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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街頭霸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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粟特商人的護衛們,常年隨商隊穿梭於戈壁險途、市井街巷,早已在刀光劍影中練就一套默契絕倫的團隊配合作戰之法。

初始的混亂不過轉瞬即逝,他們迅速結成三人一伍,陣型緊湊如鐵。

一人挺短矛直刺向前,牽制住鐵匠鋪的壯漢,一人握彎刀繞至側面,尋隙突襲破綻。

另有一人手持銅皮裹邊的小圓盾,居中策應,時而格擋來襲兵刃,時而掩護隊友進退0

他們本就人數占優,這套合戰之法更是將配合的優勢發揮到極致。

鐵匠鋪的漢子們個個膀大腰圓,手中鐵錘鐵鉗舞得虎虎生風。

但如此交手,他們卻如同舉著千斤重器去砍嗡嗡亂飛的蚊子,有力無處使,空有一身蠻力,始終無法給對方造成重創。

萬幸的是,雙方起初都還存著幾分理智,都知道一旦鬧出人命,便是不解的死局,是以下手時都留了三分餘地。

可混戰之中,又豈能盡數由得人來掌控,變故只在一念之間。

那手持大鐵錘的鐵匠師傅,本就在打鐵,力氣已經耗得七七八八,再舉著這麼重的鐵錘,幾番揮舞下來,不免漸漸力竭。

他忽然雙手一軟,那柄沉重的鐵錘再也握不住,脫手飛了出去,正砸在一名持矛的粟特武士肩臂上。

那粟特武士慘叫一聲,臂骨應聲而斷,短矛當即脫手,整個人摔倒在地,疼得渾身抽搐。

側面持刀突襲的粟特武士見狀大驚,先前刻意收著的三分力道頓了頓。

就是這一瞬的猶豫,手中彎刀已然刺進了那鐵匠師傅的肋下。

他驚覺失手,急忙收力,雖未傷及鐵匠師傅的內腑,卻也劃破了皮肉經脈,鮮血瞬間如泉涌而出。

鐵匠師傅悶哼一聲,身子一個踉蹌,單膝重重跪倒在地。

雙方原本就各執一詞、都覺得自己一方理直氣壯,如今見己方之人受傷倒地,頓時再也沉不住氣了。

他們先前留著的分寸盡數拋去,拳腳兵刃相交愈發兇狠,喊殺聲、金屬碰撞聲、慘叫聲混在一起,場面瞬間失控。

楊燦原本正大步上前,起初步伐從容,眼角餘光卻始終瞟著巷口緩緩移動的旗幟,暗中掐算著時間。

他本想等城主尉遲芳芳趕到的剎那,再出手制止這場毆鬥,既不顯張揚,又能恰到好處地化解危機。

可眼前局勢突變,已然容不得他再故作從容了。

只見一名鐵匠被粟特護衛一腳狠狠踹中膝彎,「噗通」一聲重重絆倒在地,額頭結結實實地磕在青石板路上,鮮血瞬間染紅了眉眼。

那粟特護衛眼中凶光畢露,口中嘶吼著,手中粟特環首直刀高高舉起,直直斬向那鐵匠的脖頸。

眼看就要血濺當場,鬧出人命。

「住手!」楊燦大喝一聲,身形疾進,猛地竄了出去。

就在那粟特武士的刀即將劈中鐵匠脖頸的瞬間,那武士身子竟莫名向後撤了兩步,長刀狠狠劈空,刀尖重重磕在地面一顆石子上,濺起點點火星。

