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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一了百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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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執事真是這麼說的?」

張大少顫聲問道,臉色極其難看,小檀用力點了點頭。

張莊主被楊燦以其手下管事多有貪墨等不法行為為理由,把他拘禁了。

說是協助調查,可誰都知道,這只是他的罪名沒有公布之前委婉的說法。

已經被楊燦一系列抽磚行為抽得搖搖欲墜的雲翊塔,至此在豐安莊的百姓們心中,算是徹底倒塌了。

張大少帶了一份厚禮去求見楊燦,奈何此前一直對他客客氣氣的楊燦,這時卻根本不見他了。

然而,張家卻沒有因為張雲翊被拘禁而受到任何控制。

張家的人趁機開始悄悄向堡外轉移浮財。

六神無主的張大少,偏偏在這時收到了小檀送來的消息,一個叫人絕望的消息。

張大少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面如灰土。

楊燦敢這麼做,恐怕是已經拿到了我家的大把柄了吧?

如果是這樣,我家的浮財就算轉出堡去又如何?

只要我們張家人逃不出於家人的地盤,最終還不是要任人宰割?

可我們現在也只能在豐安莊裡搞點小把戲,如果就此潛逃,還有機會嗎?

「我……知道了,小檀,你做的很好,張家不會忘了你的功勞,本少爺必有重賞。」

張大少隨口給小檀畫了張大餅,就揮揮手讓她退下了。

等小檀一走,張大少就像一隻熱鍋上的螞蟻,在房中來來回回的轉悠了半晌,最終狠狠一跺腳,快步走了出去。

……

張小米是張雲翊的本家叔父,張家如今輩份最高的人。

張大少和這位叔祖父平時沒什麼來往。

但如今大難臨頭,他唯一能夠請教的本家長輩,也就只有這位叔祖父了。

畢竟,大家是一根繩兒上的螞蚱。

「這個楊燦,是個狠人吶!」

張小米咳嗽兩聲,喃喃地道:「老夫如今算是看明白了!

這個楊執事,是要拿我張家人的血,染他的名聲,以震懾六大田莊啊。」

張大少暴躁地道:「叔祖父,現在說這些話還有用嗎?

怎麼辦,眼下該怎麼辦,咱們張家該怎麼辦,這才是最要緊的事。」

張小米沉默良久,緩緩地道:「你方才說,那個楊執事住在東廂,毗鄰倉舍?」

「是啊,怎麼啦?」

張小米眼中倏然閃過一抹厲色,森然道:「咱們火燒東廂,諉過於天災!」

張大少驀然瞪大了眼睛,駭然道:「那……那有個屁……什麼用啊?

咱們不還是要死?」

張小米搖了搖頭,惡狠狠地道:「火燒東廂,株連穀倉,把關在裡邊的那些管事,全都一把火燒死!」

張大少駭然,結結巴巴地道:「叔祖父,我……我爹也關在穀倉里呢。」

張小米慢慢垂下了眼皮,一副老態龍鐘的樣子,仿佛根本沒聽見他說的話。

張大少一下子明白過來,叔祖父這是要……

張大少往椅子裡縮了縮身子,緊張地啃起了手指甲。

這是他從小養成的一個習慣。

張小米緩緩地道:「如果只是楊燦一個人死了,那咱們就難逃罪責。

可要是莊子裡那麼多管事都死了,那就是天乾物燥,意外的天災啊。」

在河套地區,春天刮的是西南風和西北風。

如此一來,東廂一旦火起,東廂外的穀倉區,自然很容易被風連了火勢。

張小米道:「一下子死了那麼多人的話,這得出現多少寡婦、多少孤兒,他們會不吵不鬧?

咱們豐安莊被姓楊的折騰成這般模樣,今秋的好收成是想都不要想了。

你說其他五大田莊在兔死狐悲之下,會幹出些什麼事兒來?」

還有一句話,張小米沒有明說。

如果張雲翊也死在這場大火里,在沒有證據的前提下,誰還敢指稱是張家放的火?

一旦張雲翊燒死了,張家人也就成了苦主,可以裹挾眾多苦主,把事態鬧大。

而且,他們還可以利用這把火,把對張家不利的很多證據一燒而空。

人證沒了、物證沒了,查案的人也沒了,你還能怎麼辦?

為了息事寧人,閥主大概率會選擇大事化了。

畢竟對閥主來說,死一個執事沒什麼,穩固他的統治才最重要。

張大少臉上陰晴不定,怔怔地坐在那兒,一言不發。

這不僅是在挑戰閥主的底線,也有悖於他的底線。

至少,他從來沒想過弒父啊。

張小米頓了頓手中的拐杖,沉聲問道:「都已火燒眉毛了,你想好了麼?」

張大少結結巴巴地道:「我……要不要同母親還有幾個兄弟商量一下?」

張小米冷笑一聲:「豐安堡里的侍衛,你能不能調動?」

張大少微微挺起了胸:「我爹不在,那就是我當家,我當然能調動。」

張小米道:「那不就行了?如果你非要搞的無人不知,如何瞞過悠悠眾生之口?」

張大少低下了頭,反覆權衡起來。

他跟他爹的確沒什麼感情,可弒父這種事,哪怕只是想想,都叫他心驚肉跳。

張小米道:「我讓你的三個堂兄弟,去幫你的忙。」

張小米一共三個兒子,這是要和他徹底綁定在一起了。

抽磚式的壓力加碼,不斷轉運浮財已經促生的逃避之心,

再加上張小米此刻的慫恿,張大少終於下定了決心。

他狠狠地一拍大腿,咬牙切齒地道:「楊燦,這都是你逼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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