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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沈朗的身份,該出手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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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塵坐到沈朗面前,倒了杯茶水遞到沈朗面前。

看著沈朗儀態自然地喝了一杯粗茶,舉手投足間,氣度非凡。

也不由確定,沈朗絕對是高門大族出身,起碼曾經是。

在沈朗給他的書中,江塵也知道如今的天下是 「天子與士族共天下」。

甚至連皇室需與其聯姻以鞏固統治,而那些為臣的頂級門閥,反倒隱隱有些抗拒,

這便是士族,代代流傳,互相聯姻。

權力和財富永遠只通過血脈和姓氏延續,跟努力勤勉沒有任何關係。

士族和庶人的差距,已經快比人和狗的差距還要大了。

庶人若敢冒犯士族,當場格殺,也可判無罪,最多賠些銀子而已。

這也是為何,即便沈朗無官無職,只是擺出士族的架子,就可以嚇退梁永鋒了。

所以,江塵對沈朗的身份愈發好奇了。「沈伯父,你真是士族啊?」

聽到江塵這麼說,沈朗展顏一笑,將身上的錦袍拂了拂,開口說道:「那你覺得呢?」

江塵略微思索,答道:「曾經是。」

沈朗才將展開的袍袖收了下去,開口說道:「你倒是聰明。」

江塵猜對了。

可從士族貶為庶民,這沈家到底是犯了什麼罪過?

江塵也明白了,為什麼沈朗說這一關沒有那麼容易過。

梁永鋒回了縣城,報告縣尉陳炳;

陳炳過來一探究竟,到時候不就露餡了?到時候,自己的事反倒是小事了。

按照周朝律法,冒充士族可是死罪。這次,沈朗過來救他,也幾乎是搏命了。

江塵再沒有剛剛的放鬆,神情漸漸緊繃起來:「所以伯父,我們該跑嗎?」

江塵想了想,沈朗明天就能過來,他是真想不到破局的辦法了。

那就只能跑了。

不知道山民的命星,能不能指引他翻過三重大山,帶著家人和沈朗父女活下去。。

沈朗搖搖頭:「我從南跑到北,從京城跑到大周最北邊,實在不想跑了。」

「那要怎麼辦?」

要是明天陳炳就找過來,那就真的沒什麼應付的機會了。

沈朗見他表情緊張,笑了一聲,開口說道:「事情還沒有到那種地步,我也不是第一次借用士族的身份了,曾經也是真正的士族,沒那麼容易被戳穿的。」

「可縣尉要是來問?」江塵仍舊不懂,這種假身份難道不是一戳即破嗎。

沈朗開口道:「我現在對外的身份,是吳興沈氏庶子,吳興遠距千里之外,在這裡,根本無從查證。」

「陳炳一個小小的永年縣縣尉,若非大事,也不敢向吳興沈氏這種次級高門發函查驗身份。」

江塵恍然大悟。

他這是陷入前世的思維定式。

這裡可沒有身份聯網,不是一張身份證就能確定身份的時代了。

在這周朝最北邊,沈朗完全可以暫且用這假身份行動了。

「所以,陳炳沒辦法證偽,就只能當真的了!」

陳炳也是庶人出身,他敢質疑一個次級高門的子弟嗎?

他會為了幫侄子出口氣、派快馬精兵遠赴千里去吳興沈氏求證嗎?

必然不會!

事情,沒有他想像的那麼嚴重,士族的身份實在太好用啊。

可江塵還是覺得哪裡不對,可對士族政治又不怎麼了解,只能有些疑惑的發問:「按伯父這麼說,那不是沒有破綻了?」

沈朗指了指江塵:「最大的破綻是你。」

「我?」江塵更迷惑了。

「身為士族,我本來不該這麼援護你。但你在永年縣有義勇之名,我因此欣賞你,倒也說得過去。」

沈朗聲音漸冷:「可士庶不通婚,要是讓陳炳知道我將女兒嫁給你,我的身份也就不需驗證了,我、硯秋、你,都會死。」

江塵此前隱隱察覺到的不對,頃刻浮現。

是啊!沈朗平日深入簡出,少和村中百姓交流,還算說得過去。

可將女兒嫁給江塵這種庶人,那就完全不合理了,除了寒門。

任何一個士族,都不會做出這種事。

江塵開口:「可這事情,整個三山村已經快盡人皆知了,陳炳恐怕很快就會知道了。」

江塵倒沒怎麼宣揚。

可他爹、大哥還有嫂子,幾乎見人就將兩人定親的事拿出來說。

這也不怪他們,之前江塵想求一門親事,跑遍了十里八鄉。

最後娶親還得花上三四十兩銀子的聘禮,簡直是人厭狗嫌,成為笑柄。

現在終於翻身,不僅能娶親,對象還是讀過書的沈先生家的女兒,他們怎麼能忍住不炫耀?

沈朗再次開口:「所以,硯秋從今日起,就是我的婢女了。」

沈朗開口,「如果只是婢女,我欣賞你的勇武,同意你們的婚事,倒還說得過去。」

江塵這才明白,為什麼沈朗今日沒有帶沈硯秋過來。

「陳炳會信嗎?」

「你不懂士族」 沈朗開口:「我帶個如花似玉的婢女,比只帶個女兒可信多了。」

「可是.......」

沈朗說著,從懷中取出一張柳葉繭紙,在江塵面前展開。

上面寫著:「沈朗,字明遠,原籍吳興,慕山水,好讀書,攜女沈硯秋遠行購書訪友,沿途州縣勿阻。」

原籍處,蓋了一枚極小的朱紅印鑑,印面不足半寸。

旁邊還有小篆沈字族徽印記。

江塵看著這張小紙,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這是什麼。

「陳豐田見過我的路引,他是三山村唯一一個,在字面上確定硯秋是我的女兒的人。」

來到三山村,沈朗自然是要展示路引的。

而三山村,唯一見過這路引的就是陳豐田。

途中或許還有其他人見過,但恐怕早已經忘記了。

江塵的目光悄然銳利起來。

沈朗繼續開口:「該用你那毒計了,把陳豐田拉下來。」

江塵看著沈朗放在桌面上的路引,上面的精細的徽記和小印,心中難免驚訝。

這老岳父,還真是深藏不露啊。

曾經是士族、儀態風度根本不是作假。

衣服、佩劍,必定也是此前留下的,大概率就是真的

至於這路引,江塵雖然看不出來真假。

但沈朗父女能靠它從南到北,肯定也不是粗製濫造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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