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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催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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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雛城城主府議事大廳內,八大百騎將已悉數到齊。

眾人年歲懸殊,涇渭分明,有鬢角染霜、面容溝壑縱橫的老者,也有英氣勃發、眉眼銳利,周身透著銳氣的壯年。

每個人雖然坐在椅上,卻難掩一身久經沙場的悍然之氣。

廳中大半人昨夜便已聽聞城中驚變,兩件大事像驚雷般在鳳雛城上空盤旋:

其一,百騎將尉遲虎與破多羅嘟嘟之間,怕是起了不死不休的衝突。

尉遲虎的部下被破多羅嘟嘟的人押回城中時,很多人身上帶傷、神色惶惶。

可至於雙方為何反目、衝突如何爆發,乃至尉遲虎本人的下落,卻成了無人能解的謎團。

其二,那位由城主親自招攬、眾人僅匆匆見過一面,便隨城主奔赴木蘭川,歸來後猝然離世的突騎將王燦,竟奇蹟般地死而復生了。

另有幾位百騎將昨夜駐守在自己的屬地,清晨聽聞這兩件奇事,哪裡還按捺得住?

不等破多羅嘟嘟派人來召,他們便不約而同地策馬趕往城主府,只想親耳求證一切,並且親眼見見這位死而復生的突騎將。

只是眾人左等右盼,破多羅嘟嘟卻遲遲未現身,大廳內的議論聲漸漸高漲起來。

有人緊鎖眉頭,低聲揣測著尉遲虎的生死安危,也有人面露疑惑,竊竊議論著王燦起死回生的離奇,語氣里滿是難以置信。

就在議論聲愈發嘈雜之際,破多羅嘟嘟攜著楊燦、崔臨照,還有一眾侍衛,終於趕到了城主府。

經過昨日尉遲虎的截殺之險,嘟嘟今日半點不敢大意,足足帶了三十名侍衛,個個身形挺拔、眼神狠厲,周身的殺氣幾乎要溢出來。

到了議事大廳門前,破多羅嘟嘟停下腳步,湊到崔臨照身側低語了幾句。

崔臨照聞言,洒然點了點頭,神色從容不迫。

嘟嘟便從馬背上解下一個沉甸甸的包袱,遞到她手中,而後一把攬住楊燦的肩膀,親昵地往大廳里走。

「兄弟呀,這阿沅姑娘不一般,你吃的,是真好啊!」

他一邊走,一邊壓低聲音打趣,還不忘拍了拍楊燦的後背。

破多羅嘟嘟本就嗓門洪亮,即便刻意壓低了聲音,那話語也清清楚楚地飄進了崔臨照耳中。

她俏臉微微一紅,眼底閃過一絲羞赧,卻又矜持地揚起了下巴。

「突騎將王燦、百騎將嘟嘟大人到————」

隨著傳報者一聲悠長的唱名,大廳內的議論聲瞬間戛然而止。

八大百騎將齊齊抬眼,目光如炬地投射向大廳門口,眼底里滿是好奇與探究。

破多羅嘟嘟與楊燦並肩而入,一個矮壯敦實、氣勢粗豪,一個身形高挑、氣質沉冷。

二人雖身形迥異,周身的氣場卻同樣強大懾人。

眾人見狀,不由自主地起身,紛紛向二人拱手行禮。

對於楊燦,他們只在城主要赴木蘭會盟、安排事務時匆匆見過一面。

可楊燦的大名,還有他在木蘭會盟上的諸多壯舉,早已在鳳雛城的將士之間廣為流傳了,大家耳熟能詳。

如今再度見到這位傳聞中的敕勒川第一巴特爾,眾人心中的感受自然格外不同,好奇之中,又多了幾分敬畏。

楊燦與破多羅嘟嘟也一一向眾人拱手回禮,而後緩步走到上首,面向八大百騎將站定,神色沉穩,不怒自威。

破多羅嘟嘟往前一步,朗聲道:「諸位,今日請大家前來,一是通報兩件大事,二是有一件要事,要與大家商議!」

這人平日裡愛嘮叨、碎嘴子,可真要談及正事,卻半點不拖泥帶水,單刀直入,直率得很。

「第一件事,尉遲虎死了!」

話音落下,八大百騎將登時一陣騷動,議論聲再次響起。

破多羅嘟嘟卻全然不理,自顧自往下說:「那廝昨日假意邀我去他屬地吃酒,實則暗藏殺機,想要置我於死地!

