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認真到……我願意在須安定下來（2/2）

江尋咎點了點頭，「我知道。」

穆柏朗看著他，似乎在判斷這三個字的分量，然後他移開目光。

「走吧，下去等她們。」

走廊的另一頭，穆阮把司蔓拉進了樓梯間。

穆阮靠在欄杆上，雙手環胸，看著司蔓。

「說。」

「說什麼？」司蔓靠在牆上，假裝在看牆上的消防示意圖。

「從頭說，從你回須安那天開始，一個字都不許漏。」

司蔓知道躲不過了。

她深吸一口氣，從高鐵站出來那一刻講起。

對於穆阮，她沒必要隱瞞。

穆阮聽著，表情從審問變成了驚訝，從驚訝變成了柔軟。

「所以，你小時候救過他？」穆阮的聲音輕了下來。

「我不確定。」司蔓說，「所有的細節都對得上，但我還沒有告訴他，因為……」

她頓了頓，「因為我覺得太巧了，巧到不像真的。」

「如果是真的，你打算什麼時候告訴他？」

「不知道，也許永遠不告訴。」

「為什麼？」

司蔓低下頭，看著樓梯台階上的安全出口箭頭，「沒必要。」

穆阮沉默了一會兒，走過來，握住她的手。

「蔓蔓，你聽我說。」她的聲音認真起來，沒有平時那種大大咧咧的調侃，「你喜不喜歡他，跟你小時候有沒有救過他，是兩回事。你不需要為這件事糾結。」

司蔓的眼眶有點酸。

「阮阮，我害怕。」

「怕什麼？」

「怕我接不住。」

一直以來，司蔓都不覺得自己是個足夠勇敢的人，從小沒人教過她如何面對困難，總是自己摸索著長大。

對於江尋咎的直球，她似乎只會逃避。

穆阮沒有說話，她伸手把司蔓拉進懷裡，抱了一下。

樓上有人走下來，腳步聲由遠及近，兩個人鬆開手，往旁邊讓了讓。

一個陌生男人從樓上下來，看了她們一眼，匆匆走了。

穆阮等那人的腳步聲消失，才重新開口。

「走吧，下去吧。我哥還在等。」

「你哥？他來須安到底是辦什麼事？」

穆阮的眼神閃了一下。

「他說是來看你的。」她頓了頓，「蔓蔓，你有沒有覺得，我哥對你……」

「對我什麼？」

「沒什麼。」穆阮搖了搖頭，笑了笑，「走吧。」

昨晚在酒店，穆柏朗問穆阮「蔓蔓最近怎麼樣」，她當時沒在意，以為只是哥哥對妹妹的關心。

但今天早上，她看到穆柏朗走進房間質問床上坐著江尋咎時，他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慍怒……

穆阮說不上來那是什麼。

但她隱約覺得，那不是什麼好的預兆。

四個人在酒店大堂碰面。

穆柏朗提議去附近的一家茶館坐坐，說是難得來須安，想喝喝當地的茶。

司蔓知道那家茶館，在一條老街上，裝修古樸，茶不錯，但離酒店有點遠。

「我開車。」江尋咎說。

穆柏朗看了他一眼。「好。」

四個人上了江尋咎的車。

司蔓坐在副駕駛，穆阮和穆柏朗坐在后座。

車裡很安靜，江尋咎開了音樂，是一首舒緩的爵士樂，鋼琴的旋律在車廂里慢慢流淌。

穆阮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忽然開口：「江尋咎，你對我家蔓蔓，是認真的嗎？」

司蔓的脊背僵直。

江尋咎從後視鏡里看了穆阮一眼。「是。」

「有多認真？」

「認真到——」他停了一下，「認真到願意在須安定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