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實田與授田,官田中的坑(1/2)
只是,眾人心裡只有臨時徵稅的事情,沒幾個將這話聽進去。
站在前面的幾人聽到了,卻也只是笑著回了一句,
「塵哥兒,打獵你在行,但種地你肯定不如我們熟吧。」
「我看這天時可不像有雨的樣子。」
他們倒是認可江塵打獵的本事。
可村中人也都知道他浪子回頭前,就是村中遊蕩的潑皮無賴。
四體不勤、五穀不分。
此時,教他們種地,自是沒幾個人信的。
江塵也沒再解釋什麼。
現在村民滿腦子都是安民稅的事,哪有心思聽他講天氣預報。
反正他只是提個醒而已,一場雨對最終收成的影響終究有限而已。
又安撫了幾句,村民才三三兩兩地散開,嘴裡還在咒罵著官府。
突然加這麼重的稅負,哪家能受得了?
眾人散開,江塵也轉身回家。
馬修傑此刻,正坐在江家堂屋,神色局促不安,一隻還按在腰間的灰布包上,
面前只擺著一碗白水。
江田是同樣將對官府的怒氣撒到了馬修傑身後,連家中待客常用的粗茶都沒拿出來。
江塵走上前:「馬大人。」
馬修傑連忙起身:「江里正折煞我了,你叫我名字就行。」
「那我就攀個近。」江塵招呼他坐下:「馬兄啊,這稅到底是怎麼回事?」
「還能怎麼回事?」 馬修傑坐下後嘆了口氣:「上面發的文書,我們只管照辦。」
「那些真大人們一句話,我們就得跑斷腿,冒著被打的風險來發告示。」
江塵眉頭皺起:「各家都才剛熬過冬天,口糧都不夠,哪湊得出這麼多銀子,能不能寬限一段時間?」
馬修傑搖搖頭:「此事來得急,沒得商量。」
說完又壓低聲音補了一句,「我也跟老弟你透個底,據說是南邊的流民又聚眾作亂了,官府加征賦稅,還是為了這事兒。」
說完,又忍不住低聲咒罵:「這群流民也真是不知好歹,開春了還不回去種地,擾的我們都不得安寧!換我說,全剿就安分了。」
江塵搖搖頭:「要不是活不下去了,誰願意當流民、山匪呢?」
馬修傑愣了下,才緩緩點頭:「這倒也是,世道艱難啊。」
應了一句後,就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了。
將護在腰間的灰布袋拿到桌上,小心拿出一本冊子,一張文書。
推到江塵面前:「今天還有一件事,陳豐田家中的一百餘畝田已全部收歸官家,加上原本的兩百畝官田,還請江里正擬定租契。」
馬上就要春種了,幾百畝官田的事情,自然是一點拖不得了。
江塵拿起那本冊子翻開,其中就是三山村田畝的魚鱗圖冊。
一遍翻看,一邊問道:「不問問村里其他富戶?」
三山村雖不大,除了陳豐田外,還有幾家富戶。
自是比不上長河村趙和泰家那麼殷實,大多是養幾頭牲畜、有幾十畝田的人家。
田種不完時,他們會請佃戶幫忙。
當然,也有窮到基本靠給人當佃戶過活的。
顧二河、顧大江兩兄弟就是如此。
自家只有三四畝田,不夠耕種,每逢開春、秋收都會去找長工短工的活干。
「這就是江里正的事了。」 馬修傑說道:「誰要租田、你收多少租子,我們不管,只要秋收時,每畝地向官府繳納三斗租子即可。」
說著,將那張文書也遞到江塵面前。
是馬修傑早就擬好的租契,其上清楚寫著田畝三百三十二畝,租稅百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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