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誰是獵人?誰是獵物?(2/2)
否則這對自己多少是個禍患。
密林里安靜得只有風聲,沈沖站了片刻,一個女人從林間緩步走來。
夏禾的身影在陽光中緩緩浮現,粉紅長發被風吹得輕輕晃蕩,步伐輕盈卻透著股慵懶的勁兒。
停在沈沖身後幾步遠的地方,雙手環胸,從夏禾嘴角淡淡的笑意來看,她的心情似乎不錯。
夏禾因為自身能力的原因,不太敢出現在老天師面前。
她的『息肌』帶有一定程度上的被動屬性,屬於真炁對肉身的一種異化改造,與金鐘罩一類的橫練外功類似。
就算不調動真炁釋放能力,肉身的被動強化效果卻是關不了的。
一股淡淡的甜香湧入鼻中,沈沖臉色大變,眼底閃過一絲驚慌。他猛地捂住口鼻,身子一退,腳步踉蹌地拉開距離,直到與夏禾隔了十米開外,才敢鬆開手。
鼻翼微微翕動,小心翼翼地喘了口氣,在確定了那股子味道聞不到了,他才恢復了正常呼吸。
忽然想起了不久前偶然聽到的一個消息——夏禾在向人打聽張靈玉的住所。
又瞅了瞅這女人的神態,粉紅長發散亂地搭在肩上,眼底透著股饜足的倦意,朱唇微微上揚,像是剛從某种放縱中緩過來。
沈沖一拍腦門,滿腦子黑線,眼中閃過一抹荒唐。
他記得張靈玉似乎也在殿內參加頒獎儀式,這女人不會偷偷摸摸跑去人家屋子裡,幹了某些痴女行為吧?
想他全性好歹也是響噹噹的頭號反派,這特喵的行為還真他娘的是全性的作風啊!
沈沖嘴角抽了抽,眼底的嫌棄藏都藏不住。
「通天籙落到誰手裡了?」夏禾並沒在意沈沖的舉動和那嫌棄的眼神,剛放鬆完的她心情不錯,嗓音懶洋洋的,透著股事後的鬆弛。
「你什麼時候對通天籙感興趣了?」沈沖聞言奇怪的問了句。
夏禾靠著一棵松樹,雙手環胸,懶懶道:「這你就不必多問了。」
她在張靈玉房間東翻西找的時候,見到了幾張五雷符,符紙被珍重的保管在匣子裡,可見它的主人對其的看重。
而一旁垃圾筐里還堆著成堆的廢品,皺巴巴的符紙上滿是失敗的痕跡。
既然自家靈玉寶貝對符籙有興趣,她自然要試試能不能將通天籙搶到手。
「東西落在了墨鈺手裡,門裡不少人已經盯上他了。」沈沖沉聲說道,心中卻也猜到了夏禾的幾分心思。
夏禾聞言懶懶地伸了個腰,身子微微前傾,語氣里透著點揶揄:「墨鈺啊,那不正好?你不是從前幾日開始就算計著對他動手了。」
「」沈沖沉默了一下,眼皮微微下垂,眼底的冷光斂了斂,嘴角一扯笑了起來:「是啊,從前幾日就準備對他動手了。」
——
一處了無人跡的山林中,黑色道袍被隨意掛在樹枝上,殘陽如血灑下,陽光透過密林灑下斑駁的光影,映得那道袍上的褶邊微微晃蕩。
墨鈺站在林間空地上,慢條斯理地將秦時墨鈺耗費一個月時間特製的貼身內甲套在身上。
這套內甲是用秦時世界極具韌性的凶獸皮革製成,外表黝黑如墨,內里鑲嵌著幾條精密且堅韌的鋼鐵框架,流線型的線條勾勒出冷硬的質感,隱隱透著一股肅殺的味道。
它與機械外骨骼裝甲的技術類似,卻剔除了機械傳導對人體力量的增幅,簡化成了一個震盪分散框架,僅為增強防禦力而設計。
咔!
隨著一聲輕響,完全穿戴好的鋼鐵外骨骼與皮甲仿佛具備生命般,順著墨鈺的肌肉自行收緊,緊密地貼合在他的皮膚上,卻又不會讓他感到絲毫勒緊。
殘陽灑在皮甲上,映得那黝黑的表面泛起淡淡的血色光澤,鋼鐵框架在光影間若隱若現,透著股隱匿的鋒芒。
這套外骨骼內甲是專為墨鈺這種武道天才量身打造的,普通人穿上根本無法發揮其特殊性能,只能當個累贅。
墨鈺右手握在左臂上,左腕旋動,閉上眼,靜靜地感受著鋼鐵外骨骼在皮甲下的細微扭動,細細品味這套內甲的每一處細節。
他的呼吸平穩,眼皮微顫,像是與這外骨骼內甲建立了一種無聲的默契。
一刻鐘後,他停下動作,眼皮緩緩抬起,對於整套外骨骼內甲的用法已經瞭然於胸。
真炁從體內湧出,如水流般淌入鋼鐵外骨骼中,這套內甲特意為能量流動做過特殊處理。
墨鈺嘗試運轉了幾個周天,竟沒感覺到一絲阻滯,真炁流轉得極為流暢,像是與他的身體融為一體。
他低頭看了眼手臂上的鋼鐵框架,手指輕輕敲了敲,發出細微的「叮」聲,眼底閃過滿意的神色。
墨鈺的目光瞅向一旁,那是一塊不知經受了多少年風吹日曬的卻依舊盤踞在此頑石。他眯起眼,右腳如閃電般動了,身子微微一側,整個人像是繃緊的弓弦驟然鬆開,動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砰!」的一聲輕響。
前半段腳掌深深嵌入岩石,灰塵飛揚,岩石表面裂開幾道細密的紋路,碎石迸濺。
反震力如潮水般湧來,可在鋼鐵外骨骼與墨鈺精妙的卸力技巧下,這股力道被盡數導入合金鋼架中。整個右腿的鋼鐵外骨骼輕微震動,發出低沉的嗡鳴,像是在吞噬這股衝擊。
片刻後,震動漸息,那股反震力被消耗殆盡,墨鈺的右腿穩穩落地,連一絲顫動都沒留下,腳下的碎石卻多了幾分觸目驚心的裂痕。
這實驗結果讓墨鈺的嘴角揚起,目光中閃爍著幾分興奮的神色。
這內甲強化的可不止他的防禦力,還有他的攻擊力!
拳腳的殺傷力很大程度上體現在骨頭的硬度,但人的骨頭再如何堅硬,也很練到超過特製合金的地步。而有了這套外骨骼內甲,他全身上下每一個關節,都可化作最恐怖的殺戮兵器。
「全性?可別讓我失望啊。」
墨鈺嘴角壓抑不住狂喜,戰意與殺意在他目光中交織在一起,閃過一抹嗜血的狂意,像是一頭蟄伏已久的猛獸嗅到了血腥的氣息。
他在幾天前就知道全性會鬧山的消息了,而他當眾拿走通天籙,也有很大一部分就是為了釣魚。
這幾天打架勉強算是打得爽了,可殺卻只殺了胡杰一個,他心中那股嗜血的殺意不由得日益躁動。
墨鈺活動了下筋骨,身上發出輕微的「咔咔」聲,將到黑色道袍披上,手指隨意地摸了摸腰間的劍鞘,低聲呢喃道:「但願來個有份量的,蓄了這麼久的劍,我可不希望浪費在幾個小嘍嘍身上。」
血色陽光灑在林間,映得他身影越發冷峻,風吹過,將那平靜中蘊含著血腥味的話語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