若非我心眼兒多,看出不對,當即逃之夭夭,今兒個,我怕是早已成了他刀下亡魂,不能站在這裡與諸位相見了!」

一名百騎將皺緊眉頭,上前一步問道:「嘟嘟大人,你說尉遲虎要害你,你僥倖逃了,可他為何會死呢?」

「欸,這就和我要說的第二件事有關了。」

嘟嘟笑著拍了拍楊燦的肩膀,語氣里滿是敬佩與得意。

「尉遲虎那廝見我逃了,哪肯善罷甘休?當即領了一百多騎兵,一路死追不舍。

他奶奶的,我當時只帶了二十多個人,怎麼可能是他的對手?

眼看就要被他追上,砍了我的項上人頭,就在這時,王燦兄弟就來了!」

他一把抓住楊燦的手腕,將他往前拉了一步,臉上神采飛揚。

他高聲道:「我當時被尉遲虎那老賊追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拼了命地逃。

眼看就要逃不掉了,嘿,我抬頭一看,王燦兄弟單槍匹馬,就那麼穩穩地站在前方。

那一刻,我幾乎以為自己已經死了,是在陰曹地府見到王燦兄弟了!

結果你們猜怎麼著?王燦兄弟一騎當先,徑直闖進尉遲虎的百餘騎兵之中,只一合,便將尉遲虎斬於馬下!」

「來啊,呈上來!」破多羅嘟嘟一聲大喝,語氣里滿是張揚。

廊下的崔臨照聞言,提著那個沉甸甸的包袱,款款走進大廳,身姿從容,步履平穩。

她淡定地走到城主公案旁,將包袱輕輕放在案上,緩緩打開。

包袱之內,赫然是一顆血淋淋的人頭!

那人臉上依舊凝固著臨死前的驚惶與不甘,膚色慘白如紙,毫無血色,脖頸處的傷口猙獰可怖,皮肉外翻,正是眾人議論紛紛的尉遲虎。

「嘶————」

眾人見此情景,無不倒抽一口冷氣,臉上露出驚駭之色,紛紛往後退了半步。

可崔臨照解開包袱後,只是平靜地退到公案一側,身旁便是那顆猙獰可怖的人頭,她卻神色淡然,毫無半分驚慌之色,依舊從容自若。

破多羅嘟嘟指著那顆人頭,朗聲道:「王兄弟斬下尉遲虎的狗頭之後,僅憑一桿長槊,便駭住了尉遲虎的百餘部眾。

那些人嚇得魂飛魄散,紛紛棄械投降,半點不敢反抗。」

又一名百騎將面露困惑,拱手問道:「嘟嘟大人,尉遲虎與你素來無冤無仇,他為何非要置你於死地?」

嘟嘟臉色一沉,語氣冰冷:「因為,尉遲虎這狗東西,是桃里夫人的人!」

他不好直接說出先族長尉遲烈的名字,便只能將矛頭指向桃里夫人。

可在場的都是鳳雛城的核心將領,自然是一聽便知道了其中的意思。

眾人一時間神色複雜:一方面震驚於尉遲烈竟在自己女兒身邊安插了尉遲虎這樣的暗子。

另一方面,也震撼於楊燦竟然能單槍匹馬震懾百敵、一劍斬其主將。

他們能成為百騎將,個個都是憑實打實的戰功換來的,皆是善戰之士。

可即便是其中最驍勇的人,自忖若面對十個八個的敵人尚可應對,可面對百餘騎兵,那也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破多羅嘟嘟怒目圓睜,語氣卻愈發激昂:「他追殺我的時候,見我已是插翅難飛,便得意忘形地說出了他的目的。

他說,只要我交出兵符,效忠桃里夫人,便饒我一死!」

大廳內頓時又是一陣騷動,沒有人懷疑嘟嘟的話。

這人素來憨直老實,胸無城府,從來不會說謊騙人。

破多羅嘟嘟大笑一聲,語氣里滿是慶幸:「結果,就在我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的時候,王兄弟出現了!

