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白蓮教攻城(1/2)
李定祥在前面走著,背上背著的屍體。鮮血滴滴答答地落下。
圍觀的人見他把屍體背起,嚇得紛紛往左右躲去,沒一個人再敢看。
幾個沿街的衙役也看到了他。
但是,如今懷州城中哪日不死個幾十人?也根本沒人在意他背上的人是怎麼死的。
李定祥繼續低聲開口:「我會帶你報仇,殺了他們,殺光這些作惡的人,殺得乾乾淨淨,一個不剩,一個不留。」
齊寶小小的拳頭緊握,他本來還想病好之後,看看懷州城有什麼活干。
攢下一些錢,把禾兒姐贖回來,開春之後就回家去。
可現在只剩他一個人,已經沒有家可以回了。
他不再哭了,眼中只剩下恨意,抬頭看向前面帶路的男人。
「那我什麼時候可以報仇?」
李定祥頓住腳步,回頭看向他:「你比我運氣好,或許三天,或許七天,你就能報仇了。
你這幾天學會殺人就行,到時候我帶你報仇。」
七天之後,一直散落在整個懷州城的流民,突然聚集了起來,沖向了懷州城北方城門。
懷州城門有一支全甲的二十人隊防守。而那些聚起來的流民手中卻沒有多少兵器,只有柴刀、鋤頭,木叉。
可流民實在太多了,還有更多不知內情的人,以為是北邊城門處有糧食,跟著那些藏在流民中的。
於是看守城門的衛兵被洶湧的流民很快淹沒,北邊緊閉的城門被生生地拉開。
而在懷州城外,適時多出了一支五千人的流匪。
那些如同灰色河流一樣,從官道上不斷湧進來的流民,不知道什麼時候全變成了流匪。
他們帶著朴刀、弓箭,甚至有的穿著皮甲、兩襠甲,在城門大開時,直直殺進了懷州城內。
懷州城內的官兵有兩千人,倉促之間卻連個指揮的人沒有,只能眼睜睜看著流匪衝進州衙。
到此時,整個懷州城已經亂成一團,指揮的官兵一開始還嘗試抵抗,後來便四散而逃。
而那些饑民,沒有任何猶豫,便立刻加入了流匪的陣營,開始在懷州城內打砸搶燒。
李定祥這時背著齊寶,走進了那個他之前不敢敲門的別院,在他身後,還有一支十人隊。
等他們出來的時候,齊寶已經渾身顫抖,滿臉鮮血。
他手中握著一柄短刀,雙目赤紅,而那座別院內,再無一個活人了。
他回頭看向院內滿地的屍體,眼眸中滴下淚來:「哥,禾兒姐,我替你們報仇了,你們可以安心的走了。」
李定祥摸了摸他的頭:「你還有別的家人嗎?」
齊寶搖了搖頭:「沒有,爹娘死在了路上,哥哥也死了,禾兒姐也死了。」
「我也沒有,你當我義子怎麼樣。」或許是同病相憐,讓李定祥很喜歡這個孩子。
齊寶猶豫起來:「我以後要叫李寶嗎?」
「不,你還叫齊寶,那是你爹給你的姓,誰也奪不走。」
「那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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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業二十年,歲大旱,赤地千里。
北地四郡荒,人相食,流民遍野,民亂四起。
冬十月,白蓮教寇河內懷州,陷其城。縱兵屠城三日,死傷無算。
拘州中官吏、士族,懸屍城門,歷久風化,屍骨朽爛。
隆冬臘月,朔風席捲整個周國北境。
鵝毛大雪覆盡山川原野,北方四郡千里冰封,天地間只余灰白荒冷。
臘月初九,北風呼嘯。
今年的雪比往年都大些,今日三山鎮已經徹底封山閉路。
夜已漸漸沉,江家主院暖閣內,地龍炭火仍舊明明烈烈,江塵與手下親信還坐在暖閣內議事。
去年一整年,由旱災帶來的影響,讓整個北方四郡紛亂不止。
但最大的動亂卻不在北方四郡,而是白蓮教直接奪了懷州城。
那地方屬於河內郡,再往南去就是河內郡的郡城治所安平城,要是再南些就是洛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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