眾人尚未看清發生了什麼,便見楊燦一隻手死死揪住那粟特武士的後衣領,猛地將他扯開,隨即手臂猛然一振。

那百十來斤重的漢子,竟被他硬生生甩飛到了半空。

漢子身子下墜時,衣衫先勾住了一旁酒肆的酒旗,「嘩啦」一聲,酒旗不堪重負,帶著幾片瓦當一同墜落。

漢子重重摔在一個賣柴人的柴堆上,先是一懵,見自己竟沒受傷,臉上剛露出一絲喜色,頭頂便接連落下幾片瓦當,「砰砰」幾聲砸在他的頭頂。

那粟特武士白眼一翻,當即暈頭轉向,腳朝上、頭朝下地陷進了鬆軟的柴禾堆里,沒了動靜。

「哇!阿耶好厲害!」

一旁的楊笑緊緊攥著一對小拳頭,小臉漲得通紅,雙眼亮晶晶的,滿是崇拜與興奮。

這邊楊燦甩飛那持刀武士,俯身一抄,穩穩握住了那鐵匠師傅掉落在地的大鐵錘。

這口鐵錘通體烏黑如墨,唯有鍛打面被磨得雪亮如銀,錘身厚重敦實,分量極沉。

先前那鐵匠師傅便是因它太過沉重,才會很快力竭。

可楊燦握在手中,卻舉重若輕,渾若無物。

不遠處,兩名粟特護衛正聯手圍攻一名受傷的鐵匠。

那鐵匠已然節節敗退,身上又添了幾道傷口。

楊燦欺身過去,手中大錘高高舉起,氣勢如虹。

兩名粟特武士見狀,其中一名持圓盾、握短刀的當即轉身,舉盾迎向楊燦。

「喝!」

楊燦一聲低喝,宛若雷神降世,手中大錘帶著千鈞之力,重重砸下。

要知軍中常用的破甲錘,通常只有孩童拳頭大小,即便有香瓜大小,已然算是重錘。

而楊燦手中這口打鐵用的鐵錘,比軍中重型手錘還要大上一倍,分量更是遠超尋常兵器,這也是那鐵匠師傅很快力竭的緣由。

可在楊燦手中,它卻輕若無物,揮出的速度絲毫不比揮刀慢上半分。

那持盾的粟特武士見大錘砸來,急忙將圓盾護在身前,手中短刀便想從盾下掏刺,可終究是晚了一步。

「嗵」的一聲巨響,震耳欲聾,那銅皮裹木骨、本就極耐撞擊的小圓盾,中心處瞬間被砸出一個深深的深坑。

銅盾外層的銅皮被內里扭曲變形的木頭擠得四分五裂,尖銳的木刺紛紛爆出。

那小圓盾本是套在小臂上的,這一錘之下,不僅圓盾碎裂,他的小臂也應聲而斷。

武士整個人被錘力震得向後倒跌出去六七步,一屁股坐在地上,疼得渾身痙攣,過了好一會兒才發出撕心裂肺的痛呼。

楊燦揮舞著大錘,順勢殺進混亂的人群中。

他本就無意傷人,只是握著大錘,專挑對方的兵刃招呼。

近三十斤重的大錘,仿佛與他的手臂融為一體,順著慣性橫掃出去,先是撞上一柄粟特護衛刺來的西域精鐵短矛。

「砰」的一聲悶響,那精鐵短矛竟被砸得彎曲變形,如車輪般呼嘯著飛上半空。

短矛被磕彎,並非那粟特武士力氣太大,而是楊燦這一錘速度太快、力道太猛,那武士根本來不及脫手卸力。

他的虎口瞬間迸裂,鮮血直流,嚇得他臉頰慘白,哪裡還敢再戰,當即就地一個懶驢打滾,連滾帶爬地逃了出去。

楊燦並未追趕,他本就不想傷人性命,隨即又如虎入羊群般,殺入另一處正膠著的」

戰場」。

同是一口大錘,在楊燦手中發揮的威力,與在那鐵匠師傅手中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那些粟特武士,竟無一人能在他手下走上一合。