王兄弟只憑一人一槊,便扭轉了乾坤,救了我的性命!」

他話音剛落,廳內眾人紛紛轉頭望向楊燦,再次拱手見禮,神色與語氣已然變得極其恭敬,甚至帶著幾分狂熱。

這可是能以一當百的猛人啊,還是他們自己陣營的!

之前雖然也聽說過這位突騎將的驍勇事跡,可從來沒有哪一件事,能像今日這般給他們帶來如此巨大的震撼。

他們並不知道,楊燦此前曾在木蘭川獨拒慕容彥大軍,倚仗地勢,殺敵過百的壯舉。

只是那天晚上,慕容彥的人便匆匆趕來,收走了所有屍體,所以此事並未在草原上廣泛流傳。

可僅憑今日破多羅嘟嘟所說的事跡,便已足夠讓他們心生敬畏了。

這位突騎將,怕不是一個人就能抵得上一個完整的百騎隊!

楊燦微笑著向眾人拱手回禮,卻並未說半句謙遜之詞。

此前與崔臨照的一番深談,已然讓他明確了自己今後的定位與目的,他猥瑣發育的階段,已然結束了。

如今慕容閥即將挑起戰爭,亂世之中,正是他的機緣與機會到來之時。

這個時候,他不必再藏頭露尾:於醒龍不會蠢到大敵壓境時自斬大將。

而他,也需要一個霸氣無雙的標籤,在這場亂局中,凝聚所有可以招攬的力量。

過去,他只能韜光養晦,行走於暗影之中;從今後,他需要鋒芒畢露,盡情展現自己的實力與魅力,站穩腳跟。

楊燦上前一步,目光如炬,緩緩掃過廳內的八大百騎將,朗聲道:「諸位,王某有幾句話要說,還請諸位落座靜聽。」

待眾人紛紛落座,神色肅穆地望向他,楊燦便高聲開口,語氣鏗鏘有力。

「諸位!尉遲虎謀奪兵符,意圖謀害嘟嘟大人,絕非他個人所為,而是出自桃里夫人的授意!

這說明,在黑石本部,桃里夫人已經按捺不住,要有所行動了。

她之所以敢暴露尉遲虎這枚暗子,讓他謀害嘟嘟大哥、攫取鳳雛城的兵權,便是動手在即!

這個時候,我們不能再猶豫、再觀望了!

不管是城主大人派了人來調兵,卻被桃里夫人派人劫殺;

還是城主大人被桃里夫人蒙蔽,尚未察覺她的險惡用心,我們都必須主動出擊,即刻趕去黑石本部,護城主周全!」

「諸位,我們能有今日的地位與榮耀,皆是城主恩義栽培所致!

我們身為鳳雛部落的頭領,肩上扛著的,是部落的安寧,是萬千族人的生死!

如今,城主危矣,鳳雛危矣!鳳雛百騎將,哪一個不是忠肝義膽之士、鐵血錚錚男兒?

