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進城請功(2/2)
江塵拱手說道:「在前院停著,用石灰封裹過,暫時壞不了。」
「好!好!好!」
連道三聲好後,直接拉著江塵的衣袖,往酒席上引。
這模樣,就像是提攜後輩一樣,二人之間,哪裡像是曾有過節的模樣。
江塵被陳炳拉著入席,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周長興。
心中也明白過來,陳炳為什麼一反常態。
他這是怕周長興獨占功勞,正好自己過來,還帶來了匪首頭顱。
由他去郡城為江塵請功,正好可以壓壓周長興的風頭。
事關自身官位,陳炳自然是不管自家侄子和江塵此前的齷齪事了。
只是仔細想想……永年縣城連一日都沒守住,流匪進城,甚至郡城都來不及插手。
不論如何,都要有一個人背鍋,這陳炳要是不施展些手段,恐怕是坐不穩縣尉的位置了。
見了自己,也不過是想抓根救命稻草罷了。
更何況,江塵也不想救他。
只是這麼想,趙鴻朗的處境應該也好不到哪裡去,可是看他,仍舊一副淡然的模樣。
江塵目光掃過眾人,不動聲色地抽回手,開口說道:「此戰首功,還是周兄的。」
「我只是對付些潰兵流匪而已,算不得什麼。」
周長興笑笑說道:「一群烏合之眾,不需費什麼力,更別說功勞了。」
陳炳頓時面色鐵青,說那些流匪廢物,不就是說他無能嗎。
但隨即反應過來,面色更僵,忙問:「你們認識?」
這時,跟在江塵身後的周清霜,上前一步,躬身行禮道:「大哥,三哥。」
陳炳這才注意到,江塵身後跟著的女子,霎時面如死灰。
他還想來一出驅虎吞狼,拉攏江塵對付周長興。
誰曾想兩人認識不說,江塵還把其妹帶在身邊,這兩家是私下結親了?
這,他還怎麼挑撥……
周長興早收到了江塵派人送的信,也知道周清霜沒事。
但現在見到人回來,也忍不住欣喜,看向江塵:「我家小妹脾性乖張,二郎多包涵。」
「大哥!」周清霜不滿的辯駁一句。
江塵:「這次是多虧了周姑娘幫忙,我感謝還來不及呢,何來包涵。」
周清霜懶得看他們客套,說了一句:「我在外邊等你們。」
說完扭頭就走。
周長興搖頭:「我這妹妹就是這脾性,諸位別在意。」
眼見兩人越談越熟絡,陳炳的臉色卻越來越陰沉。
也不打驅虎吞狼的主意,坐回了原位,悶悶喝了杯酒。
還是趙鴻朗開口:「這次多虧江塵斬殺匪首、平定匪亂,請功自然是少不了的。」
縣城被破,他也難辭其咎,但表情可比陳炳輕鬆了,大概是身後還有靠山吧。
說完看向江塵:「你可有屬意的官職?正好借著此次請功,為你謀舉官。」
江塵搖頭:「多謝縣丞,我暫時沒什麼想法。」
趙鴻朗笑而不語:「那這份請功文書,我就替你寫了。」
江塵也沒法拒絕,這人頭他也送不到別處去,也只能交給趙鴻朗了。
反正,他這次來主要也不是為了請功,而是辦自家酒坊的許可。
於是,在舉杯致謝之後說了一句:「這酒有些淡了。」
陳炳和趙鴻朗都沒什麼反應,他們的心思也不在酒上。
倒是周長興好酒,一聽江塵這話,頓時來了興趣。
「這可是郡城瓊燒坊出產的玉瓊酒,我敢說整個永年縣,也找不出幾壇比這更好的酒了。」
江塵又嘗了一口酒,搖了搖頭:「酒香確實不錯,但太淡了,沒什麼力氣。」
周長興哈哈一笑:「瓊燒酒坊就是以出產烈酒聞名,你說這酒沒力氣,難不成喝過什麼比這還好的酒。」
「這也算烈酒?」江塵失笑搖頭。
蒸出來的酒,度數是有上限的。
在蒸餾酒面前,哪裡能算得上烈酒。
周長青倒是看出了些許江塵的心思:「江兄弟莫非帶了好酒?」
周長興也接話:「就是就是!莫說大話,要是有好酒趕緊拿上來。」
江塵笑笑,讓梁永鋒幫忙去馬車上抱一壇酒來。
當酒液從酒罈倒出來時,幾人頓時面色有些驚奇:「這酒液怎得如此清亮?」
這時代的酒,即便最上等的,也略帶些微黃,少有蒸餾酒透亮的色澤。
江塵也沒解釋,倒完酒之後,江塵一揮手,說道:「諸位請嘗。」
周長興素來嗜酒,自然也懂酒,最先拿起一盞,放在鼻前聞了聞。
然後搖了搖頭,看向周長青:「看來江塵真是說大話呢,這酒香寡淡,不是好酒啊。」
周長青笑而不語,也取了一盞到面前,除了顏色清亮之外,酒香確實算不得濃。
對於周長興毫不避人的議論,江塵也毫不客氣:「酒是用嘴喝的,也不是用鼻子聞的,周兄還沒喝,就知道不是好酒了?」
周長興哈哈一笑:「好,那我就嘗嘗。」
說完,仰頭就灌了下去。
酒液剛入喉,他的脖子霎時紅了,緊接著紅色從脖子往上涌,直到整張臉都漲紅起來。
扭頭看向江塵的眼睛,甚至隱隱露出血絲。
江塵來之前,他們喝的酒度數不過十幾度,用的酒盞跟碗也差不多。
而江塵這烈酒足有四五十度,這麼一碗,一口悶下。
縱使周長興酒量不俗,猝不及防下,這麼一口悶下,照樣有些扛不住。
江塵此刻笑眯眯的發問:「周兄,這酒如何啊?」
周長興拼命壓制著咳嗽的衝動,過了好一會兒才張口吸了一口涼氣。
緩緩開口道:「算得上是好酒。」
周長興往日自稱千杯不醉,酒量在眾人中算頂尖的,可這一盞酒下肚,竟有些暈暈乎乎,更覺得杯中物不同尋常。
又問了一句:「這酒我竟然從未嘗過,你從哪買來的。」
江塵沒有回話,而是看向周長青、陳炳和趙鴻朗。
提醒道:「幾位務必慢飲,否則容易上頭出事。」
周長興看著是個能喝,還大言不慚,江塵才故意不提醒。
其他人要是猝不及防喝下去,一口噴出來反倒不美。
幾人見周長興那副模樣,自然也明白這杯中酒不只是有點烈那麼簡單。
心中好奇,紛紛舉起酒盞湊到唇邊,輕輕啜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