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千練成兵,邀天下群雄試劍!(2/2)
顛狂的嘶吼聲響徹天地,千騎雖寡,卻直面萬騎,硬生生打出碾壓的氣勢。
墨鈺一把扯下被廝殺撕成布條的上衣,赤膊上身,虬龍盤繞般的肌肉在寒風中扭轉,爆發出恐怖的力量。槍刃橫掃,阻擋在前方的數騎連同戰馬被一斬兩段,血漿噴涌散落雪地。
巴克緊隨其後,雙目血紅,狀若瘋魔,竟學著墨鈺一把扯掉護甲,怒吼一聲,長槍猛扎進一名胡騎校尉心窩,槍尖透體而出,鮮血噴濺。他咧嘴狂笑,抽出長槍,血水順著槍桿滴落,眼中暴虐更盛。
陣型在此刻已無意義,千騎爆發前所未有的殺念,捨身忘我的發動強襲!
刀矛揮舞如風,黑炁附刃無堅不摧,霎時間,無數胡騎人仰馬翻。
本已懾於墨鈺威勢的胡騎,在這猛烈反撲下縱使有笛之帝具·軍樂夢想鎮壓,仍難抵擋心神崩潰。
笛音雖穩住軍心,卻無法提升戰力,不少胡人直接被嚇的情緒崩潰,隨後被殺紅眼的狂暴戰士以最殘烈的方式斬殺——頭顱被砍下高舉,胸膛被矛刺穿,血肉被馬蹄踏成肉泥,慘嚎遍野。
鮮血染紅了每一個部族戰士的征袍。
一路跟隨著墨鈺殺進來都沒有損失幾人的部族戰士,在這短暫而激烈的交鋒中,竟有百人餘人永遠倒下。斷肢殘軀散落雪地,戰馬哀鳴踩過同袍屍身,猩紅與白雪交織,觸目驚心。
然而,同袍的戰死並未讓剩餘戰士膽怯,反而如烈油潑火,激起他們更深的凶性與憤怒。
一名羅羅烏族戰士瞪著血紅雙目,手中長矛刺穿一名胡騎,怒吼道:「狗一樣的東西,竟敢殺老子的兄弟!」
他抽出長矛,血水噴涌,順勢一矛砸下,將胡騎頭顱生生砸碎,腦漿迸裂,殘靈化作黑炁湧入盾中。身旁戰友嘶吼著撲向敵陣,以盾牌為他擋住砍來的胡騎彎刀,「鏗!」刀盾相撞,火花迸濺,黑炁激盪,彎刀崩斷,那戰友順勢一刀砍下,敵卒咽喉噴血倒地。
眼見戰陣即將崩潰,胡騎支援而來的六千精騎終於趕至。
分兵兩翼,左右夾擊,擠壓部族千騎的戰鬥空間。一些因墨鈺狂暴千騎而精神崩潰、擾亂軍心的胡人士卒,被填補而來的校尉果斷斬殺,頭顱滾落,血染凍土,混亂稍緩。
有將校揮刀高呼:「穩住陣線,圍殺敵將!」
六千精騎如鐵壁合攏,刀光槍影交織,誓要將這千騎困死其中。
長槍如林刺來,彎刀如風斬下,胡騎以自身血肉與戰馬的身軀,硬生生抵住了狂暴戰士的殺戮,縱使他們身死,所留下的屍體依舊能夠成為狂暴戰士前進的阻礙。
戰場空間被急速壓縮,血腥味刺鼻瀰漫!
縱使殺得興起,墨鈺的目光依舊平靜如水。在這戰場上,誰都可以殺瘋,唯有主將必須保持一顆冷靜的頭腦。
他能感到麾下部族戰士陷入更大困境,六千精騎的夾擊如鐵索纏身,刀矛之下,數十名戰士被刺穿胸膛,血染雪地,倒下時仍怒吼著揮刀斷敵命。
然而,他卻並沒有爆發更強的力量,帶領著鐵騎衝出重圍,依舊只動用自身肉身力量,將戰鬥力維持在一個強的離譜,但勉強還是個人的地步。
千錘鑄鐵,百鍊成鋼!
墨鈺深知,想要培養出足夠強大的『戰神』,需要的不是他一人的無敵,而是麾下一群戰意熾烈的狂信戰士。
軟腳蝦無論是多少,都是沒辦法培養出戰神的,撐死不過滋生一灘軟泥怪。
異端,往往比異教徒還要可怕。
而對於戰神而言,懦弱的信眾就是最可怕、最噁心的異端,哪怕只有一個,都會玷污他的光輝,需要用一個狂信戰士的信仰去抵消。
而這場戰鬥的意義,就是為了第二遍萃取,這一戰的主角不是他,而是他們是這些浴血奮戰的戰士。
墨鈺回眸,看向身後仍在拼死殺敵的部族戰士,目光中露出滿意之色。
若他們能從這絕境中突破,於不可能中生生廝殺出一條奇蹟之路,活下來的戰士,每一人都可以視做一顆軍魂種子。
他們將成為戰神教會的主幹與底色,戰神教會的起步究竟有多高,就看他們的成色了。
而在這場淬鍊中,墨鈺越是將自身力量控制在凡人可及的程度,最終鑄就的軍魂便會越加璀璨。
軍魂,從來是集眾之道,而非個人崇拜!
他若以超凡之力橫掃敵軍,那麼部落戰士便會在這場戰鬥中變得可有可無,長久以往戰士們便只會仰賴他的無敵,而非淬鍊自身的戰意。
那樣的信仰,不過是脆弱的依附,難成大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