我等即刻出兵,力挽狂瀾,扭轉乾坤,護我鳳雛,救我城主!」

八大百騎將,已被楊燦的一番話說得血脈賁張、熱血沸騰,紛紛拍案而起,高聲應和:「願聽突騎將號令!」

「護城主,守鳳雛!」

楊燦振臂高呼,聲音響徹整個議事大廳:「殺去黑石,營救城主,震懾霄小,力挽狂瀾!」

這番鼓動之詞,若是放在上邽城主的議事大廳里,或許會顯得有些尷尬。

那裡的部下,即便是武將,也並非輕易就能被一些口號打動的,與其高談闊論,不如用實實在在的利益拉攏。

可在鳳雛城,在這些人面前,卻有著莫大的鼓動力量。

破多羅嘟嘟也上前一步,聲若雷霆,高聲道:「我和突騎將,今日便要趕往黑石本部,營救城主,你們敢不敢跟我走?」

「敢!」

「我去!」

「同去!誓死護主!」

八大百騎將熱血沸騰,齊聲呼喊,聲音震得廳堂樑柱微微發顫:「願追隨突騎將、嘟嘟大人,殺去黑石,誓死護主!」

嘟嘟一聽,大喜過望,當即從懷中取出城主的兵符印信,高高舉在手中。

「嘟嘟受城主所託,暫攝城主一職!現下令,立即徵調鳳雛城勇士,兵發黑石部,營救城主!」

當下,楊燦與破多羅嘟嘟一番商議,快速做出安排:留下三位年紀比較大的百騎將,率領其本部人馬,鎮守鳳雛城,看管尉遲虎的殘餘部眾。

楊燦和破多羅嘟嘟,率領另外五位百騎將,從各自部眾中挑選年輕力壯、武藝出眾者,輕裝急行,奔赴黑石部落。

每個部落能為這些百騎將抽調的極限兵力,在兩百人以上、三百人以下。

那是包括十四歲以上、六十歲以下所有男丁,甚至一些健壯女性的全部數量。

而此次只挑精壯年輕的男人,一個百騎將大約只能徵調百人左右。

人數雖少,卻個個都是精銳,且徵調起來極為快捷。

因為這些勇士皆須自備兵器馬匹以及沿途乾糧,無需城主府額外籌備。

當天午時,五位百騎將的精銳加上破多羅嘟嘟的本部人馬,一共六百輕騎,整齊列隊,策馬揚鞭,踏上了前往黑石部落的道路。

馬蹄聲噠噠,塵土飛揚,六百輕騎氣勢如虹,動員之快,堪稱神速。

崔臨照也換了一身利落的胡兒裝束,勁裝束腰,長發高束,少了幾分女兒家的嬌柔,多了幾分英氣。

她並未對容貌做任何偽裝,但常年遊歷於各地,她早已習慣了穿男裝。

所以她的男裝打扮,反倒別有一番嬌俏英挺的滋味,與身旁的草原勇士站在一起,毫不違和。

與此同時,黑石部落的中軍大帳內,卻是另一番壓抑詭譎的景象。

大帳之中,兩人據案對坐,几案一側,另有一人垂首陪笑,空氣中瀰漫著酒氣,卻絲毫沖淡不了那份沉甸甸的壓抑。

尉遲野坐在面朝帳門的一側,身姿挺拔,神色倨傲,一副意氣風發的模樣。

尉遲摩訶與他相對而坐,背對帳門,神色緊繃,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野離破盤腿坐在側面,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眼神卻時不時在兩人之間流轉,心思難測。

几案上擺著一口開了封的酒罈,酒液渾濁,散發著濃郁的酒氣。

兩人面前各有一隻黑陶大碗,碗中滿是微帶淡黃色的酒水,卻始終無人動碗。

尉遲野雙手按在膝上,目光淡定地看著對面的表弟尉遲摩河,語氣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從容。

「摩訶,如今,臣服於我的長老,已經越來越多了。桃里夫人自知無力與我抗衡,已然服軟,乖乖向我低頭了。」

他端起面前的酒碗,悠然地抿了一口,淡淡補充道:「三天後,父親大人的葬禮結束,我便會正式登上族長之位。

到時候,我會收桃里夫人為繼婚妻子。她依舊可以保留可敦的身份,但從今往後,只能是我的女人,必須無條件服從於我的決定。」

尉遲摩訶的目光微微閃動,指尖不自覺地攥緊,卻強裝鎮定地問道:「少族長與我說這些,是什麼意思?」

他雖極力掩飾,可十九歲的年紀,心智歷練終究遠不及久經權謀的尉遲野,那份不安與慌張,早已被尉遲野看得一清二楚。

尉遲野的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目光如鷹隼般牢牢鎖住尉遲摩詞,用強大的氣場碾壓著他。

