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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下不為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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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青色的天光,漫過雕菱的花窗,落在檀木的梳妝檯上。

索醉骨對鏡而坐,烏髮如瀑般垂落,直垂至臀尖處。

她抬著雙手,正對鏡挽發,殷紅飽滿的唇上,噙著一支白玉簪。

很快就挽好了髮髻,索醉骨一手固定著髮髻,一手自唇間取下白玉簪,往髮髻上一插,固定了頭髮。

銅鏡里現出一張嫵媚的臉龐,那氣色好得,仿佛久旱的牡丹花,突然汲了一宿的雨露,嬌艷欲滴。

「昨天,我喝醉了。」

索醉骨看著鏡中的自己,說道。

榻上,楊燦長發未束,墨發散亂地鋪灑在肩上,一身輕袍松松垮垮裹著身軀,衣襟半敞,露出塊疊緊實、肌理分明的胸膛。

聽了索醉骨的話,他只是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

「所以————」

索醉骨深吸了口氣,看著鏡中的女人,鄭重地道:「我不怪你。」

楊燦唇角抽了抽:「多謝!」

索醉骨鬆了口氣,微微繃緊的肩頭悄然放鬆下來。

她站起身,裙擺曳地,頭也不回地朝著門口的方向道:「只此一回,下不為例。」

說罷,她便決絕地向著門口的方向走去。

她快步繞過屏風,快步趕至堂屋門口,急急一推門,匆匆一抬腳。

也不知道是腳滑還是腿軟,身子一歪,肩頭「哐」地一下便撞在了門框上。

臥房裡,榻上的楊燦聽了這動靜,不由一驚,揚聲道:「你沒事吧?」

外邊沒人回答,只聽見「砰」地一聲,房門關上了,然後一陣匆匆的腳步聲遠去。

楊燦無奈地搖了搖頭,掀開錦衾,打算起床更衣。

這一掀錦衾,他才發現,床單上竟破了兩個洞,看來是被人硬生生蹬爛了的。

黃昏時分,代來城東城門口,幾名士兵縮著脖子,避在城門洞裡。

這個時間,待在外邊可不及城門洞裡舒坦。

本來,於閥和慕容閥剛乾了一仗,從慕容閥的銀城方向,罕再有人過來,這東城幾乎人煙絕跡,不開門也無妨。

但,城主剛剛發出廣納流民令,住的近的,現在應該已經收到消息,萬一有人來呢?

所以,這城還得開。

結果,守城官兵本以為今天是不會開張的,可黃昏時分,還真有人要進城了。

要進城的人,看樣子還不是一般人物,至少————不是流民。

「路引!」本在城門洞裡避風的守城士兵不得不迎出去。

來人一共二十餘騎,個個身著保暖性能極好的獸皮袍子、皮帽子,荷弓佩刀。

他們都騎著馬,中間護著一輛車,車廂嚴實,簾幕低垂,看不見車內動靜。

一個身穿藏青色獸袍,面容方正、眉眼沉穩,像個管家模樣的半百老者走上前來,對城門官遞上了路引。

「銀城來的?」

城門官吃了一驚,旁邊兵士立刻端起槍、拔出刀,戒備地看著這一行人馬,同時有人急急向城頭報訊。

城門關又仔細看看路引,抬起眼睛,看向那管家,臉上湧起一抹古怪的神氣。

「銀城甘三娘子,入境經商?難道你們還不知道,代來城已經被我們奪回來了嗎?老子是於家的人,你們仔細看看城頭的大旗。」

那城門官有些好笑,他沒想到,銀城豪商竟還絲毫不知代來情況,居然來得如此冒失。

那管家微和一笑,淡然道:「路引上的身份,只是給旁人看的,你們登記的時候,最好也這麼記。至於我家主人————,當然不是甘三娘子。」

城門官眼神一凜,警惕地退了一步,按住刀柄,沉聲問道:「你們究竟是什麼人?」

管家淡淡地道:「我家主人的身份,你還不配知道。帶我們進城,我們要面見代來城主。」

城門官冷笑一聲,道:「你們算是什麼東西,到了我們的地盤,竟敢如此囂————」

他還沒有說完,那管家一抬手,乾脆利落便是一記耳光。

他冷然看著捂臉錯愕的城門官,呵斥道:「蠢貨。我家主人既然點名要見你們城主,你便該明白,我家主人的身份非同一般!

你真敢擅自作主,將我等拿下麼?」

「這————」城門官捂著火辣辣的臉頰,滿腔怒火,可這管家如此氣度,他還真不敢等閒視之了。

他咬了咬牙,恨聲道:「來幾個人,隨我押送他們,去見軍主!」

那管家微微一蹙霜眉,疑惑地道:「去見軍主?他是何人?如今的代來城主是誰?」

城門官冷哼一聲,道:「我家城主不在城中,如今城中主事人便是我家軍主。

我家軍主便是於家嫡房三爺,怎麼?這身份,這地位,還不配見你的主人?」

「原來是於驍豹啊。」

管家的唇角緩緩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微微頷首道:「既如此,頭前帶路。」

一瞧他如此從容,那城門官更加不敢放肆了,瞧著確實很有底氣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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