅持兩年,未必不能翻身,可屁股後面的債主不給機會。
「需要幫忙嗎?」陳延森正色說道。
他了解黃伯翔的為人,憨厚老實,雖說脾氣差了點,但當駕校教練時從不吃拿卡要,學員學得好就夸,學得慢就罵。
這人壞毛病是有,但心眼不歪。
看他拼命掙錢供大哥的小女兒讀書就知道,是個講情義的人。
「陳總,不麻煩了,我現在也算是你的員工,平日有空就跑半天快的打車。」
黃伯翔搖頭拒絕道。
有些人情,他還不起。
更何況,他也是個拎得清的人,自己和陳延森不過是點頭之交,三年前對方雇他做事,工錢一分沒少給。
他可沒臉,干出張口借錢的醜事。
「跑一天有多少流水?」陳延森追問道。
「算上沖單獎勵,一天400塊沒問題。」黃伯翔心滿意足地笑著說。
可他沒告訴陳延森,自己得從早晨六點跑到晚上凌晨才下線,中途累了就在車上眯一會。
「這麼多?」
陳延森頓感驚訝。
春申的計程車起步價低,一天400流水,不得跑十幾個小時?
「你掛了兩個帳號?」陳延森沉聲問道。
黃伯翔心頭一慌,急忙否認道:「我沒有。」
快的打車有嚴格規定,一輛汽車綁定一張駕駛證、身份證和帳號,最高掛單時長不超過10小時,程偉星主要是怕有人要錢不要命。
網約車司機久坐不動,一干就是十幾個小時,很容易心源性猝死。
「說實話,不然我打個電話,把你的帳號都封了。」陳延森冷聲道。
「陳總,我沒辦法,生活壓力太大了。」黃伯翔可憐巴巴地望著陳延森,滿是央求的神色。
與三年前那個整天樂呵呵的教練形象,簡直判若兩人。
「行,我知道了。」陳延森擺擺手道。
黃伯翔乾笑一聲,只覺渾身不自在,主動告辭,重新挪了個位置,草草吃完午飯,便頭一不回地逃走了。
唯恐慢上一步,陳延森就要封他的司機帳號。
「你會封號嗎?」葉秋萍好奇問道。
「你猜。」陳延森輕輕一笑,不緊不慢地吃著餛飩和金黃酥脆的鍋貼。
等他離開、準備付錢時,老闆才告知他,飯錢已經有人給了。
還真想拿幾十塊錢堵我嘴啊!
陳延森啞然失笑,上車以後,他給程偉星打去電話,交代了兩件事:「第一,嚴查司機套牌、套身份信息和駕駛證,在乘客端開通舉報有獎活動,一來為了乘客出行安全,二來為了司機的生命安全;第二,強制司機購買意外險,省得出了事,毫無保障。」
快的打車全職司機有社保、醫療保險和意外險,但占比極少,兼職司機占了絕大數,任何保障都沒有。
至於黃伯翔的帳號,該封還得封!
規則摻入人情,那就變了味。
陳延森先讓小李把葉秋萍送回酒店,然後在路口買了一袋橘子,晃晃悠悠地去看老陳。
與此同時。
黃伯翔傻了眼,帳號被封了!
「狗日的陳延森!老子好歹是你的教練兼同鄉,我還請你吃了小刀面和鍋貼,你小子翻臉比翻書還快啊。」
黃伯翔氣得破口大罵,垂頭喪氣地開車回家。
兩個帳號,被封掉一個,另一個已跑滿十小時,明天才能接單。
等他停好車,剛進家門,就看見客廳里坐著一位年輕人,二十五六的樣子,戴著一副眼鏡。
「老黃,你回來了!快進來!這位是筷跑公司的招聘經理,他想請你去給他們老闆當司機。」黃伯翔的妻子,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笑容。
月薪一萬二,交五險一金,包吃住,加上租房補貼、交通補貼、季度獎金、旅遊基金等福利,一年少說也有二十五六萬的收入。
比黃伯翔整天身兼數職,累死累活的收入高多了。
她才四十歲出頭,可不想老公硬生生累死。
黃伯翔聽完老婆的解釋後,兩眼頓時紅了,回想自己罵了陳延森一路,當即心生悔意,暗道:我特麼真該死啊!
這一刻,老黃對陳延森,只有滿腔的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