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天心沉淪,狂獸昂首。此即人慾之道(2/2)
就如同獅王不需要獅群中有第二頭雄獅,而化作顛狂凶獸的墨鈺,此刻亦不希望此世再有除自己之外的雄性!
血氣、真炁、殘靈,此三者的力量終於在他顛狂獸慾下融為一體,再然後是
倚天·出鞘!!
神鋒僅僅只是出鞘半寸,強烈的真炁波動無法抑制的化作無形劍氣,百平方米的廂房崩塌。
承受了正常激戰都未曾有多少破損的重鎧,此刻卻難以承受墨鈺體內自然散溢的劍氣,一塊塊從他的身上脫落。
被榨乾了的夏禾倒在癱倒在地,陸玲瓏和風莎燕抱在一起瑟瑟發抖,而墨鈺已然化作一道劍光消失不見。
倚天劍完全出鞘的瞬間,一道狂暴劍氣自劍鋒迸發,初如細絲般微不可察,卻在剎那間膨脹成數丈寬的金色弧光,宛如天河傾瀉,帶著震耳欲聾的音爆橫掃整個庭院。
裹挾著墨鈺狂欲與殺意的劍氣如狂龍咆哮,金光中隱隱透著猩紅,像是鮮血與烈焰交織而成。
空氣被撕裂,發出一連串刺耳的爆鳴,地面被劍氣犁開,裂出一道道深逾數尺的溝壑。
樹木被攔腰斬斷斷口平滑如鏡,廂房殘骸在劍氣下化為烏有,連十二勞情陣的炁場與酒神花粉都被碾碎,化作最初的炁消散於天地。
還沒跑多遠的高寧和尚感受到這恐怖劍意臉色大變,回頭一看瞳孔驟縮,趕忙加快了腳步。
全性妖人們都還沒從BOSS二階段狂暴中緩過神來,扭頭一看,BOSS直接進三階段開始放全圖秒殺AOE了!
劍氣未至,威壓已讓全性妖人如墜冰窟,肝膽俱裂。
金色劍氣吞沒天地,數十名妖人如稻草般被割倒,首當其衝的幾人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身軀便在劍氣中爆成一團血霧,血肉化為齏粉,連骨頭都被碾得粉碎,散落一地。
稍遠處的妖人試圖逃跑,可劍氣如影隨形,一個揮刀抵擋的傢伙手臂連同兵器被齊齊斬斷,斷口平滑如鏡,他瞪大雙眼,剛張嘴想喊,劍氣已貫穿胸膛,整個人被從中剖開,內臟淌了一地,血水如溪流淌出。
還有幾個試圖用真炁護體的妖人,真炁還未成型便被劍氣碾碎,身體像被無形巨手撕裂,殘肢斷臂飛濺,頭顱滾落,臉上還帶著驚恐與不甘的表情。
苑陶站在人群後方,眼見狂暴劍氣襲來,眼中閃過一絲驚慌,雙手猛地一揮,九龍子齊齊祭出。螭吻化作圓形護盾,嘲風環繞迅疾,霸下如山壓下,試圖擋住這狂暴一擊。
「快,憨蛋兒,有什麼拿什麼,全拿出來!」
話音未落,劍氣已如天罰降臨,摧枯拉朽般。
圓形護盾寸寸崩裂,嘲風虛影被撕得粉碎,霸下哀鳴一聲爆碎,連憨蛋兒送他的護身法器表面都浮現裂紋,隨即「砰」的一聲炸開,碎片四濺,炁流潰散。
苑陶瞳孔驟縮,滿臉不敢置信,張口噴出一口鮮血,還未反應過來,劍氣已至。
他只覺胸前一涼,低頭一看,一道斜斜的血線從肩頭劃到腰間,下一刻,身體如斷裂的木偶般分裂開來,上半身滑落,鮮血噴涌。
臨死前,苑陶扭頭看向自己得意弟子憨蛋兒。
只見劍氣餘波掃過,憨蛋兒雙臂猛地一震,兩條手臂齊肩而斷鮮血如泉噴出,苑陶激動的又吐出一口血,眼中還帶著震驚與絕望轟然倒地。
「憨蛋兒或許,我真不該帶你來趟這攤渾水」
憨蛋兒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自己師父和雙臂被斬成兩段,他踉蹌退了兩步,低頭看著自己的斷肢,嘴唇顫抖,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師父師父!」
