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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飛狐襲鳳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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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口的風總是大些,平川之上此時只浮著淡淡微風,飛狐口的城關之巔,卻是朔風捲地,凜冽呼嘯,將城頭大旗吹得獵獵翻湧。

這座扼守於閥地通往草原咽喉要道的雄關,今日終於褪去了往日的清冷。

暮色垂落時,殘陽鋪灑在城關之下,三百武卒列陣而立,挺拔如松。

這是索醉骨親手調教的三百銳士,如今鎮守飛狐要隘,牢牢控扼著這處從於閥進出草原的要道。

飛狐口地勢得天獨厚,一出關便是一處喇叭形的峽谷,由窄漸寬,原野層層鋪展,一路綿延至蒼茫無垠的草原深處。

草原牧族素來不會深入這處峽谷遊牧,倒是「打草谷」時,常需由此入關。

數百年來,這條峽谷不知掩埋了多少枯骨亡魂。也正因屍骸腐土的滋養,谷內土地肥沃,野草瘋長、繁茂青蔥,以後足以供養飛狐守軍的戰馬。

慘澹夕暉之下,楊燦與索醉骨的車馬行至飛狐口關前。

守關將領索故、主薄劉波連忙快步出迎,恭敬拜見總戎與城主。

城下三百將士望見自家主公,齊齊單膝跪地,聲浪如雷滾過城關:「卑下參見主公!

楊燦坐在馬上,乜了眼一旁的索醉骨。

她的脖子頎長優美,線條矜貴,看起來「不堪一折」呢,想必一把捏下去,就能「咔吧」一聲,斷了。

「混帳!難道你們沒有看到總戎大人?再有敢無視總戎者,殺無赦!」

索醉骨惡狠狠地一揮馬鞭,厲聲大喝起來。

三百勁卒一驚,連忙頓首高呼:「卑下參見總戎大人!」

楊燦微微點了點頭,算這小娘們幾識相,還以為她想做年羹堯呢?

