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洛京(2/2)
「怎麼樣?」
「是烈酒。」小太監聲音尖細。
身後的鄭雲儀見他這臉紅耳赤的模樣,捂嘴輕笑起來。
蕭承祐回頭看了她一眼,開口道:「雲儀,平日也飲酒嗎?」
鄭雲儀連忙走上前,微微躬身,柔聲答道:「臣妾在家中節慶之時,也會小飲幾杯。」
「那你也嘗嘗,這究竟是好酒還是劣酒?」
鄭雲儀立刻躬身謝恩,拿起另一隻酒碗,輕輕品了一口。
隨後,臉頰瞬間騰地紅透,也下意識捂住嘴。
許久才吐出舌尖:「好烈的酒,臣妾從未喝過這般烈酒,就是聽也沒聽過。」
「金石釀。」蕭承祐又瞥了一眼奏摺:「是北邊一個鄉勇釀出來的。」
看來趙鴻朗在奏摺中並未誇大其詞,這金石釀確是世間罕有的烈酒。
只可惜釀造所耗糧食,是尋常酒坊的十倍之多,用處不大。
他望著袋中殘酒,卻沒去喝的意思。
而是將手中奏摺交給旁邊的小太監:「將這奏摺交給尚食監,讓他們將這其中的豆腐做出來,將其中消耗人力物力全部記清,再交給我。」
小太監雙手接過奏摺:「是。」
隨後就後退著離開。
小太監離開,蕭承祐略微沉吟後開口:「永年縣趙鴻朗,救災有功,官升半級;
三山鎮監鎮江塵,舉義勇、安地方,特賜出身,授剿賊校尉。」
旁側秉筆太監寫完,看向蕭承祐:「陛下,可要蓋印?」
蕭承祐搖了搖頭,開口道:「等那豆腐做出來,再用印。」
之後又翻閱起其他奏摺。
內容大同小異,又是水災、旱災,接連不斷。
可那些世家大族,不肯拿出一點糧食救災!
以至於他想推行的舉措處處受掣肘,甚至有人逼他下罪己詔。
他恨不得將那些阻撓之人盡數拎出斬殺,卻偏偏做不到。
他想開科舉取士,取代門閥,可科舉之路很快又被門閥把持。
而那些人,多是以江南為根基的世家!
他已經明白,士族不安分,他就掌控不了這個國家。
所以,他要修運河,要從洛京開始貫通南北。
要以洛京為中心,快速向江南投送軍隊、傳達政令。
只有將南方牢牢掌控在手中,他才算是真正的皇帝!
所以,他對趙鴻朗說的豆腐很看重。
若這豆腐真能製成,就能多徵發些徭役,早日將運河建成了。
之後,一切都會變好。
想到這裡,他心中又振奮起來。
在奏摺上批註:【令當地官府征糧救災,當地士族各出資糧,不得違抗。】
即便知道這只是一句空話,他還是只能這麼寫。
如今,就連洛陽都沒有多餘的糧食,朝廷自然沒有糧食救災。
旁邊,鄭雲儀喝了半碗金石釀,小臉紅撲撲的。
輕聲開口:「陛下,不如歇息吧。」
蕭承祐抬頭,看見鄭雲儀紅撲撲的小臉。
想起運河能早一日貫通,也將奏摺丟到一旁。
嘴角微揚:「好,那就歇息。」
說著起身,將鄭元儀攔腰抱起,往後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