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機關傀儡(1/2)
朝日初升,東方天際泛起魚肚白,新鄭城門前的官道上塵土飛揚,一支百人長隊緩緩行來。
晨風拂過,捲起黃土輕舞,空氣中瀰漫著泥土與草木的清冽氣息。
隊伍步伐沉穩,齊整如一,每一步踏下都帶著低沉的節奏感,仿佛大地為之微顫。
百人皆是身著統一的黑色布衣,腰間佩短劍,肩背行囊,雖無甲冑加身,卻透著一股鐵血肅殺之氣。
隊伍前方,一道魁梧身影頭戴斗笠,寬大的笠帽遮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深邃如淵的眼眸,靜靜掃視著前方城門。
「立正!」
只是一道輕語,身後百名墨家弟子腳下木靴踩在黃土上「踏踏」兩聲,整齊停下腳步,聲如戰鼓擂響,震得路旁看熱鬧的百姓紛紛側目。
百人如雕塑般靜立,動作一致得像是同一人分化出的影子,整個過程中無一人發出任何雜音,甚至連呼吸聲都被刻意壓住。
令行禁止,氣勢逼人!
城門守衛握著長矛的手不由緊了緊,眼底閃過一絲忌憚,低聲嘀咕:「這哪來的隊伍……即使是暴秦最精銳的銳士也不過如此吧?」
「墨子七世孫·墨鈺,受王上之邀,攜墨家弟子前來參加大典。」『秦時墨鈺』微微抬頭,從懷中掏出一份帛書遞了過去,舉止流暢沒有一絲僵硬。
為首的城門衛接過帛書看了眼,帛書上韓王大印赫然在目。
按理來說,有這印信在手,應該是直接放行的,可這墨家弟子展現出來的聲勢過於駭人。
這一百人要放進去,用來衝擊韓王宮或許是有些誇張了,但是殺個把重臣,屠戮幾家士族,乃至裡應外合用來奪城門,那都是輕而易舉的。
城門衛咽了口唾沫,額角豆大汗珠滑落,滴在黃土上洇出一小塊濕痕。放行不敢,駁斥更不敢,這自稱「墨子七世孫」的魁梧身影氣度不凡,身後百人肅殺之氣壓得他心頭沉重。
「是在下考慮不周,忘記向王上討要麾下弟子的通行令了,還望這位將軍能代為通報一聲。」『秦時墨鈺』見狀再次拱手,語氣溫文儒雅,嘴角微揚帶著幾分自嘲與謙遜。
那氣節如春風拂面,讓圍觀的百姓不由側目。
新鄭乃韓國首都,往來之人魚龍混雜,讀書人、精兵強將乃至大人物,百姓們見得不少。可如這支墨家隊伍般,步伐如一、氣勢逼人卻又透著儒雅的,他們還真沒見過。
人群中竊竊私語漸起,有人低聲道:「這人看著像個大人物,怎麼還這麼客氣?」一人奇道:「這哪來的兵?瞧著就是精銳。」另一人接話:「聽著像是墨家弟子,莫非真是那傳說中的墨子後人?」
『秦時墨鈺』扭頭,目光掃過身後弟子,淡淡道:「把城門讓出來,莫要妨礙他人出行。」
話音剛落,百名墨家弟子如靜默的木人,整齊劃一轉向,隨後分為兩隊,各自散向城牆兩側。動作乾淨利落,靴底踏地的聲音如鼓點齊鳴,又在瞬間歸於寂靜。
圍觀眾人眼底好奇更濃,指指點點之聲漸大。
以墨乙一和墨丙一為首的兩隊人馬,在城牆下各自尋了塊空地。弟子們圍成半圈,盤腿坐下,從行囊中取出竹簡,攤開在膝上。
片刻後,低沉的讀書聲響起,宛如溪流潺潺,緩緩流淌。
「雨水驚蟄,春分清明,穀雨立夏,各有時節……」
直到這時,人們才意識到,原來這些墨家弟子不是啞巴。聲音雖不高,卻清晰入耳,透著股教化的味道。
有老農聽了幾句弟子誦讀,眯眼細想,忽拍腿道:「這不是種地的法子嗎?雨水驚蟄……這聽著像老天爺的時令啊!」
旁邊一漢子嗤笑:「一群拿劍的莽夫,還懂種地?吹牛吧!」
老農瞪他一眼:「你懂個屁!俺種了幾十年田,能聽不出裡面的門道?」
不遠處,一名儒生打扮的中年人駐足,皺眉聽著誦讀聲,低聲道:「二十四節氣?這韓墨倒是有些意思,不似尋常墨俠。」他身旁一書童好奇道:「先生,這墨家不是講究工匠與行俠的嗎?怎還管田間之事?」
儒生輕撫長須,沉吟道:「墨家之道,兼愛非攻,興利除害。教民農耕,未必不是其志。」
「」
『秦時墨鈺』凝視著四周越聚越多的百姓,嘴角露出一抹感慨的笑意。
人生如戲全靠演技,哪有那麼多湊巧,不過是事先將一切準備好,視情況而運用罷了。
話說,他不過帶著百名弟子都能引起這等動靜,真不知道傳說中那位孔聖人駕著戰車帶著三千弟子是個什麼場景啊。
三千人,真敢放進城,哪怕是新鄭這等一國首都,都不是沒有淪陷的可能。至少你讓戰狂墨鈺來操作,他肯定是打的下來的。
『秦時墨鈺』壓了壓笠帽,遮住了臉上略有些僵硬的表情。
紫蘭軒外車馬喧囂,內里卻絲竹悠揚,輕紗曼舞。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