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 我會摺紙飛機,能進雲鯤造火箭嗎?(2/2)
不過,保潔、廚師、打餐員這類後勤崗位,反倒成了網友們瘋搶的「香餑餑」。
短短六個小時裡,每個後勤崗位都收到了兩千多封簡歷,更讓人意外的是,這些求職者中的本科率竟高達47%。
原本偏向基礎服務的「低端崗位」,硬生生被捲成了「學歷密集型崗位」。
沒辦法,主要是陳老闆給的實在太多了。
要知道,普通大學生畢業後,起薪大多也就三四千塊。
可雲鯤航天的保潔員崗位,招聘信息里明明白白寫著底薪四千五,再加上住房補貼、交通補貼、飯補,還有季度獎金和加班費,算下來一個月平均收入最少也有八九千。
這麼一看,與其去網際網路公司或者工廠當社畜,不如早點干保潔,還能少走三十年彎路。
同一時間。
滬城第八研究所內,周俊平一得知陳延森公布了雲鯤航天的招聘渠道,立馬將早已準備好的簡歷,發送到了對方指定的郵箱。
他已經打聽清楚了,因為雲鯤航天有30%的股權由國資持有,所以對於資深主任工程師職級以下的研究員。
哪怕屬於重要涉密人員,也無需先在所內非涉密崗位度過兩年「脫密期」。
而他目前僅僅是個資深工程師,距資深主管工程師還有兩級,自然不在限制範圍內。(普通工程師→資深工程師→主管工程師→資深主管工程師→主任工程師→資深主任工程師→首席科學家)
這也是陳延森為何要當面找韓錦恆提要求的原因。
要是沒有韓錦恆從中協調,也沒有國資在背後做靠山,以雲鯤航天如今這般大規模挖人的架勢,保不齊就會鬧出什麼么蛾子。
有些生意,有背景沒錢可以做;可有些生意,光有錢沒背景,一碰就會栽跟頭,輕則散財,重則丟命。
投完簡歷的周俊平心裡一直惴惴不安:既怕雲鯤航天看不上自己的履歷,又擔心真拿到錄用機會後,研究所這邊不肯放行。
俗話說「上有政策,下有對策」,他對這裡面的彎彎繞繞門清。
若研究所故意刁難,有的是辦法給他設絆子。
下午四點十五分,周俊平接到了雲鯤航天HR的電話,雙方溝通了初面時間,最後定在傍晚六點。
讓他意外的是,負責初面的人是華科協會裡主攻航天發動機領域的技術大牛,這位大佬之前還來滬城研究所開過技術講座。
「廖老,怎麼會是您?」
周俊平臉上堆著訕笑,心裡卻直打鼓,生怕對方把自己偷偷面試、準備跳槽的事捅到研究所那裡。
「放心好了,我也是拿錢辦事,現在是雲鯤航天發動機研發部的資深主任工程師,不用緊張,咱們先開始面試吧。」
廖士哲擺了擺手道。
陳延森藉助韓錦恆的影響力,再加上與華科協會長期積累的良好合作關係,雖然沒能挖到多少頂尖首席科學家,但也為雲鯤航天招攬了一批在原單位鬱郁不得志的尖端人才。
雖說讓他們辭去編制,加入一家民營航天公司是一項極難的決定。
可他們又捨不得巨大科研成果的誘惑!
此前,前往星源科技光學研發中心支援的工程師,很多都選擇留了下來。
原因也很簡單,只要能做出成果,公司不僅給足薪資,還會給予應有的榮譽,從沒人敢跳出來搶功勞。
因為老闆懂技術,是不是自己的功勞,一追問就能辨明,根本摻不了假。
另外,更有小道消息傳,下一批院士評選的名額里,會專門拿出5個分給星源科技。
名利兼收,任誰能不羨慕?
就像廖士哲,他原本是燕京航天研究所的核心骨幹,當初一聽陳延森要為雲鯤航天招人,沒多猶豫就遞交了辭職信。
至於脫密期?
那玩意是用來限制底層研究員的,以他在科研圈的地位和層級,完全可以直接無視。
「好的。」周俊平深呼一口氣,做起了自我介紹。
隨後,又從大學主修的飛行器動力工程專業講起,再到入職滬城第八研究所後參與的固體火箭發動機噴管優化項目,每一個技術節點都儘量說得詳實。
他知道廖士哲是這行的行家,半點摻水的話都瞞不過去。
「你在2013年的噴管耐高溫塗層改進項目里,具體負責哪部分?」
廖士哲冷不丁地開口問道。
「當時我負責塗層配方的實驗室驗證,還有後續小批量試生產的工藝調整,一開始用的氧化鋁陶瓷塗層總在高溫下開裂,後來我試著在配方里加了5%的氧化鋯,又調整了噴塗時的氬氣流量,終於把開裂率控制在了0.3%以下。」
周俊平不慌不忙地回答道。
在研究所里,他算是實打實幹活的那一批人,自己親手做過的工作、啃過的技術難題,難道還會記不清?
因此,面對廖士哲的提問,他侃侃而談,回答得流暢又篤定,沒有絲毫卡頓。
而廖士哲之所以在面試中緊盯著技術細節追問,也正是因為他太了解科研圈的一些隱性問題。
很多真正沉下心做事、出了實績的人,往往只在技術論文的二作、三作里留下名字,反倒不是最顯眼的那一個。
至於那種號稱兩年裡參與了好幾個項目,還能抽空發表好幾篇論文的人,他連多看一眼的興趣都沒有。
「氧化鋯的粒徑選的是多少?氬氣流量調到了多少?」
廖士哲繼續追問,眼神里多了幾分欣賞。
他明白,這是一個能幹活的人。
「粒徑選的是1到3微米的,氬氣流量從每分鐘15升降到了每分鐘12升,還同步把噴塗距離從200毫米縮短到了180毫米,這樣塗層的緻密度能再提高兩個百分點。」
周俊平回答得格外乾脆利落。
這組實驗參數,是他當初熬了整整三個月,一步步測出來、算出來的,早就像刻在腦子裡一樣,熟得不能再熟。
廖士哲點點頭,沒再揪著技術細節不放,轉而問起他對民營航天的看法。
周俊平愣了愣,隨即坦誠說道:「以前在研究所,項目進度有時候會受經費、審批影響,有時候一個方案要等大半年才能落地。
我聽說雲鯤的資金雄厚,具備快速推進研發的基礎條件,而且只要技術方向對,就敢投入資源,我想趁著年輕,做個能上天的項目。」
這話倒是說到了廖士哲心裡。
他就是煩透了層層報備的流程,才從燕京航天研究所辭職的。
更讓他頭疼的是,研究所里上上下下都對新方案抱著「怕出錯」的心態。
大家都怕失敗了要擔責任,寧可守著舊方法按部就班,也不願嘗試新可能。
可研究哪有一次性就能成功的?
連試錯的機會都不給,連失敗都不允許,又談何科技進步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