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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片鋒裁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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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刺客剛要扣住身邊士紳的脖頸,手腕便被一枚鐵牌精準斬中,深可見骨的傷口瞬間湧出鮮血,他慘叫著丟了刀,踉蹌倒地。

另一名殺手舉刀正要劈向陳員外,鐵牌便如鬼魅般旋至,竟直直切入他的額頭,只留下半截牌身在外,看著駭人至極。

滿庭賓客看著這呼嘯連連滿天飛牌的一幕,都不禁看得呆了。

崔臨照的軟劍頓在半空,眼中滿是錯愕。

如今這個時代,暗器並不罕見。

比如南朝宋將朱齡石的飛刀、陳朝蕭摩訶的銑鯢,那都是載於史冊的有名暗器。

可是有誰見過這般精巧凌厲的鐵牌啊?

那一枚枚銀亮的薄片,竟似有了靈性一般,從楊燦手中一一飛出,化作了一道道護佑眾生的利刃。

屈侯眼見不妙,連人質也不想抓了,只想抽身逃竄。

可他剛剛跑出幾步,一枚鐵牌便呼嘯而至,精準地嵌入了他的足踝。

「噗」的一聲,足踝處傳來的劇痛,讓他慘叫一聲摔倒在地,眼中最後一絲僥倖都化作了絕望。

他算盡了人心,卻沒算到鬼谷子的傳人,竟有這等鬼神莫測的絕技。

然而,對於崔臨照等所有旁觀者來說,雖然他們對此技藝甚感新奇,卻並不覺得意外。

楊燦可是鬼谷子的傳人,有一些世人聞所未聞的絕技,那不是很正常麼?

十數張飛牌,以詭奇莫測的角度,迅雷不及掩耳的連發速度,在空中呼嘯旋轉,各自沖向不同的目標。

眾刺客正與對手交戰,有閒暇注意那飛牌的人十不存一。

鐵牌連發,角度詭譎,速度更是快如閃電。

刺客們或手腕被斬、或腳踝受傷,一時間竟無人能再舉刀。

程大寬與亢正陽抓住時機,率領部曲兵盾推槊刺,把殘餘刺客們擠壓至庭院中央,隨即便枷靠上身,將他們盡數拿下。

庭院裡終於安靜了下來,只剩下受傷者的呻吟聲和賓客們急促的喘息聲。

一個個反叛者被人用牛筋反綁了雙手,摁跪在水榭前面。

主謀者跪在第一排:屈侯、陳惟寬、趙德昌、何知一、徐陸————

那些受命行動的刺客和城防兵,則跪在第二、三排。

他們渾身血污,狼狽不堪。

於醒龍看著仍在狡辯「自己只是奉李公號令清君側,對自己忠心耿耿」的屈侯冷笑連連。

他正厲聲痛斥眾人謀逆之罪,話到一半卻猛然頓住,目光掃過下跪的人群————

「李凌霄呢?」

於醒龍這般一問,眾人方才想起始作俑者,紛紛把目光投向廊廡處的欄杆,只見李凌霄還傻愣愣地站在那裡,兩眼無光。

片刻後,依舊一臉茫然的李凌霄被押了過來,跪在主謀之列的前面。

「豎子賊心,竟敢在我于氏地界作亂!」

於醒龍瞪著李凌霄怒不可遏,森然下令道:「來人,將這些叛賊盡數斬首,其親眷充作奴婢!」

幾名侍衛應聲上前,一把摁住李凌霄。

李凌霄大驚失色,終於回魂般大叫:「閥主,臣冤枉、臣冤枉啊。」

於醒龍臉色冷冽,根本不想再聽他狡辯什麼,厲聲道:「叉出去!」

兩名侍衛不由分說,拖起李凌霄就走。

「且慢!」

楊燦突然上前,拱手道:「閥主息怒。方才屈侯等人叛亂,李公始終未見有所動作。

依臣之見,此事恐是他們假借李公之名栽贓構陷,未必便是李公本意。」

李凌霄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忙不迭點頭道:「是也,是也!閥主明鑑,正是他們欺我老邁,盜用我名啊!」

於醒龍斜睨著他,語氣森冷地道:「爾何以自證呢?」

「這————我————」李凌霄鬍鬚抖動,啞口無言。

你說我是叛賊同黨,不該你來證明我確實叛亂了麼?我————我要如何自證?

老頭子又開始犯糊塗了,兩眼一片茫然,只有嘴巴一張一合,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眼見如此,楊燦又是閃身而出,拱起手來,朗聲道:「閥主,臣以為,可以兩策,讓李公自證清白。」

「嗯?說來聽聽!」於醒龍看向楊燦,森冷的臉色柔和了下來。

這可是鬼谷子高徒啊,雖然他還有很多不解之處需要向楊燦了解,但態度上,已經溫和了許多。

楊燦道:「其一,臣以為,閥主可令李公監斬諸賊,以示其與叛黨絕無關係。」

於醒龍瞟了李凌霄一眼,李凌霄哆嗦著嘴唇,顫聲道:「使————使得。」

楊燦又道:「其二,李公久居上邽,消息靈通,閥主可命李公協助臣抓捕叛黨餘孽。

若李公肯辦成這兩件事,足證其忠心了。」

「嗯?」於醒龍又轉頭看向李凌霄,目光深沉。

李凌霄如吞黃連,奈何鋼刀加頸,實在沒有退路了,只好咬牙頓首道:「臣————遵令。」

水榭外僥倖逃脫的賓客們見此一幕,不由得感慨萬分。

「李老城主處處針對楊城主,楊城主卻能以德報怨,真是難得啊。」

「是啊,是啊,楊城主————他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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