大錘襲來,他們不得不擋,可無論手中握的是刀、是矛、還是盾牌,只要撞上那柄大錘,無一例外,非碎即彎,連帶著人也被震得連連後退,狼狽不堪。

一旁的漢人鐵匠們漸漸發現,這個手持大錘的漢子,只攻擊粟特護衛,卻從未傷及己方一人。

他們當即紛紛收斂攻勢,緩緩聚攏回來,在鐵匠鋪門前站定,目光敬畏地看著楊燦的身影。

對面的粟特武士們節節敗退,片刻功夫,便紛紛棄了兵刃逃竄開去。

最後只剩下兩名持刀武士,戰戰兢兢地守在那個渾身哆嗦、面無人色的粟特商人首領身前。

他們退也不敢退,上也不敢上,雙腿發軟,只能硬著頭皮,死死盯著眼前這頭如猛虎雄獅般可怕的男人。

楊燦手持大鐵錘,自光掃過那兩名武士和粟特商人,見他們早已喪了膽,便不再為難0

他手臂一揚,將手中的大鐵錘往鐵匠鋪門前一拋,「嗵」的一聲巨響,鐵錘重重砸在地上。

楊燦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長氣不喘,而是彬彬有禮地對著眾人拱手道:「諸位,做生意講究的是以和為貴,何必鬧到這般你死我活的地步呢?」

就在此時,尉遲芳芳和慕容宏昭已然趕到左近,隔著十來步的距離,恰好將楊燦大展神威的一幕盡收眼底。

兩人只驚得目瞪口呆,他們手下並非沒有猛將,可從未見過這般勇猛之人,舉手投足間,竟有幾分楚霸王項羽的霸王之氣。

見楊燦已然穩穩控制住局面,尉遲芳芳才猛然醒過神來,當即提馬上前,大喝道:「都給我住手!」

街上的百姓一見城主駕到,本地居民紛紛跪地行禮,往來商旅也連忙叉手彎腰,神色恭敬。

楊燦見狀,也轉身向尉遲芳芳抱拳行禮,神色從容不迫。

尉遲芳芳勒住馬韁繩,緩緩環顧四周,目光掃過滿地狼藉、受傷倒地的眾人,用漢語淡淡問道:「誰能告訴我,這裡發生了什麼事?」

話音落下,喧鬧的大街瞬間變得鴉雀無聲,無人敢應聲。

尉遲芳芳眉頭微蹙,提高聲音,又用鮮卑語問了一遍,街上依舊一片寂靜,無人應答。

她的目光在楊燦身上短暫停留了片刻,隨即轉向那個鐵匠鋪的大師傅,用漢語問道:「李二,你說。」

那鐵匠師傅李二憤憤不平地將粟特商人收了定金、卻失信毀約、拒絕交付鐵料的事情一五一十說了一遍。

尉遲芳芳靜靜聽罷,神色漸漸冷了下來,又轉向那個臉色正漸漸恢復、卻依舊神色慌張的粟特商人,沉聲道:「他說的,可屬實?」

那粟特商人嚇得渾身一哆嗦,結結巴巴地辯解道:「不,不不,我————沒有交貨,我處置貨物,有權力,城主大人明察!」

尉遲芳芳皺了皺眉,突然打斷了他,改用流利的粟特語道:「用你們的語言說,不許有半句欺騙,如實道來。」

那粟特商人又驚又喜,他沒想到,這座城池的統治者,竟然會說流利的粟特語。

這是不是意味著,他們或許能得到幾分偏袒?

他連忙定了定神,用本族語言流利地解釋起來,語氣中滿是討好。

「尊貴的城主大人,我是一名商人,不遠萬里從西域來到東方,只為謀取生計、賺取錢財。

我與他尚未完成交易,如今有人出價更高,我自然可以重新選擇主顧。

他交付的定金,我願意雙倍奉還,這一切,都是合乎道義的啊!」

「合乎誰的道義?」

尉遲芳芳冷冷反駁道:「他們從你這裡預定了鐵料,便不會再向其他商人預定。

如今你失信毀諾,拒絕交付鐵料,在他們找到新的商人、買到鐵料之前,他們的生意會受到多大影響?

那些損失,是你雙倍奉還的定金就能抵銷的嗎?」

「這————」

粟特商人眼珠飛快轉動,還想繼續狡辯,尉遲芳芳卻已然揚起馬鞭,在空中發出一聲炸響,嚇得他一哆嗦。

尉遲芳芳緩緩掃視著街上簇擁圍觀的人群,用漢語高聲道:「做生意,收了定金,便該恪守契約、誠實守信。

毀約失信者,無論在何處,都是令人不齒的行徑,更是萬萬不可容忍的!」

她用馬鞭一指那粟特商人,大聲裁決:「本城主判決,你必須嚴格按照原本雙方的約定,向李二交付所有鐵料!

