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9章 一個不留!(1/2)
元嬰期修仙者,這群站在人界金字塔頂端的老怪物們,在擁有法寶加持下的破壞力有多恐怖?
不僅是腳下的巍峨斷峰,方圓百里連綿起伏的山脈,都「轟」的一聲,在數道毀滅性光柱相互湮滅下,消失在這世界上。
而這,甚至還是幾位元嬰老魔為了確保一擊必殺,刻意將力量集中收束在一點的結果。
「死————死了嗎?」
王天古大口喘息著,平日梳理得一絲不苟的髮髻此刻披散如瘋鬼。
充血的雙眼死死凸出,死死盯著下方巨大隕石坑。
原本的高山已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琉璃化的焦黑盆地。
在他的身側,其餘幾位元嬰老魔,亦是面如金紙,胸膛劇烈起伏。
此刻也顧不上什麼大能風範,一個個懸停在半空,神經質地掃視著下方的深淵,神經緊繃到了極致,生怕有什麼鬼東西再蹦出來。
一位合歡宗的元嬰老魔喉結滾動,不確定的開口道:「此地已察覺不到一絲生機的存在。那怪物,應該————好像是死了吧。
眾人皆是點頭,卻無一個人敢附和。
這一切,似乎太過容易。
又或者說,那個名為墨鈺的怪物,在之前給他們帶來的壓迫感實在太過強烈。
以至於即便他們確信剛才的一輪集火足以轟殺一位元嬰後期大修士,此刻卻依然不敢確信,那個怪物真的就這樣死了?
「總感覺,哪裡似乎有些不對勁————」
合歡老魔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鷹隼般的眸子凝視著這寸草不生的焦灼盆地。
換位思考,若他手中握有這樣一柄可以斬斷世間萬物、不懼一切法寶的本命靈劍,持之可以無敵於天下。
他會就這般,為了幹掉魔焰門贏老怪這麼一個已經重傷,對自己已沒什麼威脅的傢伙。便冒然將自己保命的靈劍給丟出去嗎?
「不會,若只是為了殺死贏老怪,他有太多手段了。
合歡老魔喃聲自語,眼中神光閃爍。
千年來的小心謹慎,讓他不願意將任何敵手,當做會上頭的傻瓜對待。
尤其一個如此年輕,便有如此戰力的異常存在。更不能以常理揣測!
「嗖!」
沒有絲毫的遲疑,更沒有通知任何人。
合歡老魔袍袖一卷,整個人化作一團魔霧,向西北方向極速遁去。
不管那個怪物死沒死,他都沒了留在這地方的必要,越國這地方明顯有鬼,魔道六宗將其繞開便是。
便是再有什麼心思,日後再遣人慢慢探查便是。
剩餘的六名元嬰老魔看著合歡老魔的遁光,先是一愣,隨即也意識到此地大凶,不宜久留!
「撤!」
彼此之間招呼都沒打,就各自向一個方向遁走。
結果遁光剛起步,便被堵住了去路。
「被發現了嗎?」一道呢喃聲在雲端幽幽響起。
空氣如水波般蕩漾,凡人墨鈺左手持燈盞、右手拈符籙,從虛空漣漪中緩步踏出。
他自然未死。
在被集火轟炸的最後時刻,他以歸來去寶符進行了空間挪移,隨後立刻拍上一張隱形斂息符隱匿了起來,繼續積蓄著手中青銅古燈的力量。
那燈盞之內所積蓄的恐怖陽氣沸騰如大日,只是被法符斂去了氣息。
而以大神通法符至少化神級的位格,便是合歡老魔也不該察覺到分毫才對。
「可惜了,跑了條最大的魚。」他搖了搖頭,隨手將指間化作飛灰的符籙殘渣彈落。
抬起手中燈盞,對著欲要遁走的老魔們輕輕一吹。
「呼—
—」
這一息間,天邊高懸的大日都被褫奪了光彩,黯淡了下去。
無邊無際的金紅火海,如太陽日珥噴發般,從那盞小小的青銅燈中噴薄而出。
「嗤嗤嗤~!」
沿途虛空劇烈扭曲,空氣中的靈氣、游離的水分,皆被這股霸道無匹的力量瞬間引燃!
天空,被燒穿了一個窟窿。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
正亡命奔逃的王天古感受著後背傳來的熾熱,本能地往後一掃,只一眼,便驚得亡魂大冒,肝膽俱裂!