可回應他的只有血泊中的殘屍,緊接著劍氣划過,傻乎乎的面容定格在這一瞬。
狂暴劍氣向遠處擴散,僅剩的幾個全性女異人仿佛與死神擦肩而過,全都是腿腳發軟癱坐在血泊中。
凝視著庭院中的血腥場景,向來膽大包天的她們,不知為何感到一陣噁心,紛紛扭頭嘔了出來。
高寧和尚在狂暴劍氣攪碎他十二勞情陣時就使出了吃奶的力氣跑路,可劍氣速度太快,他剛衝出十餘丈,金光已追至身後。
竇梅跟在他的後方,下意識的灑出一把酒神花粉想要擾亂墨鈺心神。
本不該成為目標的她,在做出攻擊意圖的瞬間被閃電般襲來的劍氣貫穿,直接從她腰間橫掃而過,她身體一僵,低頭一看,一道血線橫貫腰部。
「醉生夢死也好」
『穿腸毒』竇梅強撐最後一口氣,催動體內殘餘酒神花粉,讓自己沉入醉夢。她的眼神渙散,嘴角掛著一抹詭異的笑,死在血泊中,屍體散發淡淡酒香,像是醉死夢中。
高寧和尚目睹這一幕睚眥欲裂,胖臉上的冷汗如雨淌下,咬牙一狠猛地轉身,胖手一揮試圖阻擋劍氣。
可劍氣直接無視了他的真炁,他只覺左臂一涼,整條左臂連同半邊肩膀被齊齊削下,斷口平滑如鏡,鮮血狂噴。他胖臉扭曲,發出一聲悶哼,強忍劇痛,借著劍氣餘波的衝擊力翻滾出去,跌入密林,再無聲息仿佛死了一般。
金色劍光瞬息間消失在遠方,竟也未曾再費力氣補上一劍。
「沈沖啊沈沖,這次還真多虧你了。」
『雷煙炮』高寧憑藉一種秘法遮掩自身氣機,竟真的矇混過關了,見金色劍光消失,他不敢久留,捂著斷臂踉蹌逃竄,血流滿地,氣息紊亂。
沈沖雖然是在胖和尚跑路後才開潤的,但四張狂之中,他的真炁最多,速度自然也是最快的。可劍氣範圍太廣、也太快了,他剛跑出不遠,金色劍光已逼近。
「真是一點活路都不給啊!」
沈沖咬牙一橫,爆發體內全部真炁,一團渾厚的炁流如洪水般湧出,化作一道厚實的屏障擋在身前。
墨鈺修為不足的問題已經談爛了,參加羅天大醮的異人中是個人都知道這一點,對付他最好的方法,就是以海量真炁跟他對拼、將他耗死。
而『禍根苗』沈沖,恰好便有這海量真炁!
劍氣撞上屏障,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炁流屏障寸寸崩裂。
眼見就要斬到自己身前,沈沖不顧根基強行提勁,再運玄功!
炁流翻滾如海,隱隱有龍虎咆哮之勢,炁態龍虎一左一右咬向劍光,金光乍閃,一龍一虎皆被腰斬。
但沈沖已經開始玩命,他雙手猛的用力一合,海量真炁湧入,硬是頂著倚天劍專武狀態下滅絕劍氣的湮滅效果,將炁態龍虎身上的劍痕癒合。
但即使如此,仍然沒能完全制住金色劍光,它依舊一寸一寸的向他斬來。
墨鈺的身形已經隨著劍氣的消耗而顯現,倚天劍裹挾著狂暴劍氣一點點擠開龍虎炁海,扎進沈沖的胸膛。
忽然間,墨鈺眼中眸光一閃,頭微不可查的側向庭院處,整個人再度化作劍光消失。
沈沖再也撐不住一口老血噴出,胸前殘留的劍氣爆發,一道深可見骨的劍痕從左肩斜劃到右肋,險些將他整個人斜著切開。
鮮血狂涌,他摔在地上,眼鏡碎裂,嘴角溢血,強撐著從泥地爬起,捂著胸口踉蹌後退,心跳如擂鼓,低聲道:「這劍狂他媽的比預想強太多了!」滿臉驚悸,冷汗浸透衣衫。
差一點,但凡墨鈺再晚那麼兩秒,或者殺個回馬槍,胸中一口氣耗盡的『禍根苗』沈沖今天就得交代在這。
「噗!」
他張嘴又是一口老血噴出,慘咋著些許內臟碎片的血落在地上,竟然將泥地切出道道劍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