另外,作為對你失信毀約的懲罰,你需向城主府繳納十斤西域香料,以做效尤!」

那粟特商人又悔又氣,臉頰一陣紅一陣白,可他不敢得罪這座城池的統治者,只能低下頭認罰。

尉遲芳芳環顧四周,高聲道:「在我鳳雛城經商,可以討價還價,可以公平爭利,但有一條底線,任何人都不得觸碰:

定了契約,便要恪守!今後,凡在鳳雛城境內經商,有失信毀約者:

第一次,從重處罰;第二次,永久禁止再於此處經商,絕不姑息!」

說罷,她轉頭看向身旁隨行的官員,沉聲道:「市掾,將此事詳細記錄在案!

你再擬一份明確的規矩,張貼在市集入口的顯眼之處,讓所有商人、百姓都盡皆知曉,嚴格遵守!」

原來,尉遲芳芳巡城之時,若巡至城頭,城防官便會陪同左右;如今巡至市集,負責管理市集事務的市掾令,自然也一路隨行。

市掾令聞言,當即上前一步,抱拳躬身,高聲應道:「屬下遵令!」

酒館旁的人群之中,禿髮烏延、禿髮勒石等人悄立在後排,目光透過前排人頭肩頸的縫隙,將場中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禿髮烏延指尖輕輕摩挲著腰間彎刀的刀柄,輕輕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與讚嘆,對身旁的禿髮勒石低聲道:「尉遲烈有個了不起的女兒啊,當真是有丈夫風」,不輸鬚眉男兒。」

禿髮勒石微微頷首,心中暗道:「所以,我迫於局勢,轉投芳芳公主麾下,相信大首領你也能夠理解的,是吧?」

尉遲芳芳處置完粟特商人與鐵匠的紛爭,揮手示意手下將傷者扶下去醫治、鬧事者帶離,隨後目光重新落回楊燦身上。

她翻身下馬,大步流星地走到楊燦面前。

楊燦抬眼望去,心中暗暗驚嘆:嚯!這位芳芳公主,身高竟與我不相上下,這肩背寬闊的,看著比我還強壯不少!

尉遲芳芳微笑道:「這位壯士,方才多虧了你及時出手制止打鬥,才避免事態進一步擴大、多謝了。」

一聽她的聲音,楊燦又是一怔,這位芳芳公主的聲音,與她那魁梧英氣的體型、剛毅果決的長相,反差實在太大了些。

那聲音清脆婉轉,如黃鶯出谷,柔婉悅耳,若是放在後世做聲優,怕是能輕鬆駕馭電視劇里十六七歲、嬌俏靈動的小姑娘的聲音。

楊燦連忙收斂心神,拱手躬身道:「城主大人言重了,小民只是恰逢其會,舉手之勞,實在不敢當城主這一聲謝。」

這時,慕容宏昭也翻身下馬,快步走了過來,上下打量著楊燦,眼神中的讚賞之色毫不掩飾。

「不知這位壯士高姓大名,為何會在此處?」

楊燦心中一動,目光在慕容宏昭衣著華貴的裝扮上一掃,暗道:這位想必就是慕容家那位嗣長子慕容宏昭了。

一個念頭瞬間在他腦海中閃過:若是我此刻突然出手,趁其不備將他擄為人質,先離開鳳雛城,然後————

不過,尉遲芳芳與慕容宏昭二人並肩而立,身形魁梧得如同一對。

四下里,他們的侍衛們荷弓按刀、戒備森嚴。

楊燦並沒有十足把握。

尤其是,倉促出手,會影響他的「禍水東引」計劃。

相比起成功離間兩大門閥,營救行動也得讓位。

念頭轉瞬即逝,楊燦強壓下心頭的衝動,再次抱拳拱手道:「兩位貴人,小民王燦,是個商賈。

小民正攜家人在那邊酒館裡用餐,眼見此處發生打鬥,生怕鬧出人命,這才出手解圍。」

「商賈?」慕容宏昭和尉遲芳芳夫妻倆同時驚呼出聲,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情。

眼下正值諸部即將在木蘭川會盟的關鍵節點,二人方才見楊燦身手悍勇、神力驚人,還以為他是哪個部落的勇士,恰好途經此地。

卻沒想到,他竟然只是一個商賈。

一個商賈,竟有如此神力,如此悍勇的身手!

