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明明是我先來的(1/2)
夜風拂過古樹,枝葉輕顫,沙沙聲中更添幾分幽靜。
月光如水,冷輝灑落,一道倩影迎著橫澗山送來的夜風,自空中飄然而下。潔白長衫隨風拂揚,衣袂翻飛間說不盡的飄逸出塵。
她凌空俯瞰,清流映月,恍若仙女臨凡,氣質超然。
墨鈺的雙眼眯起,目光神瑩內斂,未見絲毫痴迷之色,左手悄然握緊了黃銅角盾。
他現在一口氣松下來,體內能量循環崩的差不多了,但他還有『外丹』之道的外掛循環,只要來者不是天人大成的宗師強者,他都有把握敗敵!
但那樣搞的後果,就是這具身體的傷勢越加嚴重。
「言靜庵,你追上來做什麼?」
單玉如眉頭緊皺,側身擋在墨鈺身前,語氣冷硬,目光如刀刺向那白衣勝雪的身影,厭惡之情溢於言表。
乍一聽,墨鈺對這名字還沒什麼印象。可當他注意到單玉如這小貓護食的舉動,再結合對方那悲憫出塵的氣質,腦海中迅速翻出記憶碎片。
言靜庵,「慈航靜齋」齋主,靳冰雲、秦夢瑤的師父。
雖然在《覆雨翻雲》原著中並未正式出場,但江湖上卻一直流傳著她的傳說。
黑白兩道老一輩大佬們的夢中女神,「洪武帝」朱元璋、「魔師」龐斑、「毒醫」烈震北,甚至「覆雨劍」浪翻雲,均鍾情於她。
單玉如更是單方面將之視做一生之敵,原著中被其擊敗後便銷聲匿跡,愣是四十年沒敢在江湖上露頭。
「我既讓秀英配合你救他,自然不是來追殺你們,不必如此戒備。」言靜庵聲音清冷,目光平靜掃過二人,落在墨鈺身上,似能洞悉他體內紊亂的氣息。足尖輕點,輕易間繞過單玉如的阻攔,來到墨鈺身前。
長衫微斂,衣袂輕擺,她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白玉般的指尖從中捻起一粒丹藥,溫聲解釋了一句:「此丹是入雲觀的『小還陽』,天下名藥之一。」言罷,俯身向墨鈺唇邊送去,動作溫潤而自然。
一輪玉環驟然橫亘二人之間,寒光閃爍。言靜庵眉頭微蹙,以她的修為境界,自然能察覺到這玉環並非是單玉如所控,而是出自墨鈺之手。
她未動怒,語氣依舊平和:「我乃慈航靜齋傳人,與貴宗武當亦是至交,宋真人未曾與你提起過麼?」音如清泉滴石,耐心化解墨鈺心中防備。
墨鈺心頭微動。方才一戰,他就剛跟朱元璋交手的時候用了一下武當功法,最起碼從那個時間點開始,她就在一旁觀戰了麼?
如果言靜庵在那時也一併加入戰鬥的話,他的下場還真不好說。
慈航劍典畢竟是四大神書之一,而言靜庵更有著『白道最大最頂尖高手』的稱號,也不知其中水分有多少,但最起碼也是『鬼王』虛若無級別的高手。
「言師姐誤會了,我並非怕你毒害於我,只是再好的名藥,對我而言也不如不用。」墨鈺輕笑著解釋了一句,他這話並非逞強,而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藥和毒往往是一字之差,對症、對量方才為藥,稍微差池便是毒。
再如何名貴的藥材,也無法治療一切病症。
墨鈺本就是醫科狗出身,雖說後面跑去干銷售了,但多年來的填鴨式教學,終究還是在他的大腦褶皺里留下了點痕跡。
更何況,當初全性攻山一戰,他的病症可比現如今還要更重,也算是熟能生巧了吧。
言靜庵雖目露不解,卻也能從墨鈺的話語中聽出他並非是在逞強,而是對自身傷勢有著足夠清晰的認知。於是,她只淡淡點頭,將整瓶丹藥遞到他手中,未再強求。
單玉如在一旁氣得咬牙,她在墨鈺身旁伺候了這麼久,也沒從他嘴裡聽到過一句軟話,結果這慈航靜齋的碧池剛來便笑眯眯喊「師姐」,怎不叫她心頭火起?!
明明都是我先來的,先遇到墨鈺也好,先認識到他的『天命』也好,先展開攻略也好,明明都是我先的!是我,是我先
沒有理會某個戲精的敗犬發言,墨鈺倚著樹幹,仰望著靜靜注視著自己的言靜庵,笑問道:「言師姐還有別的事麼?」
心中知道言靜庵是在糾結自己身上的『天命』,卻故意做出端茶送客的姿態,想要看看慈航靜齋要如何『處理』自己。
言靜庵清冷雙眸流露複雜之色,丹唇輕啟,卻遲遲未語。眉間微蹙,似在梳理紛亂思緒。
慈航靜齋自漢朝肇始,傳承千年,還從未遇見過如此異況。如隋唐亂世,身居天子之氣者或有數人,可『天命』於同一時代卻獨一無二。
三年前,她走出師門,遊歷江湖,遍尋『天命』之人。
張真人作為當世絕頂,更是為抗元大業提供過不少幫助,言靜庵出山的第一站便是武當。不過那時候墨鈺都還沒穿越,自然不可能遇到。
對於墨鈺,言靜庵還是有所了解的。『南賢』和『天書』的傳說在江湖中實在如雷貫耳,甚至能一直追溯到夏商時期。
而墨鈺的經歷,便也絕對承擔起這份傳說,入門三個月便力挫武當、峨眉兩派年輕傳人,六個月便有了與天人大成境宗師一戰,勢均力敵。
此等成長速度,聞所未聞,堪稱妖孽。
縱使身懷『天命』的朱元璋,一路各種奇遇不斷,走到這一步也已二十五歲,而墨鈺尚未滿二十。
若單論武學資質的,墨鈺的表現力,不知道比朱元璋高到哪裡去了。
可驅逐蒙元、再造華夏,終究不是只看武功高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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