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都什麼年代了還穿重鎧(2/2)
巨力讓風莎燕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橫飛出去,廂房內的墨鈺這一次竟然沒耍什麼手段,小冊子在放人的同時飛了過去。
高寧揮手間將小冊子攝入掌中。
「動手!」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聲音尖銳而突兀,像是點燃了導火索。
亂七八糟的暗器如暴雨般從四面八方射出,飛鏢、毒針、鐵蒺藜,帶著破空聲直奔仍在半空的風莎燕砸了過去。
這幫全性妖人從頭到尾就沒打算遵守什麼狗屁約定,猙獰的笑聲在人群中此起彼伏。
「轟!」
廂房的木牆驟然炸開,木屑飛濺,一個魁梧的身影如炮彈般從中衝出,手中半人高的大盾一揮,帶起一陣勁風,將空中亂七八糟的暗器盡數掃落。
真炁吞吐間,天魔力場驟然擴張,粗暴的將風莎燕的身軀塞回廂房。身披重甲的墨鈺卻沒絲毫停頓,舉著大盾一頭扎進了全性妖人的人群中!
百餘斤的重甲,二十來斤的大盾,加上墨鈺的自重,這具近四百斤的戰爭機器在恐怖爆發力的推動下,攜帶著慣性,如一輛失控的重卡悍然撞進人群。
「嘭!」的一聲沉悶巨響,擋在最前面的幾個全性妖人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便被巨大的衝擊力撞飛。
正前方的一個倒霉蛋直接糊在大盾上,血肉瞬間被擠壓變形,像是被重錘砸扁的果肉,猩紅的血漿迸濺開來,濺滿盾面,黏稠而刺鼻。
其餘幾人則在空中翻滾,有的狠狠撞上粗壯的樹幹,頭顱爆裂,腦漿混著血水順著樹皮淌下;有的落地時已成一團爛泥,內臟散落,血霧瀰漫夜空。
「嗡~」
一陣高頻震動聲自重鎧內傳出,內甲內置的十二條降震外骨骼發揮著作用,將本應由墨鈺承受的反作用力盡數吸收。
盾牌緩緩落下,露出青銅面具下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眸,無形的波動席捲。
所有敢與之對視之人的視線,盡數被那深邃的瞳眸吞噬,連同他們的精氣神一起被拖入深淵。
血海地獄浮現在他們心頭。
墨鈺的動作卻一刻不停,五尺長的朴刀橫掃而出,刀鋒劃出一道寒光,四周呆愣的全性妖人還未從血海地獄的幻象中掙脫,便被刀光吞沒,鮮血與斷肢紛飛,臟器流了一地。
猩紅的血漿濺滿他的重甲,黏稠地淌下,染紅了地面。
「不要直視他的眼睛!」
高寧和尚看出了端倪,大聲命令道。
就在這時,一名使掌的異人悄然繞到了墨鈺身後,眼中露出幾分譏諷,嘴角咧開一抹得意的冷笑。
「都他媽什麼年代了,還穿這種笨重的鎧甲,老子的真炁專破重甲!」
縈繞著蒼藍真炁的手掌猛地印向墨鈺後心,真炁涌動間,蒼藍光芒如一條條細小的毒蛇,自鎧甲縫隙中滲入。
然而,這個仿佛從古戰場殺出的嗜血大將卻是紋絲不動。
墨鈺頭盔微側,與鎧甲發出細小的摩擦聲,面甲後淡漠無波的雙眼似是帶著幾分譏諷。
小丑,你又在攪什麼了?
那異人還未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自己的真炁毫無作用。大盾側邊裹挾著恐怖的力道掄了過來,頭顱像西瓜般爆裂,腦漿混著鮮血迸濺開來。
『媽的智障!』
高寧和尚無語捂臉在心中暗罵,胖臉上的肉一顫一顫的。
墨鈺有著類似神明靈的能力,能夠崩解真炁,這情報不是早在羅天大醮比賽上就暴露出來了嗎?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可為什麼還會有人蠢到以為憑藉單純的真炁就能殺死墨鈺?這不是找死是什麼?
十二勞情陣悄然罩在全性妖人身上,將他們心底的恐懼最大限度的抹除。
一道水柱不知從何處射來,帶著凌厲的勁道直奔墨鈺面門。
墨鈺抬盾一擋,盾面與水柱撞擊發出低沉的悶響,水花四濺,刀劍隨之加身,叮叮噹噹的撞擊聲在重鎧上連綿響起,錚鳴不絕,卻未對他造成多大傷害。
旋身一斬,手中朴刀劃出一道凌厲的弧光,又是三顆大好頭顱沖天而起,鮮血噴涌如柱。
真炁流轉,拘靈遣將發動,一道道黑影從四周的屍骸中升起,湧入墨鈺體內準確來說,是湧入他身上的重甲之中。
這些黑影扭曲而模糊,帶著陰冷的炁息,仿佛是從地獄深處爬出的亡魂。
精靈需要在物質世界有個現實依託作為錨點,這個依託物可以是花草樹木、佛像神龕,自然也可以是武器甲冑。
這套鎧甲是秦時墨鈺隨手從倉庫里翻出來的,沒什麼奇特之處,其工藝程度甚至不如他身上的外骨骼內甲。
附靈在這上面,說實話有點浪費,可誰讓拘靈遣將堪稱bug,墨鈺事後是可以重新抽取出來的,最多是有點損耗罷了。
密林山道間。
全性跟丟了的風正豪,此刻正帶著風星潼來到了尚未有人清理的上一處戰場。
月光透過樹梢灑下,映照出一片血腥的修羅場。
三十多名死在墨鈺手上的全性異人,就這麼放任不管還是太過浪費了。
但墨鈺又沒時間跑這一趟,本著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原則,他將地點告知了風正豪,讓風家來接手這批『資源』。
「早就讓你好好修煉,你不聽。這次若非墨鈺保你,你連你子仲爺爺的靈都差點保不住!」風正豪站在屍堆旁,低頭瞥了眼身旁的風星潼,沒好氣道。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他風家世代大覡,傳承有序,到了他這一代卻出了岔子。他的兒女們一個比一個叛逆,讓他頭疼不已。
五女兒風雅雅還小,暫且不提;二女兒因為拒絕學習拘靈離家出走,大兒子因此也跟他鬧彆扭,關係僵得不行;三女兒風莎燕是先天異人,無法繼承拘靈遣將;四子風星潼行事怯懦,抓不住重點,雖然勉強在用心修習拘靈遣將,但對拘靈之事明顯抗拒如修。
五個兒女,愣是沒一個能站出來接他衣缽的!
風正豪想到這,心裡一陣憋火,恨鐵不成鋼地瞪著風星潼。
「爸,別說了,我知道錯了。」風星潼尷尬地撓著頭。
雖然對面前這屍山血海的場景嚇得夠嗆,腥臭味熏得他胃裡翻江倒海,幾欲作嘔。但風星潼還是咬牙堅持了下來,強迫自己直面這血腥場面,開始施展拘靈之術。
「但願你真的能知錯吧。」
風正豪嘆了口氣,眼底閃過一絲疲憊與無奈,只能暗自祈禱這個兒子能有所改變。
他站在一旁,目光掃過這片戰場,墨鈺這小子年紀輕輕下手倒是夠狠,三十多條命說宰就宰,這要是自己兒子該多好啊
「動作快點,別讓這些靈散了!」
風星潼被自家老爹這怨極深的語氣打了個激靈,趕忙加快了手頭上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