他一字一句,語氣冰冷而堅定:「摩訶,我想,在父親的葬禮之後,同時宣布,把阿依慕夫人,也一併收為我的繼婚妻子。

「什麼?」

尉遲摩訶強裝的鎮定瞬間土崩瓦解,他瞳孔驟縮,眼睛瞪得滾圓,難以置信地看向尉遲野,身子微微顫抖。

他萬萬沒有想到,尉遲野竟然真的敢打阿依慕夫人的主意,竟然如此明目張胆地要奪走本該屬於他的一切。

尉遲野臉色一肅,語氣帶著幾分虛偽的懇切:「摩訶啊,崑崙舅舅,是為了我而死的。

照顧他的遺孀,是我的責任,更是我應盡的義務。而且————」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尉遲摩訶,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誚:「我記得,你還不到十五歲,就被阿依慕夫人收為繼子了吧?

你也曾受教於白楊精舍的玉山先生,受過漢人的教化,想來,你也不能接受,把自己的繼母收為繼婚妻子吧?」

尉遲摩訶的雙手緊緊攥起,指節泛白,青筋暴起,指甲幾乎要嵌進肉里。

他恨不得當場掀了桌子,怒罵尉遲野的無恥,可尉遲野滿口仁義道德,句句都站在「道義」的制高點上,竟讓他無從發作,只能將滿心的怒火與不甘,死死憋在心底。

他清楚,他的叔父兼繼父尉遲崑崙死後,左廂大支群龍無首,而其中最龐大的一股力量,便掌握在阿依慕夫人手中。

誰能收阿依慕夫人為繼婚妻子,誰就能名正言順地成為左廂大支的最高權力者,接管她手中的牧戶、兵員與牛羊。

而尉遲野之所以能征服各個長老、壓迫桃里夫人,最大的底氣,便是來自於左廂大支的支持,那是他最堅實的倚仗。

可昆令舅舅死了,他事是左廂大支順理成章的繼承人,按照草原上的習俗,他也該順理成章地將曾經的嬸嬸、如今的繼母阿依慕,收為繼婚妻子。

通過阿依慕,他就能合理合法地接管左廂大支的藝切力量。

若是阿依慕夫人被尉遲野收為繼婚,那麼左廂大支的力量,便會被尉遲野直接掌控。

到那時,他即便能成為左廂大支的首領,也不過是藝個徒有虛名的空架子,手中毫無實權。

更伍況,他也無法否認,自己對阿依慕夫人,已經生出了不藝樣的亞愫。

畢竟,阿依慕夫人並非垂垂老矣的老嫗,她事三十出頭,正是風韻猶存的年紀。

那般嫵媚動人,那般風亞萬種,就像藝枚熟透了的水蜜桃,對他這樣藝個血氣方剛的年輕人來說,有著致命的誘惑力。

剛被阿依慕夫人收養時,他年紀尚小,對這位年輕貌美的原嬸娘、今繼母,心中滿是愛戴與敬毫,從未有過半點非分之想。

他也從未想過,壯得像藝頭牛的繼父尉遲昆令,會英年兆。

繼父剛去世時,他也的確滿心都是悲傷和彷徨。

可如今,繼父已經去世藝個月了。

再過幾日,尉遲昆盡便要與老族長尉遲烈同日安葬,陪葬在老族長的墓仞。

也不知這對生前斗得你死我活的冤家,到了地虬,會不會繼續爭鬥不休。

這藝個月來,尉遲摩訶也藝直在思考自己的未來,他的部眾、他的親信,也時常與他商議此事。

劑中,有藝個他們所有人都無法迴避的話題:他要想徹底掌控左廂大支,那就必須娶阿依慕夫人為繼室妻子。

初時,想到要與曾經敬毫的繼母同床共枕,他確實有些難為情。

身份的轉換,在心理上是永那麼快完成的。

可久而久之,在部的反覆勸說,那份敬毫與愛戴,便漸漸摻雜了幾分愛慕與占有欲。

江山與美人,對藝個十九歲的年輕人來說,都是無法割捨的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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