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9章 藍鱗族女王·埃蓮娜(2/2)
聖者隕落,天穹崩塌。
在那末日般的浩劫中,女王及大祭司作為最強戰力,是第一批被那群可惡的宇宙傭兵擊敗捕獲的。
在接下來的殘酷鎮壓中,黛芙妮等人是在女王的親妹妹、第一親王的領導下反抗的。
直到親王也被打斷了脊樑,徹底淪為階下囚。
她們在暗無天日的運奴船底艙中度日如年,已經許久未曾見過這位君王守國門、神子死社稷,令她們發自內心尊重並願意為之效死的無上女王大人了。
黛芙妮死死咬住嘴唇,雙膝幾乎要軟倒在地。
她想要請求墨鈺將她們最為尊敬的女王,從這該死的鐵棺材中放出來!
神聖無上的女王陛下,不該被屈辱的束縛於這麼個骯髒的鐵殼子裡!
哪怕代價是獻上她的靈魂,成為這個異族男人最卑賤的玩物。
「嗤」」
拘束艙開啟。
黛芙妮瞪大眼睛。
她那充滿屈辱的乞求話語還沒說出口啊!
隨著壓制恆星級細胞活性與精神波動的氣體停止注入並被排空。
一位身高超過三米、容貌端莊聖潔、渾身散發雍容貴氣,卻又透著母儀天下般親和力的女皇·埃蓮娜,眼睫微微顫動,從沉睡中甦醒過來。
「唔————」
埃蓮娜伸手捂住酸脹的頭。
由於封印初解,恆星級巔峰的恐怖力量還沒有完全復甦,思維慣性還停留在最後那一刻,與聖者大人並肩作戰,迎擊天外來敵的場景。
「女王大人!」
「女王陛下!」
一陣山崩海嘯般,夾雜著無盡委屈、悲憤與狂喜的慟哭聲,將埃蓮娜的意識從回憶拉回了現實。
再次見到尊敬的女王大人,一萬多名藍鱗族奴隸熱淚盈眶,齊刷刷跪倒了一片。
苦難,鑄就信仰。
尤其是在過去千年裡,埃蓮娜本就是一位勤政愛民、為了國家和子民傾盡所有的絕對明君。
陌生的場景,陌生的重力,陌生的海域。
視線掃過。
她無比熟悉的子民,卻被可恥的拘束衣束縛,白皙的脖頸上更是戴著生殺予奪的奴隸項圈!
眼見子民受難。
埃蓮娜女王藍寶石般璀璨的冰冷眼眸中,閃爍一抹徹骨殺意。
可隨即,又被她以超乎常人的理智,主動壓制了下去。
她轉過頭,將目光看向自己身邊唯一站著的異族男人,以及他身後的兩個可人的小尾巴。
吞噬墨鈺此刻的三米之軀,在面對這位女皇的時候,還是低了一截,僅到她的下頜。
「你,就是從那些掠奪者手中,買下我們的————奴主嗎?」
埃蓮娜口中說著海瀾語,卻以精神念力波動,以心印心表達了自己的意思。
她確實不懂宇宙通用語,但只要是生物,情緒卻都是相通的。
也即地球佛教所言的他心通。
「吾名墨鈺。需要我向尊敬的埃蓮娜女王殿下請個安嗎?」吞噬墨鈺嘴角帶笑,饒有興趣的問道。
他心通對他而言並不難,甚至群文件中就有著類似的絕學,他用起來比面前這位藍鱗族女王更嫻熟。
一個骨齡如此年輕、境界不過行星級四階的實力————面對我散發出的殺意,竟然絲毫不懼嗎?」埃蓮娜女王在心中暗自驚嘆。
她雖然不知道自己昏迷過後,她的星球、她的子民究竟經歷了怎樣慘烈的變故才流落至此。
但,作為統治了海瀾星三大帝國之一長達千年的女王,做過的、見過的實在太多太多了。
便是在她所統治的帝國,也是存在著貴族和敵國奴隸這種東西的。
推而廣之,宇宙便是更大的帝國,只要還是由智慧生物所統治,情形都只會大差不大。
「主人說笑了。」
既然落入了這步田地,再擺什么女王的架子,不僅愚蠢,更會給僅存的族人招來滅頂之災。
「埃蓮娜現如今不過是主人名下的一件供您驅使的財產罷了。亡國之君,怎當得起主人這般折煞。」
在所有藍鱗族不可置信的目光注視下。
這位被她們視若神明、為了帝國尊嚴寧死不屈的女王陛下,竟低下了高貴的脊樑與頭顱,對著眼前這個只有行星級的異族男人,躬身一拜!
