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錦袍赴會(1/2)
花廳暖光如蜜,楊燦立在一面等身高的銅鏡前。
月白錦袍泛著柔光,腰束一條暗紋玉帶,墨發用羊脂玉簪綰得一絲不苟。
胭脂與硃砂正侍立在他身邊,替他細細打理衣衫。
銅鏡里映出他和兩個嬌俏小侍女的身影,輪廓分明。
他用的還是銅鏡。
不久前,墨家弟子們已依他所授,煉出了透明度堪比現代玻璃的琉璃。
那晶瑩剔透的料子剛出爐時,楊燦第一個念頭便是制鏡。
他將錫汞齊背塗的制鏡原理和盤托出,這群精於巧思的匠人很快便摸索出了門道,一面流光溢彩的「琉璃寶鏡」隨之誕生。
可這寶鏡終究是個中看不中用的玩意兒。
以時下工藝,不僅成本遠勝銅鏡,全憑手工搓制的工序更是無從規模化。
若僅是如此,楊燦倒也願意走一走「高精尖奢侈品」的路線。
偏偏水銀又是劇毒,不僅毒性烈,而且易揮發。
它不僅在生產環節極易危害匠人性命,而鏡子對使用者來說,又大多是放在不甚通風的內室,那就糟糕了。
更糟的是,汞的揮發會讓鏡面漸漸剝落,或者生出一塊塊黑斑,讓鏡面變得模糊不清。
而要解決密封問題,就得造出類似現代工藝的密封膠。
要替代危險的錫汞齊,就得用化學鍍銀或者真空蒸鋁,可那都是十九世紀末二十世紀初的產物了。
在這個時代純屬空談,相應的配套工藝全都沒有呢。
墨家弟子們嘗試過用蠟、漆或者油脂封邊,但是經過測試,那些東西,依舊擋不住汞的緩慢泄漏。
按照估計,大概只需要一兩個月的功夫,鏡子就會徹底報廢。
想到那些重金購鏡的人可能因此找上門來的後果,楊燦最終還是放棄了用它制鏡的念頭。
反正製成玻璃器皿或窗玻璃,一樣大有賺頭,鏡子就依舊還用銅鏡了。
軟榻上,剛滿兩個月的小晏兒攥著青梅指尖拈著的銀鈴,藕節似的小手晃得鈴兒叮噹作響,嘴裡咿咿呀呀地吐著奶泡。
青梅則側身坐著,一邊逗著孩子,一邊抬眼看著鏡前的楊燦。
她不是明顯的顏值控,可誰嫌自己的男人太好看呢?
硃砂正替楊燦理順玉帶與衣袍的銜接處,連一絲褶皺都不肯放過。
胭脂就膽大些,小妮子正蹲在他腳邊,細心地將他的褲腿往靴筒里掖。
小妮子本就生得俏美,偏又會作怪,俯首間粉頰瑩潤,眼睛卻又若有若無地仰起來,往楊燦身上瞟。
那眸中漾著幾分嬌憨的笑意,偏又裝出一副天真無邪的模樣。
這般光景最是勾人,楊燦只覺得心尖兒開始有些發癢了。
好在青梅就在旁邊,胭脂也不敢撩扯的太過放肆。
掖好了褲腿,她又將楊燦垂落的袍角理得齊整,才姍姍地走到几案旁。
她端起那盞晾得溫熱的蜂蜜水,又輕輕吹了吹,這才捧到楊燦面前。
「爺,蜜水不燙了,您潤潤嗓子。」
楊燦伸手捏了捏她軟乎乎的小臉蛋,語氣裡帶著幾分寵溺的打趣:「小丫頭越發機靈了,倒還記得我今兒議事費嗓子。」
胭脂被誇得臉頰飛紅,鼻尖都透著粉色,甜甜地應了一聲,笑得眉眼彎彎。
楊燦的目光掃過她晶瑩粉潤的唇瓣,心底暗笑:這般整日撩撥,早晚叫你啞了嗓子。
花廳外忽然傳來輕快的腳步聲,熱娜拜爾一身全新的波斯錦袍踏了過來。
在楊燦的鼓勵下,她早已不再刻意將火紅的頭髮染黑。
天然的酒紅色髮絲編成繁複的髮辮,綴著細碎的藍寶石,襯得她立體的五官愈發明艷照人。
她興沖沖地趕來,要和楊燦一起去前衙的政事廳,召開他們的第二次股東大會。
可剛到花廳門口,她卻倏地停住了腳步。
房中的一幕,透著親昵與自然,有種很和諧的氛圍。
那暖融融的家常氣,那心照不宣的親昵,像一層密不透風的紗,把她擋在了外頭。
熱娜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局外人,貿然闖入的話,會破壞這份和諧,腳步竟有些遲疑。
「熱娜來了,快進來吧,老爺馬上就整理好了。」
青梅正逗弄著孩子,率先發現熱娜到了門口,便抱起孩子,笑著叫她進來,語氣熱絡。
熱娜走了一趟絲路,可是給楊家帶回了豐厚的回報呢,小青梅對熱娜,頓時親熱多了。
熱娜猶豫了一瞬,這才邁開修長圓潤的大長腿,腳步輕緩得像是初次踏入馬廄的小馬駒,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味道。
楊燦撣了撣衣袍,又往鏡中看了看,滿意地轉過身。
一見熱娜的打扮,楊燦頓時眼前一亮。
雖然這幾天熱娜都是波斯胡女的打扮,但每次稍稍換一件飾品,改一個髮型,添一件衣裳,都會有風情上的不同變化。
比如今天這身,便多了幾分端莊持重,畢竟————是要以CE0女高管的身份出席股東大會的。
「這身好看,別有韻味。」楊燦笑著誇讚一句:「時辰差不多了,咱們去政事廳。」
楊燦說著,順手接過硃砂小跑遞來的玉佩,往腰間一掛,便大步走出了花廳。
熱娜連忙向青梅點頭致意,然後長腿一邁,快步跟上。
熱娜平時穿胡服時,會穿一雙「巴布希鞋」鞋,輕便、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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