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江塵的毒計(1/2)
沈家。
沈朗看向江塵,目光帶著質詢。
江塵只能開口:「並非不信,只不過這謀划算不得磊落。」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你說出來,我也能幫你參謀參謀。」
沈朗開口:「這事是事情的關鍵,你縱然心思再縝密,也未必能面面俱到。」
江塵略有猶豫,也知道今天不說是走不了了。
想想,沈朗好像也確實值得信任。
於是終於開口:「我準備借民意,對付陳家。」
「借民意?」 沈朗挑眉,「你想靠自己養的名聲,裹挾三山村村民為你所用?」
「可行性不高,陳豐田在村里當里正這麼多年,那些鄉勇壯丁可不會聽你的。」
江塵聲音低沉:「陳豐田為了那些收田,每年借出的種子,有一半是烘熟的。」
沈朗眼眸一睜:「當真?」
要是有這事,那確實可以一棒子將陳豐田打死!
可沈朗問完之後,江塵卻沉默不語。
沈朗忽的反應過來,深吸兩口氣後,聲音同樣低了三分:「你根本就不知道!」
江塵這才開口:「這兩年,不少百姓都從陳家借春種,可借種之後,收成一年比一年差。」
「這不是天時的緣故?」
「是嗎?」江塵發問。
「那你有證據嗎?」
「會有的。」
沈朗想喝茶,可茶水卻沒煮好,只能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嘴唇:「那其他人會信你的證據嗎?」
「今年的天時,大概率也不會好。」
「他們如果不信,來年抵押的田地就全歸了陳豐田。」
「可要信我,他們甚至能拿走原本抵出去的田。」
沈朗眉眼跳了跳,用一種極為異樣的目光看著江塵。
真是好一條毒計!
陳豐田是否在種子裡摻了烘熟的壞種?不重要。
有沒有確鑿證據?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勞累一年卻填不飽肚子、甚至快要餓死的饑民,正需要一個宣洩口。
江塵不僅幫他們找到了這個宣洩口,還給了一個合情合理的理由。
到時候就算村民衝進去把陳豐田一家打死。
官府下來調查,也只會安撫百姓,不會過分苛責。
「你準備什麼時候動手?」 沈朗問。
「等春種的時候,大概三月底四月初吧。」
沈朗微微頷首:「這段時間,我會試著聯繫縣丞,官面上的事,不用你擔心。」
「這…… 不會有事嗎?」
江塵有些猶豫。
他隱隱覺得,沈朗父女倆留在三山村,大概率有別的原因,好像不太合適與官府打交道。
沈朗咧嘴笑了笑:「不會,我身上的事情,已經過去很久了。」
說完,長出一口氣,語氣輕鬆不少。
「說完大事,再說說家事吧。」
沈朗從書桌中掏出一張紙。
江塵看過去,是一張當票。
「這張當票,是硯秋當掉簪子的憑證。」 沈朗語氣帶著一絲悵然,「當初我得了風寒,本想把佩劍當了,硯秋看出我不舍,就去典當了簪子。」
「等下次聚樂樓發了酬銀,你去贖回來給她吧。」
江塵接過當票,他還記得沈硯秋典當簪子時,眼神里的不舍。
於是開口:「還是我拿銀子贖吧,正好我還沒給硯秋送過像樣的禮物呢。」
沈朗笑笑:「也好。」
繼而開口:「江塵,我既然決定將女兒嫁給你,我們兩家就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有什麼謀劃,都可和我商量。」
江塵的計劃,真的是有點嚇到沈朗了。
虧他還對獻功的謀劃洋洋得意,誰想到江塵一出手,就要將陳家陷入必死的境地。
但他卻並不反感,反而多了幾分看著,所以說話也更加交心了。
「好。」江塵自然應下。
等江塵收好當票,沈硯秋才提著茶壺進來。
今天喝的是江塵帶來的茶磚,需要熬煮兩刻鐘才能出味。
一般喝的時候還會加些調味;但沈朗落魄後,就沒那麼多講究了。
只喝清茶,倒也覺得別有風味。
「留下吃飯?」 沈朗問。
「我還得去村里幾個獵戶家,商量春獵的事。」
沈朗沒多留,等江塵喝完三盞茶,便讓他離開了。
..............
翌日
春寒料峭,風也無甚暖意。
三山村外。
四人一犬正走在上山的路上。
正是準備春獵的顧金山、江塵、江有林和陳新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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