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壓裙刀(1/2)
楊家鋪子。
韓楚風囫圇吞下兩片曾被他踩進泥土裡的槐葉,恢復了些力氣。
他隨手一招,那柄劍鞘雪白的飛劍,竟像個乖巧的婢女飛至他面前。
韓楚風手裡把玩著飛劍,不免有些好奇:
「楊老頭,小鎮不是禁絕一切術法神通嗎?為何這柄飛劍不受影響?還有,我為何隱隱感覺它對我好像很是親近?難道是被我英俊瀟灑的外表吸引了?」
自從失去了劍意,無法借用天勢,他才切身感受到此方世界的威壓,便如他這種武道雙修的強悍體魄,也極為難受。
楊老頭瞥了眼床上昏迷的少女,嗓音沙啞地說道:
「你的劍意與她神魂相融,從此她便與你有了因果糾纏。她的修為每精進一分,你便能從中分些好處,雖比不上你自己的修持,但也算沒竹籃打水一場空。」
韓楚風眼睛一亮:「還有這等好事?」
「好事?」
楊老頭嗤笑,「神魂相融便是性命相交。她若道心崩碎,你劍心亦損;她若身死道消,你從此便淪為廢人。」
韓楚風聽得目瞪口呆,這豈不是說我要時時護她周全才行?
他張了張嘴,半晌才憋出一句話:「楊老頭,你他媽坑我!」
「我逼你了?」
楊老頭嗤笑一聲:「你若不想救,便與我再做筆交易,交易的添頭,就是這柄承載某些機緣的飛劍。」
「不要。」
韓楚風既沒問是什麼交易,也沒問達成後能得到什麼滔天富貴,更沒問少女沒了劍意會如何,他直接拒絕。
緣由很簡單,無非常掛嘴邊的那句話。
「我韓楚風長劍問天,義字當先,豈有反悔的道理?」
正因這句話,被囚在功德林的那位才會將密信託付給他。
也正因這句話,他才會捲入大驪攻打盧氏王朝的滅國之戰中。
中土文廟曾有三四之爭。
而他與大驪國師繡虎崔瀺,也曾有過三場驚天動地的豪賭。
三年前,大驪藩王宋長境攻打盧氏王朝,他死戰不退,並在戰場上,一劍傷了這位名震一州的九境武夫。
後來繡虎傳信與他,約他賭上一賭。
贏,則大驪退兵。
輸,則自廢修為。
他們賭了三次。
第一次,韓楚風自廢十境修為。
第二次,韓楚風自斷長生橋。
第三次,盧氏王朝覆滅。
事後,繡虎問他可曾後悔,白衣染血的俊秀青年站在夕陽下負劍臨風,淡然而笑。
「志以天下為芬,而能能利之。」
床榻上,少女忽然嚶嚀一聲,緩緩睜開眼。
那是一雙極好看的眸子,黑白分明,澄澈如秋水。
她撐著手臂想坐起,卻牽動內傷,悶哼一聲又倒回去。
「別亂動。」
韓楚風連忙起身,走到床邊,「你傷得不輕,得靜養。」
少女目光落在韓楚風臉上,聲音虛弱:「是你救了我?」
韓楚風摸了摸鼻子:「算是吧。不過主要還得謝楊老頭,我就是個出苦力的。」
少女看向一旁抽旱菸的老人,輕聲道:「多謝前輩。」
楊老頭擺擺手:「要謝就謝這小子,他為了救你,自斷本命劍,劍意劍勢盡數送你。這份人情,你可得記著。」
臨了,他還不忘補充一句,「哦對了,你的衣服也是他自作主張給你換的。」
「你大爺。」
韓楚風憤然起身摸向腰後,他打定主意,就算打不過楊老頭,可怎麼也要砍上兩劍才行。
只是俊秀少年摸來摸去,忽然想起長劍已斷,他只得頹然坐下。
韓楚風望著褪去黑衣換上藍白長裙的少女,有些難為情地說道:「姑娘,事急從權,你放心,我什麼都沒看,我閉著眼睛的。」
楊老頭猶不死心,「閉眼沒閉眼我不知道,不過你腰間的蝴蝶結打得是真漂亮,一看就是用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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