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這位大姨子有點橫(1/2)
「啊哈哈————」
索弘快步上前,為楊燦介紹道:「此乃老夫侄女,少寡歸宗,素來貞靜自持。
老夫因有俗務牽絆,需要返回金城,此間商事,往後便交由舍侄執掌了。還請城主對她多多照拂。」
楊燦聞言,便轉向索醉骨,含笑拱手道:「原來如此。小娘子往後打理商事,只管放手去做,若遇難處,可隨時遣人來稟,本城主自會酌情照拂。」
索醉骨淺淺頷首,唇角噙著一抹淡笑,不卑不亢地道:「多謝楊城主。小女子代叔理事,自當恪守族中規矩與章法,絕不會有逾矩之舉,免得讓城主為難。」
楊燦聽了,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
這索家的姑娘,莫非都是這般性子?
猶記得索纏枝初見我時,也是這般高傲,一副目中無人的模樣。
便是如今,她也總惦記著給我立規矩呢,雖說每次都反被我立成了規矩,卻仍是屢敗屢戰,毫不氣餒。
沒想到我這位便宜大姨子,高傲尤甚。
什麼叫恪守族中規矩?到了上邦城,我的規矩才是規矩!
不過,楊燦也懶得和她多費口舌。今日在府門口演這齣戲,本就是做給旁人看的,眼下目的已然達到,那就行了。
楊燦便朗聲笑道:「諸位快請隨我入府吧。我這就差人去六疾館,喚人來為受傷的兵士們診治。
至於你們的馬車,我天水工坊剛研製出幾款新式高車,最適合長途遠行。我這就讓人送幾輛樣車過來,索二爺你正好瞧瞧,看有沒有合意的。諸位,裡邊請。」
說罷,楊燦側身肅手,做出迎客的姿態。
就在這時,旺財輕手輕腳地走上前來,在他身側壓低聲音道:「老爺,老辛與程、亢二位回來了。」
「哦?」楊燦眼中精光一閃,連忙扭頭低聲追問了幾句,聽罷旺財說話,點了點頭,又叮囑了一句,這才轉過身,滿臉笑意地迎向已然顯得有些不耐煩的索弘。
李有才府上,近來夫人潘氏總是早出晚歸。
雖說她每晚必定歸家,可整日在外逗留,這般行徑終究透著幾分不尋常。
潘小晚的巫門身份不宜暴露,是以她根本無法向旁人說明,自己每日奔波於天水湖畔的工地,實則是在監工建造天象署與算學館。
——
只是她每次出入,總得帶著車夫與丫鬟。即便潘小晚從不許他們深入工地,每次都讓車馬停在外側等候,可他們遠遠瞧著,也能看出那裡分明是在建造大宅子。
夫人在外造宅子,老爺卻一無所知,甚至連錢款都不是老爺出的,這事兒落在下人眼裡,難免生出諸多揣測。
府里漸漸便有了流言,有人說夫人是想在外邊另築香巢、金屋藏嬌,也有人說乃是旁人要為夫人築巢,將她金屋藏嬌,種種說法,不一而足。
可即便有人在李有才面前隱晦地提點幾句,他也只是裝傻充愣,全然不接話茬。
底下人見老爺這般態度,便也只敢在私下議論,再不會捅到他跟前去了。
此時,兩個李家的針線婆子正坐在側門外的柳蔭下做活計,一邊穿針引線,一邊閒聊扯淡。
「你說咱們夫人,這明擺著是在外邊有人了,老爺怎麼就半點不聞不問呢?老爺到底怕她什麼?夫人又沒什麼厲害的娘家撐腰。」
「你懂什麼?」
另一個婆子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地道:「我聽懷茹那姑娘說,咱們老爺————他不太行。」
「是嗎?」
前一個婆子頓時眼睛一亮,湊得更近了些:「我就說嘛,定然是有緣故的!原來是這麼回事。那懷茹歡歡喜喜地嫁進李府來,這下怕是有苦難言了吧?」
「啥有苦難言呀。」
另一個婆子撇了撇嘴:「懷茹自己都說了,當初棗丫替老爺去她家說合時,就跟她說清楚了。
不過她不在乎,說是她以前的苦日子過夠了,如今只要能吃穿不愁,別的她不奢求。」
「嘿嘿,人心哪有知足的時候。」
先前的婆子嗤笑一聲:「她這是年紀小,還沒品出滋味兒,等她再年長几歲,保管後悔————」
兩人說得眉飛色舞,手底下的針線活早就停了,光顧著湊在一起嚼舌根了。
李府里當家的是潘小晚,如今她整日不著家,下人們也就漸漸懈怠了,沒了往日的勤勉。
就在這時,一個身著綠裳的少女挎著衣籃走了過來。
這姑娘生得清甜可人,彎彎的細眉,紅潤的櫻唇,烏黑的青絲垂在臉頰兩側,性子瞧著也活潑。
一見兩個聊得興起的婆子,她便甜甜地喚了一聲:「阿婆,敢問這裡可是李有才李老爺的府邸嗎?」
兩個婆子抬眼一瞧,見這姑娘模樣標緻,說話又軟又甜,倒也不惱她打斷了閒談。
其中一個放下手裡的針線,慢悠悠地道:「正是這裡。你找我們府上有何事?」
「是這樣的,阿婆。」
綠裳少女彎下腰,將手中的衣籃向她們遞了遞,讓兩個婆子能看清裡面的衣裳,甜甜地道:「奴家是西冶巷紉帛坊的學徒,這是貴府木嬤嬤在我們坊里定製的衣裳。
木嬤嬤原本說好了三日後便來取,可如今都過了好些時日,也沒見木嬤嬤來。
掌柜的便打發奴家把衣裳送過來,勞煩二位阿婆代為通報一聲,讓木嬤嬤收下衣裳,把未結的錢款付了。」
兩個針線婆子聞言,不由得對視一眼,臉上都露出了幾分詫異。
其中一個婆子遲疑著開口:「小娘子,不瞞你說,我們府上的木嬤嬤,早就走了。」
「啊?」綠裳少女像是被驚到了,一雙杏眼瞪得溜圓:「她走了?去了哪裡?」
另一個婆子苦笑道:「還能去哪裡?人沒了唄。前些日子,她跟著我們大娘子去游天水湖,許是年紀大了,腿腳不靈便,一不小心就失足落了水。」
「啊!」綠裳少女一聽,只驚得張大了小嘴,目瞪口呆。
先前說話的婆子繼續嘆道:「當時她獨自站在船尾,也沒人瞧見。等旁人發現不對勁,再找人把她打撈出來時,人早就沒氣了。」
兩個婆子又是一陣唏噓,隨後同情地看向綠裳少女:「小娘子,你這衣裳,怕是收不回餘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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