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舊疤(1/2)
司蔓發出酒店地址之後,盯著屏幕看了幾秒,又補了一句:「樓下有家咖啡館,還在營業。」
發完她就後悔了。
怎麼聽起來像「你來吧,我在等你」。
算了。
她換了衣服,轉身出了門。
咖啡館在酒店旁邊,走路不到兩分鐘。
玻璃門上貼著一串霓虹燈管,拼出一隻咖啡杯的形狀,暖黃色的光把門口一小塊地面照得發亮。
推門進去的時候,咖啡豆的香氣撲面而來,混著一點肉桂的甜味和奶油的膩。
過了不到二十秒鐘,門口風鈴再次響動。
江尋咎今晚穿了一身深灰色的運動服,拉鏈夾克敞著,裡面是一件黑色的低領背心。
司蔓第一次見他穿成這樣。
看上去年輕得多,也危險得多。
「你穿成這樣開車來的?」她問。
江尋咎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像是才意識到自己穿了什麼。
「下午去打了場球,懶得換。」他說,「直接開過來了。」
他的鎖骨下方,那道疤痕又露了出來。
上次在民宿的時候見過一次,那時候她只覺得眼熟。
現在燈光比那天亮得多,咖啡館的暖光把那道疤照得清清楚楚。
大概是是被什麼鈍器划過之後留下的。
「你總看這道疤。」江尋咎注意到她的目光。
「怎麼來的?」司蔓沒有否認,語氣儘量隨意。
實則好奇許久。
江尋咎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鎖骨,手指無意識地在疤痕上蹭了一下。
「小時候留下的。」他說。
「在加州?」
「不是。」他抬起眼看著她,「在須安。」
司蔓意外了一瞬,「須安?」
江尋咎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小時候跟我媽來的時候,那會兒她身體還好,喜歡到處走。須安有個什麼古鎮,她非要去看看,我爸沒空,她就一個人帶我來了。」
提起母親姜槐,江尋咎目光微動,神色變得柔和。
「多小的時候?」
「六七歲吧,記不太清了。」
「那這道疤——」
「在須安弄的。」江尋咎接過話頭,「我媽說是我走丟了,摔了一跤,磕在什麼東西上,具體的不太記得了。」
走丟了?
司蔓眉頭緊鎖,第六感迫使她問出,「你小時候在須安走丟過?」
江尋咎看了她一眼,大概覺得她的反應有點奇怪,但沒多想。
「嗯,後來被人送去了警察局,我媽才找到我。」他說,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怎麼?」
「沒什麼。」司蔓低下頭,手指在杯壁上慢慢畫著圈,「就是覺得……須安也不大,怎麼會走丟。」
「小孩嘛,看見什麼都新鮮,跟著一隻貓都能跑走。」江尋咎笑了一下,「後來餓了,蹲在路邊哭,依稀記得有個人給我買了麵包和飲料。」
司蔓的腦子裡忽然炸開一道白光。
「你說什麼?」她抬起頭,看著他。
江尋咎被她突然的反應弄得一愣。
「怎麼了?」
「你說有人給你買了麵包和飲料?」
「嗯。」他看著她,眉頭微微皺起來,「一個……小女孩吧,記不太清了。」
難道,會這麼巧嗎?
司蔓想說「那個小女孩可能是我」,但她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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