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引虎驅狼(1/2)
楊莊主,你這是唱的哪一出?
拔力末環顧四周,嘴角那抹譏誚幾乎要溢出來。
一個大漢帶個娃娃就想困住他?
這齣戲也未免太過荒唐!
楊燦面沉似水,眸中怒火翻騰:「為何?爾等還有臉問為何?
我豐安莊與你拔力部落向來井水不犯河水,可你們做的好事」
楊燦猛地抬手指向拔力末,聲如裂帛。
「那幫走山貨的賊子殺我莊民,本庄主率眾追擊,本欲討還公道。
誰料正撞見你們黑吃黑。你吞你的貨,與我又有何干?為何要對我的部曲痛下殺手?」
一旁的豹爺聽得直翻白眼,險些把眼珠子翻到天靈蓋里去。
為何?誤傷唄!
人家正忙著黑吃黑呢,你們貿然闖入,誰有閒心問你是敵是友?
那自然是先下手為強啦,這個榆木腦袋!
禿髮隼邪聞言,右手已按在刀柄上,冰冷的目光如利箭般射向拔力末。
拔力末勃然大怒:「放屁!我拔力部落行事光明磊落,何時做過這等齷齪勾當?「
楊燦冷笑連連,笑聲中帶著一抹譏誚:「當真沒有?
難道在蒼狼峽口行兇的,是別的部落扮作你拔力部的人不成?」
拔力末大喝道:「本首領可以對天發誓,絕未打過那批山貨的主意!
若有一句虛言,天打雷劈!」
「此事可不是楊某一面之詞,我莊中三百部曲皆可作證!」
拔力末終於抓住話柄,反唇相譏道:「三百餘人?
你的意思是,本首領派去伏擊的人,見到你們三百多人闖入,竟異想天開地要殺人滅口?
莫非我拔力部的人都是以一當百的勇士不成?」
「不可能嗎?確實不可能。所以本庄主才能全身而退啊。」
楊燦依舊理直氣壯:「本庄主尚未去尋你晦氣,你倒敢找上門來了。
來人啊!把這些狂徒給我統統拿下!」
此時村民已從四面八方湧來,手持連枷、鋤頭、糞叉,儼然一支臨時組建的農具大軍。
堡中護院也聞訊而至,家僕們都抄起了各式傢伙。
柴房老辛提著把豁了口的柴刀,一瘸一拐地縮在最後,顯得有點猥瑣。
「都給某家住手!」
禿髮隼邪眼見雙方劍拔弩張,急忙厲聲喝止。
他聽著雙方各執一詞,猶如在聽兩個說書先生講著完全不同的故事。
可他在乎雙方誰坑了誰嗎?他在意的是那批貨物的下落。
若雙方今天若真動起手來,他做為一個鮮卑人,也只能逃回山口那邊去了。
那他的貨豈不是再無著落?
禿髮隼邪催馬橫在拔力末與楊燦之間,對楊燦抱拳道:「在下禿髮部落隼邪,還請莊主暫息雷霆之怒,容某一言。「
一直作壁上觀的豹爺聽到「禿髮部落」,眼皮不由一跳。
禿髮部落可不是拔力部落這等小角色。
縱然是於閥,對這樣的大部落也要給三分薄面。
豹爺忙整了整衣冠,揚聲道:「某乃於家於驍豹。禿髮大人有何指教,但說無妨。「
「原來是豹三爺。」禿髮隼邪有些意外地向他抱拳回禮。
「實不相瞞,那批山貨是隼邪與部落中幾位大人傾盡所有,為家兄準備的一份壽禮。
如今這份壽禮不翼而飛,隼邪實在無法向部落中幾位大人交代。
雖然我們走山貨,在於家地界是不被允許,但」
禿髮隼邪話鋒一轉,意味深長地道:「還請豹爺看在我禿髮部落和你們於家往日交情份上,助我尋回貨物,隼邪感激不盡。」
禿髮部落跟我們於家哪來的交情?自然是沒有的。
但若這批貨找不回來,這「交情」恐怕就要變成「交惡」了吧。
於驍豹雖然不太聰明,卻也聽出了禿髮隼邪的話外之音。
他倒不怕禿髮隼邪的威脅——反正於家不是他在當家。
但他若能幫助禿髮隼邪尋回貨物,贏得禿髮部落的友誼,或許能改變他在家族中的尷尬處境?
這個念頭讓他心頭一熱,當即展顏笑道:「我於家禁止走山貨,主要是為了防止商稅流失。
但禿髮部落豈是尋常百姓可比的?何況這批貨又是閣下為令兄準備的壽禮,情有可原。
閣下儘管放心,只要貨物還在我於家地界,某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它找出來!」
於驍豹說罷,從馬車上下來,快步走到楊燦面前:「楊燦,你和拔力部落的恩怨暫且擱在一邊,我問你,你可知道那批山貨的下落?」
「三爺明鑑,屬下實在不知。」
楊燦一臉無辜:「當時我們追入山谷,就看見一群鮮卑人正在圍攻走山貨的賊人。
我們剛一進入山谷,就遭到了他們的攻擊,為免節外生枝,楊某才約束部曲撤退的。「
「「沒錯!就是這樣式的兒的!」
「我還沒衝進山谷呢,我們莊主就帶著人往外跑了。」
「我剛進山谷就挨了一枝冷箭,也不知道是哪個天殺的動了手,這找誰說理去?」
聞訊趕來的豐安莊部曲們接收到楊燦遞來的眼色,馬上七嘴八舌地附和起來,一個個演得比戲班子還要賣力。
禿髮隼邪立即追問那個提到中箭的部曲:「依你當時所見,谷中有多少鮮卑人?」
「哎喲,這我可沒注意!」
那部曲說得唾沫橫飛:「草窠里、樹叢後、山道上,滿坑滿谷的都是人。
亂成了一鍋粥,那人腦子都快打成狗腦子了,誰還有閒功夫數人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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