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氣沖斗牛,劍開天門(2/2)
而韓楚風,似乎真的到了強弩之末。
然而,就在宋長鏡殺機再起,準備凝聚殘餘拳力,給予韓楚風致命一擊時,跪在坑底的韓楚風,忽然低笑起來。
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暢快,最後竟變成了肆無忌憚的狂笑!
他猛地抬起頭,雙眸迸發出一種近乎瘋狂的光芒,「哈哈哈哈哈……宋長鏡,我韓楚風等了這麼久……等的就是這般……山窮水盡!」
血色白衣在風中烈烈作響,儘管形容悽慘如地獄爬出的惡鬼,但其身姿,竟有種難以言喻的孤高。
韓楚風從咫尺物中取出三壇杏花春,一壇扔給宋長鏡,一壇自己拍開泥封,仰頭痛飲。
第三壇,他灑向江面。
「第一杯,敬這江湖。」
「第二杯,敬這天下。」
「第三杯,敬你我——不死不休。」
「休」字出口的剎那,一股遠比之前更加龐大、更加精純、更加狂暴的氣息,毫無徵兆的,自韓楚風那看似油盡燈枯的軀體深處,轟然爆發!
在生死搏殺的重壓之下,在兩敗俱傷的絕境之中,在第十境武夫拳意的極致淬鍊下,那一線破鏡契機,終於被他抓到了。
氣沖斗牛,劍開天門!
韓楚風長嘯一聲,仗劍殺向兩岸數千殘餘鐵騎。
劍光起,人頭落。
韓楚風將體內殘餘氣機運轉到極致,一邊殺人一邊飲酒,好不快哉。
白衣漸漸變成深紅。
「死到臨頭還敢臨陣破鏡?攔住他!」
宋長鏡見狀怒喝一聲,身形如電,幾個起落便沖至韓楚風身後,拳意傾瀉如天河倒灌,直取韓楚風頭顱。
兩岸殘餘騎兵也如夢初醒,弓弩齊發,箭矢如蝗,更有數百鐵騎悍不畏死策馬沖向韓楚風,長矛如林,攢刺而來,封死韓楚風所有退路。
韓楚風不閃不避。
一劍揮出,數百鐵騎人頭落地,隨即轉身一劍,猛然刺向宋長鏡胸口,以傷換殺!
大驪藩王宋長鏡拳勢未退,雖被長劍貫穿肩胛骨,但也一拳將韓楚風打飛,俊逸男子撞飛數十名鐵騎後,隨手一劍,十餘顆頭顱沖天而起,韓楚風再次與宋長鏡廝殺起來。
拳拳到肉,劍劍帶血。
一次又一次地被打飛,一次又一次地站起。
血霧瀰漫,江風嗚咽。
韓楚風渾身浴血,拄劍立於屍山之上,望向另一道白衣身影。
江岸之上,橫屍遍野。殘肢斷臂、碎裂甲冑、倒斃戰馬混雜一處,血流匯入江中,將三江水染成暗紅,如地獄血池。
宋長鏡蟒袍碎裂,拳面鮮血淋漓。他看著遍野的屍骸,看著那襲被血浸透、卻更顯癲狂的白衣,臉色陰沉如鐵。
八千鐵騎,一日盡歿。
在那山巔,有十一個位置,剛好可以站立「十一人」。
萬年以來,一境唯一人。
曾在第六境踏足這座山巔的俊逸男子,此時與一位女子武神並肩而立,他是萬年以來最強氣盛境武夫,前無古人後或無來者,所以才能分走那女子武神一半的位置。
一個聲音響起,迴蕩天地間,「登頂所為何事?」
韓楚風想都沒想,脫口而出:「干你娘,你誰啊?有本事出來一戰!」
於是,這個萬年以來最強氣盛境武夫,被一拳轟飛出去。
韓楚風收回心神,騰空而起,十境戰十境。
俊逸男子肆意大笑:「宋長鏡,你死後,我每年都會來祭奠你。」
話音落,血虹貫日,劍嘯長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