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他是裝可憐罷了(1/2)
第二天早上,沈瀟將自己的病人都安頓好,才下班兒回家。
回家換了衣服,她直接打了個車回了清平村。
提前說好了今天要回來,所以穆天穹就在家等著。
村里不比城裡,溫度要低很多。
尤其是在沒有暖氣的屋子裡,都得穿毛衣了。
穆天穹穿著一件藏青色襯衣,外面套了一個灰色的毛馬甲,都是沈瀟去年給買的。
沈瀟回來的時候,他正在片羊肉,上午剛買的新鮮羊肉。
「天氣冷了,中午外公給你做銅火鍋。」
沈瀟把包放下,挽起袖子走過去:「我幫您。」
穆天穹趕緊用手肘擋了一下:「不用,外公能搞定,你歇一會兒,馬上就好。」
冬天吃羊肉是臨市這邊的傳統。
銅火鍋端上桌後,穆天穹又拿了一瓶酒出來。
「上次就說讓你陪外公喝兩杯,結果去了外地沒趕回來。」說著,穆天穹看向沈瀟:「江敘白酒量怎麼樣?」
「還可以吧!」沈瀟說。
她沒跟他一起喝多酒,不過有兩次碰見他在飯局上,聞著身上有酒味兒,但是看著並沒有喝多。
「他那個位置,酒量不好也不行啊!這一點倒是比他爺爺強。」
沈瀟沒說話。
穆天穹給自己和沈瀟各倒了一杯酒,祖孫倆碰了一下。
喝完一杯,他開始說曾經的往事。
「我跟江振宏其實實在三元村認識的,我是土生土長的京市人,他不是,他是臨市人。我是因為家裡出了變故,才去的那兒,他是受人排擠,從戰場上回來後,以腿傷為理由被下放到那兒工作的。」
酒液入喉,帶著溫熱的灼燒感,穆天穹的眼神也柔和了幾分,像是透過裊裊的火鍋熱氣,看到了幾十年前的三元村。
「那時候的三元村啊,可比現在偏得多,路都是坑坑窪窪的土路,下雨天一腳泥,天晴了一身灰。」他給沈瀟夾了一筷子涮好的羊肉,語氣帶著幾分感慨,「我剛去的時候,心裡憋著氣,家裡的事兒讓我一下子從京市的少爺變成了鄉下的插隊醫生,落差大得很,整天悶在衛生室里不怎麼說話。」
沈瀟靜靜聽著。
她知道外公年輕時經歷過變故,卻從沒聽他細說過。
「江振宏比我早去半年,那時候他腿傷得厲害,走路一瘸一拐的,被分到村裡的農機站幫忙,其實就是掛個名,沒人真指望他幹活。」穆天穹笑了笑,「他那時候也悶,不愛跟人打交道,我倆算是村里兩個『異類』,一來二去,倒慢慢熟了。」
「他那傷有戰場上凍的,還有彈片傷的。」穆天穹的聲音沉了沉,「他跟我說,當年在邊境,零下幾十度的天,趴在雪地里潛伏了三天三夜,腿凍得沒了知覺,後來又被彈片劃中了膝蓋,硬生生扛到任務完成才下來。回來後有人說他是故意傷了腿躲清閒,他也不辯解,就這麼被打發到了三元村。」
沈瀟皺了皺眉,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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