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只要是你（2/2）

「咱倆這關係，謝就多餘了，你欠我的還多著呢，以後慢慢還。」穆阮笑了笑，語氣恢復了往日的隨意。

司蔓關上車門，站在原地，看著穆阮的車駛出樓道，紅色尾燈在黑暗中閃了一下，很快拐彎消失不見。

她獨自站在路燈下，影子被拉得很短，縮在腳邊，生母的親人，那個陌生的存在，在她心裡攪起一絲波瀾，卻很快被她壓了下去。

她上樓開門，客廳的燈亮著，暖光鋪滿整個屋子，江尋咎坐在沙發上，茶几上攤著幾份文件，看到她進來，立刻合上文件，起身朝她走來，眼底滿是藏不住的關切。

「穆阮送你回來的？路上沒堵車吧？」

「嗯，沒堵車，很順利。」司蔓換好拖鞋，避開他的目光，徑直走到沙發另一端坐下，刻意和他保持著距離。

江尋咎看著她疏離的姿態，沒靠近，只是坐在對面，靜靜看著她，等著她開口，他隱約能感覺到，她有話要問自己。

客廳里陷入沉默，氣氛有些微妙，司蔓深吸一口氣，抬眼看向他，沒有絲毫拐彎抹角，直接開口：「江尋咎，你三年前就知道我的身份了，對不對？」

江尋咎沒有絲毫隱瞞，眼神坦誠，輕輕點頭：「對，我早就知道了。」

「所以，這三年你一直瞞著我，從加州到港都，處心積慮找到我，接近我。」司蔓的語氣很平靜，沒有質問，只是在陳述事實。

「我不是故意瞞你，只是沒找到合適的時機。」江尋咎看著她，眼神溫柔又認真，「我想等我把所有麻煩都處理好，能徹底護住你的時候，再把所有真相告訴你，我怕嚇到你，怕你接受不了，怕你再次離開我。」

「找了我三年，跨越兩個城市，你就不累嗎？」司蔓看著他，眼底泛起一絲細微的波瀾。

「累，很多時候都覺得撐不下去，但只要一想到你，我就停不下來。」江尋咎的聲音低沉，帶著三年的執念與溫柔。

「我早就不是小時候那個穿紅棉襖的小女孩了，我變了很多，有缺點，有脾氣，早就不是你記憶里的樣子了。」司蔓垂眸，看著自己的手背，那裡有一道淺疤，是她過往的印記。

江尋咎起身，走到她面前，緩緩蹲下身，和那天在巷子裡的姿勢一模一樣，沒有平日裡的沉穩強勢，只剩笨拙又真摯的認真，他仰頭看著她，目光灼灼：「我知道你變了，我從來都不是在找小時候的影子，我找的一直是你，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只要是你，就夠了。」

司蔓看著他的眼睛，深邃的眼眸里，清晰地映著她的身影，滿滿當當，全是她。

她忽然想起養母信里的話，她的名字，是生母取的，蔓，蔓延不息，生生不息。

鼻尖微微發酸，她故意錯開話題，輕聲開口，打破這份沉重的溫柔：「你蹲這麼久，腿不麻嗎？」

江尋咎愣了一下，隨即低笑出聲，笑聲低沉寵溺，眼底的嚴肅盡數散去：「麻，早就麻了，腿都快沒知覺了。」

「那趕緊起來，別蹲在這兒。」司蔓下意識伸手，輕輕拉了他一下。

江尋咎順勢起身，膝蓋關節發出一聲輕微的脆響，他沒有再走遠，直接挨著她坐下，肩膀緊緊貼著她的肩膀，彼此的溫度透過衣料傳來，溫暖而踏實，瞬間拉近了所有距離。

「關於你生母的親人，如果你不想找，不想認，我立刻幫你斬斷所有線索，誰都不能拿這件事打擾你，一切都順著你的心意來。」江尋咎側頭看著她，語氣溫柔到極致，事事以她為先。

司蔓轉頭看向他，眼神堅定而通透，沒有絲毫猶豫：「我不找，也不想認，他們跟我沒有任何關係。」

頓了頓，她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又認真，帶著滿心的篤定：「但你不一樣，我選擇你，跟我的身世無關，跟過去無關，只是因為，我想選你，我心甘情願。」

江尋咎渾身一震，三年的尋找，三年的等待，在這一刻，全部有了意義。

他沒有說多餘的話，只是緩緩伸出手，緊緊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牢牢扣住，再也不願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