「奴婢別無所求,只乞求主人垂憐,能夠善待我的族人。埃蓮娜願為主人做牛做馬,死而無怨。」
「女王陛下?!」
黛芙妮咬碎了牙,唇角溢血,雙目圓睜,眼淚猶如決堤般湧出。
她無法接受,自己無上尊貴的女王,竟然如此輕易地、沒有絲毫掙扎地,便接受了自己被奴役的屈辱身份!
為什麼?
哪怕是拼個魚死網破啊!
「這倒是稀奇。」
吞噬墨鈺都不禁打量著眼前這具成熟豐滿的嬌軀,好奇問道:「你現在身上沒有任何束縛,甚至連個炸彈項圈都沒有。作為一個只差臨門一腳就能跨入宇宙級的絕頂強者,面對我區區一個行星級四階的螻蟻——————你不想著暴起反制、搏一線生機,反倒直接低頭認命了?」
「實話說。」
埃蓮娜保持著鞠躬的姿勢,如實開口,「我在剛才想過反制————但最後,我放棄了。」
「哦?原因呢?」
吞噬墨鈺將遙控器在指尖隨意地拋弄著把玩,「說來聽聽。總不會是————高高在上的女王陛下,骨子裡其實隱藏著渴望被弱者踩在腳下奴役的特殊癖好吧?」
這句極具侮辱性的話語一出,黛芙妮等人頓時雙目噴火地瞪向墨鈺,仿佛下一秒就要撲上來似得。
可是,埃蓮娜卻對她們搖了搖頭,制止了她們的衝動。
黛芙妮等人頓時更加驚疑不定,不敢置信地看著埃蓮娜。
她們絕不願意相信自家神聖的女王是個即墮的反差婊!
更何況,這都還沒大棒調教呢,就算是即墮白給,這速度也未免太快了吧?!
「即便是在我們的主場母星,舉三大帝國所有強者之力,都仍舊落敗。更何況現在身處異地?」
埃蓮娜神色平靜地看了眼身側兩個拘束艙,嘆了口氣道:「我計算過,除了主動放下那不值錢尊嚴和不切實際幻想,卑微乞求您的仁慈外————唯一的勝算,就是艾瑞卡出手,在精神層面上控制您,藉助您的身份適應並尋找機會。」
「可主人您的智慧已經料到了這一點。即便將我這個沒用的女王放出,幫主人馴服、管理我曾經的子民,也沒有解開她的桎梏————」
恆星級巔峰的實力在這裡沒有任何用,奴隸暴亂轉瞬就會被更強力量鎮壓。
她們這群無根浮萍,唯一能在這個陌生環境下更好地生存下去,就必須依賴一個本地有身份的人。
物理意義上的控制,她或許做得到,但精神層面上的奴役,卻唯有大祭司艾瑞卡能做到。
她能感覺得到,拘束艙是有什麼能讓其內生物瞬間致死的功能的。
而且,面前這有恃無恐的男人,必然還有著不懼自己動手的後手。
在埃蓮娜的視角里,這個異族男人的選擇很聰明。
放出價值實力最高,但束縛最多的自己,用她這個女王來控制同族奴隸。
同時,又用這一萬名族人的生死,當作狗鏈死死拴住她這個恆星級巔峰的女王!
而將真正有威脅的恆星級八階幻術師,當做一個鎖在鐵棺材裡的希望。就像在驢子面前掛著一根胡蘿下,讓這群奴隸看得到希望,卻永遠摸不著,只能乖乖地替他拉磨效死。
何等老辣的手段,何等縝密的思維,簡直令人不寒而慄!
「嗤!嗤!」
吞噬墨鈺聽完後,隨手將剩下兩道囚禁恆星級八階藍鱗族強者的拘束艙,給打開了。
,,這一刻,即便冰雪聰明的埃蓮娜女王,也被墨鈺這一舉動給整不會了。
雍容華貴的絕美臉龐上,寫滿了茫然,大腦瘋狂運轉著,試圖解析其中緣由。
這傢伙————到底幹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