身后蒼穹已被一片海嘯般翻湧的火海吞沒,刺目金紅火光映照天地。
「擋住!快擋住它!」
他們祭出幾件斷後的法寶試圖阻擋,為自身爭取一些時間。
可那金紅火海太過霸道,火舌只是一卷,他們的法寶便不見了蹤跡。
六個老魔心頭大驚,吃奶的勁分向不同的方向逃遁。
可這壯觀的金紅火海可比他們的遁光快太多,太多了。
即便他們手段百出的掙扎,也依舊難以避免被金紅火海吞噬的命運。
「好險!」
數百里外,最先開溜的合歡老魔感受到身後熾熱的恐怖能量波動,也是不由得心驚肉跳。
「若非老夫果斷,慢上哪怕半息。在此等至熱至陽的神通碾壓下,便是以本座的修為底蘊,恐怕也要凶多吉少!」
這盞古寶在墨鈺手中,拔高了自身的極限,發揮出遠超之前在魔焰門老祖手中的威能。
代價也是顯而易見的。
這盞青銅燈在發揮出如此駭人威能後,終於承載不住,在墨鈺的掌心化作流沙,隨風流逝。
「葬劍訣————以損毀法寶為代價,超負荷榨取數倍的破壞力。雖說確實好用,就是太費錢了。」
凡人墨鈺左手五指鬆開,任由最後一捧古寶殘骸所化的砂礫散去。
「轟!轟轟一,金紅火海深處,不時傳來陣陣沉悶的靈力殉爆,各色法寶靈光接連炸亮,又被火海迅速吞滅。
能修到元嬰期的老怪物,哪個不是千八百歲的老登?手上多的是積攢下的保命底牌。
單一術法便是威能再大,他們都還能垂死掙扎一會。
「唉————」
凡人墨鈺抬眸掃了一眼合歡老魔消失的方向,發出嘆息一聲。
在他決定將燈盞內積蓄的力量,砸向其餘六位慢跑一步的元嬰老魔時,除非合歡老魔駐足觀看,或者突然腦抽自己回來送。
否則,他今日註定無法將之一併斬殺於此。
「罷了。做人不能太貪心。」
凡人墨鈺收回目光,「此戰,不僅徹底拔掉了魔道六宗設在越國邊境的這處前線大本營,更將十個元嬰老怪一鍋端了。」
「下次再見,便是合歡老魔舉天下進犯,吾亦能嚼而吞之!」
他左手托舉聖光罐,右手斜持含光劍,一頭扎進了這數萬度的金紅火海中。
他本就是變異陽靈根,不滅神體的根基更是不死鳥之心。
這世間諸般術法神通,他最不在乎的,便是這火屬性法術。
金紅火舌貪婪舔舐著他體表的萬龍魔鎧,卻也只能讓這套鎧甲更加鮮艷,背後一雙火羽更是迎風暴漲,燃燒的愈加熾烈。
火海深處,幾名還在御使護身法寶死命抵抗的元嬰老魔,透過扭曲的視界,看到在火海中自由行走的墨鈺,一個個驚恐萬分,徹底的絕望了。
「等————等等!別殺我!我願奉尊上為主!簽主僕血契!任憑差遣!!」
天煞宗的元嬰老魔看著步步逼近的墨鈺,一邊瘋狂咳血,一邊用盡全身力氣嘶吼,眼中滿是對生的渴望。
「好啊。」
凡人墨鈺笑了笑。
那老魔先是一愣,隨即蒼老的臉上爆發出劫後餘生的狂喜,毫無尊嚴地在半空中跪伏下去:「多謝尊上!多謝尊————」
「咔!」
護身法寶被無物不斬的含光劍輕易斬斷。
狂暴的金紅火海順著缺口倒灌而入,在老魔驚駭欲絕的目光中,瞬間將他的肉身燒成了焦炭。
「為何?尊上既已答應收我為奴,為何還要毀我肉身,下此毒手?!」天煞宗老魔的元嬰倉皇逃出,發出悽厲咆哮。
「你似乎搞錯了什麼。」
凡人墨鈺隨手將聖光罐的鏡蓋掀開,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笑意,「我只是答應讓你在我手下效力,又沒說不殺你。你們這些老魔啊,心都髒!」
「相比於給你們下什麼禁制防背叛,果然還是將你們的元嬰炮製傀儡,用著更放心。
「」
話音未落,聖光一卷,直將那慘叫的元嬰吸入罐中。
其餘幾名正在苦苦掙扎的元嬰老魔見此慘狀,徹底斷了投降的念頭。
這怪物根本就沒打算給他們留一條活路!
然而,在含光劍的鋒芒和金紅火海的絞殺下,他們那點可憐的抵抗,就像風中殘燭。
「豎子!老夫就是做鬼,也絕不放過你!」
王天古披頭散髮,半邊身子已經被燒成了枯骨。
他自知今日絕無生還之理,一雙怨毒的眼睛盯著墨鈺:「我以神魂詛咒你!咒你心魔纏身!咒你夜夜受盡萬魔噬體之苦!咒你身邊親近之人皆不得好死口牙!!」
凡人墨鈺面無表情,手腕輕輕一抖。
劍影如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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