可轉念一想,古往今來,草莽之中未必沒有英雄啊。

劉寄奴當初不也只是個砍柴、打獵、種地、打漁為生的尋常百姓么?

這般一想,二人心中的詫異便消去了大半。

楊燦與二人對答間,回頭向酒館方向指了一指,站在店門口的潘小晚便牽著楊笑、楊禾,領著三個小子,走了過來。

再後面,病腿老辛領著兩個家人,也一一拐地跟著。

他腿病的幅度,似乎比平時嚴重了些。

尉遲芳芳和慕容宏昭一看,這王燦竟是這樣一個組合,疑心頓時消解,這————還真是個商人啊。

楊燦連忙側身,向二人介紹道:「兩位貴人,這是賤內潘氏,這幾位————是我的五個兒女。」

潘小晚連忙斂衽屈膝,向二人行禮拜見,楊笑、楊禾等幾個孩子則圍在楊燦身邊,好奇地打量著眼前這兩位衣著華貴、氣度不凡的城主夫婦。

「這————五個孩子,都是你的?」

尉遲芳芳再次驚住,一雙眼睛不由得微微瞪大了些。

她與慕容宏昭成婚數年,始終沒有子嗣,此刻見楊燦年紀輕輕,竟有五個兒女,心中難免生出幾分羨慕。

慕容宏昭也頗為意外,目光落在潘小晚身上,見她臉上雖然蒙著一層薄紗,可單只露出的眉眼與五官輪廓,便透著幾分誘人的嫵媚。

那身姿纖細窈窕,裊裊婷婷,自帶一股隨風拂柳的風流韻味。

就是這般嬌柔嫵媚的一個女子,實在讓人難以想像,她竟已是五個孩子的母親。

這————這女人也太好生養了吧?

慕容宏昭想著,一時間也有些眼熱起來。

尉遲芳芳很快收斂了心緒,笑道:「王壯士真是好福氣,娘子溫柔嫵媚、端莊得體,還有這麼多活潑可愛的孩子,真是羨煞旁人了。」

慕容宏昭卻忽然道:「壯士身手不凡,神力驚人,這般好本領,埋沒在商賈之中,未免太可惜了。不知壯士,可曾想過棄商從戎,建功立業?」

楊燦一愣,愕然道:「棄商————從戎?」

慕容宏昭熱切地道:「是啊!王壯士這般身手,一旦投身軍旅,必然能馳騁沙場、所向披靡。

到時候建功立業、博取功名富貴,不過是朝夕之間的事,豈不比做這奔波勞碌的商賈,強上百倍千倍?」

「這————」楊燦臉上露出遲疑不決的神色。

慕容宏昭微笑道:「我乃慕容家族的嗣長子,真心欣賞壯士的一身本領。

王壯士,你若肯投到我摩下,我保你富貴榮華享之不盡。

你有這許多孩子,有你為他們開闢道路,還怕他們將來不能出人頭地?」

楊燦故作遲疑,道:「公子厚愛,小民受寵若驚,只是,這等大事,小民————小民從未想過————」

慕容宏昭微笑道:「無妨,此事重大,你自然可以回去與家人好好商議一番。

只不知壯士如今住在哪家客棧?本公子回頭再派人登門拜訪,與你詳談。」

慕容宏昭心中篤定這王燦會答應他。

商賈縱有萬貫家財,也終究比不上官場的權勢與榮耀。

況且做官不僅不影響他家裡繼續經商,更能為經商保駕護航,這般好事,誰會拒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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