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姐姐,不想回家(2/2)
房東奶奶已經睡了,客廳里只亮著一盞小夜燈。
她把江尋咎扶進自己的房間,推到床上。
人剛挨到床面,就自動翻了個身,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好了。
司蔓站在床邊,累得喘了好口氣,看著他這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
「還真不拿自己當外人。」
她彎腰幫他脫了鞋,又把被子拉過來蓋在他身上。
俯身的瞬間,江尋咎的襯衫領口敞開了幾顆扣子,鎖骨下方露出一道疤痕。
那天在酒店不好意思看他,現在才發現。
司蔓的眼神定住。
那道疤痕不算長,大概三四厘米,顏色已經變淡了,看得出是有些年頭的老傷。
可不知道為什麼,她覺得那道疤痕很眼熟。
好像在哪裡見過?
好像……很久很久以前?
司蔓盯著那道疤痕,眉頭越皺越深,腦子裡閃過一些模糊的畫面。
嘶——
她想不起來。
怎麼都想不起來。
「算了,」她直起身,揉了揉太陽穴,「大概是太累了。」
司蔓去衛生間洗了把臉,拿了一條毯子,在沙發上窩了一晚。
第二天早上,她是被一陣敲門聲吵醒的。
司蔓迷迷糊糊地爬起來,打開門,看到一張熟悉的臉。
「穆阮?!」她愣住了。
穆阮穿著一件卡其色的風衣,拖著一個行李箱,站在門口,笑得眉眼彎彎。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穆阮張開雙臂,一把抱住她,「澳洲的項目談完了,我直接飛過來找你了!」
司蔓被她抱得差點喘不過氣:「你怎麼不提前說一聲?」
「說了還有什麼驚喜?」穆阮鬆開她,拖著行李箱往裡走,邊走邊打量房間,「你這住的地方還挺溫馨的……等等。」
目光落在床上,穆阮抬手搓了搓眼,懷疑自己出了幻覺。
床上躺著一個人。
一個男人!
穆阮的嘴巴張成了O型,轉頭看向司蔓,眼睛瞪得溜圓。
「司蔓,你給我解釋一下。」
司蔓扶額:「你先別激動,聽我說……」
「我沒激動,」穆阮的聲音拔高了八度,「我這是震驚!你什麼時候——」
床上的人動了一下。
江尋咎翻了個身,露出半張臉。
穆阮的嘴巴又張大了一點,壓低聲音問:「這是誰?」
司蔓深吸一口氣,把穆阮拉到走廊上,關上了門。
「說來話長。」她攤手。
「那就長話短說。」穆阮雙手環胸,一副審犯人的架勢。
司蔓只好簡單地把這幾天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從酒吧相遇,到假扮情侶,再到昨晚被鍾伍騙去接人。
穆阮聽著,表情從震驚變成了玩味,又從玩味變成了嚴肅。
「等等,」她打斷司蔓,「你說他叫什麼?」
「江尋咎。」
穆阮的眼睛眯起來了。
「江尋咎?」她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時昭資本的江尋咎?」
「你知道他?」
「當然。」穆阮靠在牆上,語氣變得認真起來,「港都新秀企業家裡排得上號的人物,業內都叫他『小江董'。我哥跟他打過一次交道,回來跟我說這個人不好惹。」
穆阮親哥穆柏朗,穆氏集團現任掌權人,直比兩人大四歲,卻能在這個年紀做出讓商業場上那群老狐狸心服口服的成績,可見本事。
連他都感嘆江尋咎不好惹……
司蔓不經懷疑昨晚靠在她肩頭叫「姐姐」的人是不是被奪舍了。
穆阮見她若有所思,看向司蔓的目光變得複雜起來。
「蔓蔓,你確定他只是想跟你演戲?」
司蔓被問住了。
房間裡傳來江尋咎翻身的聲音。
穆阮拍了拍她的肩膀,壓低聲音說:「先去把你屋裡那位處理好吧,回頭我再好好審你。」
司蔓苦笑了一下,轉身推開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