真要如此狂妄,那我可要親自教你了,直到你把什麼叫「卸甲」、什麼叫「跪下」,刻成肌肉記憶。

主簿劉波含笑看向眾將士,笑意不達眼底。

他也才剛剛上任,自然知道,這三百勁卒,眼中只有索醉骨這個主公。

但他不急,來日方長,他有的是耐心,會讓這些人慢慢明白,他們的主公,也是有主公的。

索故後背暗生薄汗,連忙上前叉手行禮,打圓場道:「總戎大人、城主大人,您二位一路舟車勞頓,快請入關歇息,飲杯熱茶禦寒。」

說是入關,實則是登關。飛狐口的兵舍營房皆依山而建,錯落盤踞於城關之上。

楊燦與索醉骨隨二人拾級登關,自有親兵上前接應,將隨行一車車酒肉物資盡數搬卸下來。

城關之上早已備好炊具柴薪,物資一到,灶火即刻燃起,乾柴啪爆裂,星火跳動。

整隻肥羊架在炭火上炙烤,金黃油脂滋滋滴落,滲入炭火,騰起裊裊青煙。

肥豬切塊入鼎烹煮,肉香混著煙火氣四下瀰漫,轉瞬鋪滿整座城關。

後世常有人以為古人因豬肉腥臊、不喜食用,實則華夏畜牧技藝源遠流長,商朝時便有騙豬技術了。

魏晉時農書更是明確記載:仔豬三日斷尾、兩月閹割,以此規避感染、去除肉腥。

彼時羊肉雖更得權貴青睞,為宴席上品,但豬肉產量穩定、價格低廉,乃是百姓最主要的肉食來源。

所謂古人不懂騙豬,因其腥臊無人食用,就和唐朝人喜歡大胖子一樣,不過是一些後人一知半解、誇張其實的說法罷了。

待烤羊將近焦香流油、煮豬已然軟爛入味之時,沙牛兒率領五百步卒、五百騎卒,押送二十餘輛大車趕至飛狐口,徑直在關下紮營駐屯。

關上守軍見了,難免心中悻悻:「這些人,倒是腿長的,來的真是時候!」

不過,他們押運來的二十多輛大車上,載的也是吃食。

肉乾、麥餅,滿滿當當,這都是便於軍士隨身攜帶、出征即食的戰備口糧。

夜幕徹底垂落,飛狐口城關上下燈火連綿成片,今夜軍營破例大開酒禁,消解戍邊苦寒。

城關樓閣狹小侷促,不便宴飲。

楊燦便攜索醉骨、劉波、索故前往沙牛兒的中軍大帳,眾人齊聚一堂,置酒歡宴,共賀新春。

此地本就是索醉骨的主場,摩下將士輪番入帳敬酒。

她素來豪爽,酒到杯乾,從無推辭,這般磊落颯爽的氣度,也難怪能徹底收服一眾桀驁驍騎的軍心。

夜深酒酣,筵席將盡。

索醉骨面頰染著一層酡紅,眼波氤氳如水,已然有七八分醉意,眉眼間褪去了平日的冷厲,添了幾分慵懶柔媚。

斷霜、棠刃見狀,連忙上前欲攙扶伺候。不料索醉骨堪堪起身,嬌軀驟然一晃,腳步虛浮,不受控制地便朝著楊燦懷中跌去。

楊燦下意識抬手,穩穩將她扶住。

已然近身的斷霜、棠刃反應極快,對視一眼,悄然收勢側身,從二人身側靜靜繞過。

一人上前拾起索醉骨的大,一人收好她的暖手護套,全然沒有上前接手的意思。

自家主公————,就讓楊總戎扶著吧,挺好的。

楊燦見了,倒也不好再喊她們上前接手,只好扶著腳步虛浮、身形搖晃的索醉骨出帳。

行至帳口,他還細心叮囑棠刃為索醉骨戴好暖套,生怕她酒後出汗,夜風侵體受寒。

二人並肩踏上城關石階,索醉骨渾身無力,大半身子的重量都軟軟倚靠在楊燦身上。

好在楊燦體魄強健、神力在身,扶著她全然不費力氣。

索醉骨本就是身段豐盈、骨肉勻停的絕色少婦,平日衣著規整、神色清冷,只遠觀便覺明艷逼人,卻無這般真切的觸感。

此刻她酥軟無力,整個人偎在楊燦懷中,那份肌膚相貼的柔軟、豐盈與綿彈,順著相觸的手臂、肩頭、心口,清晰無比地傳入楊燦的感知。

微醺的慵懶鬆弛,卸下了她所有鋒芒,明艷的五官褪去凌厲,化作極致的蠱惑,絲絲縷縷,勾人心弦,風情盡數綻放。

斷霜四婢不知道忙什麼去了,居然始終不來接手,放任楊燦扶著她,一路送入了城關之上的臥房。

這是飛狐口最好的兩間臥房之一,一間歸索醉骨居住,一間撥給楊燦,房門相鄰,咫尺之隔。

燈下醉態朦朧的索醉骨,當真是活色生香、骨肉天香,每一寸姿態都透著撩人的艷色。

楊燦並非草木,血氣之旺更遠超常人,這般近在咫尺的絕色溫香,怎可能不為所動?

只是一想到她的身份,以及這是她酒醉之後失去自控,楊燦心中那抹悸動,便被他硬生生壓了下去。

他可不想一晌貪歡,明日索醉骨清醒後,與他鬧將起來,那可真要丟臉丟到姥姥家了。

楊燦收斂雜念,輕輕將索醉骨平放榻上,立刻抽身後退,走到門口揚聲喚來在附近徘徊的四婢。

「你家主公醉了,替她脫靴寬衣,餵一碗醒酒湯,好生伺候安歇吧。」

楊燦說完,便回了自己房中,留下自以為在「成主公之美」的四俏婢面面相覷。

房中,原本雙目輕闔、醉態酣然的索醉骨,驀然一個翻身,朝著牆裡而臥。

她未曾睜眼,只輕輕抿了抿水潤的唇瓣,心底翻湧著淡淡的失落與不甘。

人家明明裝醉給他機會了,可他卻————

我索醉骨在他眼中,便全無半分女人的魅力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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