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你以後不住客臥了?(1/2)
第二天早上,司蔓是被廚房裡的動靜弄醒的。
不是鍋鏟聲,是咖啡機研磨豆子的聲音,嗡嗡的,像一隻大蜜蜂在隔壁房間上班。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拉到下巴,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
窗簾沒拉嚴,一道光從縫隙里漏進來,投在天花板上,一條細細的白線,隨著時間慢慢移動。
她起來洗漱,走到廚房門口。
江尋咎站在咖啡機前面,穿著一件黑色的長袖T恤,領口松垮垮地歪著,露出鎖骨下面那道疤。
他手裡端著一杯剛做好的咖啡,沒加奶,黑咖啡的蒸汽在杯口飄成一條細線。
「你起這麼早。」司蔓靠在門框上,嗓子還有點啞。
「睡不著。」他看了她一眼,把咖啡杯遞過來。
「嘗一下,新豆子。」
司蔓接過去喝了一口。
苦,酸,燙,她皺了皺眉,把杯子還給他。
「不好喝。」
「你喝什麼都加奶加糖,當然覺得不好喝。」他接過杯子,轉了一下,杯沿上留著她嘴唇碰過的痕跡。
他對著那個痕跡喝了一口,咽了。司蔓看到了那個動作,沒說話,耳朵又燙了。
「幾點去商場?」她問。
「你說了算。」
「那就十點。現在先吃早飯。」
冰箱裡有吐司、雞蛋、牛奶。
她拿出四片吐司,兩個雞蛋,把吐司放進烤麵包機,壓下去。
雞蛋打在碗裡,用筷子打散,加了一點牛奶,平底鍋燒熱,黃油在鍋底化開,蛋液倒進去,她用筷子在鍋里快速劃圈,蛋液凝成小塊,嫩黃色的,表面還帶著一層薄薄的濕潤。
江尋咎站在她旁邊,負責把烤好的吐司抹上黃油。
兩個人並排站在灶台前,誰都沒說話,只有烤麵包機彈起來的聲音和鍋鏟碰到鍋沿的脆響。
蛋炒好了,司蔓關火,把蛋分成兩份,蓋在吐司上。
他端走盤子,她倒了兩杯牛奶,跟過去。
餐桌靠窗,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兩個人之間。
他吃東西的樣子跟她第一次見到時沒什麼變化——不挑,不剩,快,但不急,每一口都嚼得很實在。
她看著他,忽然想起在溫哥華護理院的那些早晨,陸懷遠什麼都吃不下了,她用勺子把白粥送到他嘴邊,他張嘴,咽了,再張嘴,像一隻老去的鳥。
她收回目光,咬了一口吐司。烤過火了,邊緣有點焦。
他又倒了一杯咖啡,還是黑咖啡,一邊吃吐司一邊喝。
商場在中環,十點剛開門,人不多。
江尋咎要買外套,直接走進一家他常穿的品牌,店員認識他,迎上來打招呼。
司蔓跟在後面,在店裡慢慢轉。
這裡的衣服都是深色系的,黑灰藏藍,掛在那裡一排排的,像列隊的士兵。
他在看一件深灰色的羊毛大衣,翻過水洗標看成分,又摸了摸面料。
「這件怎麼樣?」他轉過身,把大衣舉起來對著她。
「還可以。」
「還可以是買還是不買?」
「你再試試別的。」
他又拿了一件黑色的,一件藏藍色的,三件掛在一起,幾乎沒區別。
店員在旁邊笑著建議他上身試。
他走進試衣間,司蔓在外面等著。
她走到毛衣區,用手摸了摸一件淺灰色的羊絨衫,柔軟,像摸一隻貓的背。她翻過價格牌看了一眼,放回去了。
試衣間的門開了。
江尋咎穿著那件深灰色的大衣出來,站在鏡子前面,左轉右轉,側過身看肩膀的線條。
大衣的版型很挺,但又不是那種僵硬的感覺,是那種穿在身上的時候,衣料會自動貼合身體的輪廓。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