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張常青的反應(2/2)
可為什麼,他怎麼也想不通到底是為什麼?
張常青攥起一把粟米,其中約莫有半數,都是不能發芽的種子。
緩緩起身,走出了家門,朝著江家走去。
此刻,正好有村民從地里回來,。
這兩天天氣轉暖,已經有人開始翻土準備春種了。
幾人邊走邊聊,這兩天不論聊什麼,總是也逃不過毒種的事。
其中一人嘆道:「也不知道陳里正借給我們的種子,到底有沒有用毒水泡過。」
「陳里正總不會做出這種事情吧,畢竟他也是在這村子長大的,總有幾分情分在。」
「呵,你的情分是值幾分地,還是能讓你借糧的時候少一分利。」
另一人立馬低聲開口:「我總是覺得這種子不對勁,不然咱們村這兩年的收成怎麼會這麼差?」
「說起來,陳里正家裡的收成,比我們好上不少啊!」
「那可不!他家的田都是上好的肥田,每年又緊著澆水施肥,稍差些的田都租給佃戶種了。」
「也說不定是他家的種子沒泡毒水呢?」
後一人聲音也小了些:「那我們去報官?」
「報什麼官!你有證據嗎?」
「我可聽說,羅田縣那個地主村裡的百姓衝進宅子裡搜出了毒水,家主被活生生的打死,全家都被流放了。之前騙走的那些地也全部還回去了。」
張常青早就停住了腳步,站在旁邊聽完了他們幾人的話,手掌心的粟米從指縫間滑落。
他好像突然明白了什麼。
他又想起當初第一次去江家借銀子,被陳豐田撞見的場景。
想起了張三坡。
想起來江有林說害怕得罪陳豐田,不敢外借糧種的窘迫和無奈。
以及,那日陳豐田帶著捕頭來拿人的兇狠,再想想借糧時那兩成半癟谷。
張常青俯身,將掉在地上的粟米一粒粒撿起來,塞進口袋,緩緩朝家裡走去。
嘴裡嘟囔了一句:「這小子,為什麼不跟我明說。」
「確實不該跟我說,不能跟我說。」
說完又嘆了口氣:「唉.......也是被陳豐田逼得沒活路了。」
碎碎念的回家,張常青坐到木凳上,垂著腦袋想了很一陣。
才起身,先去灶房燒了半盆溫水,從粟米種中取出三捧,放進碗中浸泡。
約莫半個時辰後,才將泡軟的粟米撈出來。
用乾淨的棉布吸乾水分,又去地里鏟了一些濕潤的黑土,鋪進一個淺陶盆里。
將粟米一粒粒擺進黑土,才用沙土輕輕蓋住,只露出一點點粟米尖。
之後,張常青在灶房生起火,讓溫度又往上升了三分。
溫度足夠,一日一夜足夠讓米種發芽了,也足夠讓那些不能發芽的米種露出來。
明天早上,所有人都會知道,陳豐田借去的糧種,除去兩成的癟谷之外,剩下也是好壞摻雜。
張常青靜靜等著,心中也確實有幾分快意。
借十斤糧種,兩成半的癟谷,十里八鄉應該也只有這一家了吧。
陳豐田當了這麼多年裡正,兒子也為禍鄉里,真該有此一劫。
而此時,陳玉坤仍在家裡招待留下來的四個衙役。
陳豐田面露愁容,總覺得這兩天在村中行走時,城中百姓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對。
但又說不出來為什麼, 索性就不怎麼出門了。
看著兒子還在推杯換盞,開口問道:「大郎,你到底還有什麼法子對付江塵,我這兩天總感覺吃不好,睡不好。」
那幾個衙役也往前探頭開口說道:「是啊陳大哥,總不能又是在山上乾等吧。」
「趁夜殺人的事情我們可幹不了,那遮掩不過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