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老天師,你說,你我誰更強些?(2/2)
這個異人世界,看似能級不高,實則是處於【絕地天通】大陣壓制下的末法時代。
但這裡的許多傳承,可都是直接來源於那個人神混居,仙魔遍地的上古時期,其理論上限高得離譜。
以張之維的天賦、年齡和地位,天知道他這一百多年裡,見過、、吃過多少上古秘法?
就比如這【金遁流光】,在今天之前,墨鈺甚至都不知道,金光咒居然還有這種離譜的玩法。
若非修行難度高得變態,其價值絕不比八奇技差。
張之維撫著長須,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沒有開口。
但他的神情,卻已默認了,他確實掌握了太乙金光這一層的變化。
道術,道術,終究是「道」為體,「術」為用。
掌握了道,術這種東西,哪怕一時間沒有想到,可只要親眼看到過一次,也就自然掌握了。
一杯茶飲盡,張之維提起茶壺,給墨鈺和自己各倒了一杯,老眼斜眯著他,揶揄道:
「嘖,你這小子的福緣,還真是不淺。不過啊,這齊人之福,可不是那麼好享用的。
風正豪或許不會在意這些,但玲瓏那丫頭,可是老陸的寶貝疙瘩,你就不怕他生撕了你。」
墨鈺眼神瞬間眯了起來,狐疑地看向張之維。
這個為老不尊的傢伙,該不會……在聽自己牆角吧?
不能啊,就算老天師的性功修為超過了他,但兩人畢竟同處一個層次,自己不可能被人偷窺了還一點感應都沒有。
見墨鈺的眼神變得越來越危險,張之維還是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解釋了一句:
「放心,老道我還沒那麼無聊。只是昨天恰好看到玲瓏那丫頭興沖沖地跑去找風莎燕,然後一整天都沒出來,還過了夜。
再加上你小子又鬼鬼祟祟地用力量將整片區域都給屏蔽了……我還沒老糊塗,自然猜得到你們這些小年輕在裡面亂搞些什麼。」
「直接遮掩整片區域,確實有些掩耳盜鈴的意味了。」
墨鈺虛眯著眼,反思了一下,確實是自己考慮不周。
他隨即扭頭,虛心求教道:
「老天師,有沒有什麼傳承,可以遮掩探查的同時,還不會被人發現『此地已被遮掩』?」
他倒不是擔心這一次的事情敗露,而是發現了自己在這一片能力上的空缺,自然要想辦法彌補一下。
張之維本意便是提醒他,此刻也沒賣關子,直接開口道:
「【奇門術法】修煉到高深境界,自有遮掩天機之能,可以做到你所說的那般,遮掩天機而不被他人發現天機被遮掩了。」
「另外,」
他看了墨鈺一眼,繼續說道,
「王家的【神塗】,你不是已經掌握了麼?若是你的水平足夠高,自然也是可以用畫作,來達到以假亂真的效果。」
墨鈺若有所思地端起茶杯,朝著老天師舉了舉,以示感謝。
他對各種能力的開發,大多還是以戰鬥為主,對於這些方面,確實是涉獵較少。
如今有了老天師的點撥,他很快便找到了方向。以他的悟性,將相應能力開發出來,不過是時間問題。
至於陸玲瓏的事……
墨鈺揉了揉眉心,確實有些頭疼。
雖說是墨鈺才是被推到的那個。
但就跟法律里沒有男性被侵犯的條文一般。
這種事,無論主客觀意願,默認是男方占便宜。
再加上自己已經和風莎燕訂婚的事實……
以陸瑾老爺子那「一生無暇」的暴躁脾氣,若是讓他知道了,是真的會,氣得殺來清理門戶的。
雖說論實力,老爺子絕非他的對手。
但就算墨鈺不在乎自己的名聲,他也不可能對自己授業恩師下手啊!
做人可以牲口些,但卻不能太畜生!
這也是張之維會特別出言提醒墨鈺的原因。
畢竟,陸瑾,算是他為數不多的,還能坐在一起喝喝茶的同年老友了。
他是真不想看到,陸瑾大戰墨鈺的地獄場景,這劇情太狗血了。
「說起來,」
墨鈺忽然開口,目光中帶著幾分悠遠的回憶,
「羅天大醮之後,我廢功重修,拜入陸老爺子門下,學逆生三重。」
「當時,我曾狂傲地對老爺子表示,『逆生三重可以通天』、『大盈仙人不能做到的事情,我墨鈺未必不能做到』!」
「如今,我續斷法,證通天路,確實是創出了逆生三重的第三重。此法若是練到極致,倒也真有通天之能。可是……」
墨鈺話鋒一轉,眼中,竟少見地出現了幾分落寞與悵然。
「在踏入這第三重之後,我卻至今沒有找到接下來的道路,該怎麼走。」
「認真說起來,我和那位未曾謀過面的太師父,其實也沒什麼兩樣。不過是他作為我的前輩,卡在了第二重;而我,則是卡在了第三重罷了。」
雖然墨鈺還並未真正走到路的盡頭,可他卻已經提前看到了自己所行之道的盡頭,剩下的,無非是磨時間罷了。
對於墨鈺這種求道者而言,這其實是一種極為煎熬的事,那真的是既想要看到路的盡頭,但真看到自身所行之道的盡頭後,又十分的不甘與空虛。
求道者,求道者,他們喜歡與追求的,其實是求道的這個過程。
一路所得,不過是嘉獎罷了。
然而,就在墨鈺罕見地傷春悲秋之際。
張之維卻斜撇了他一眼,幽幽開口:
「至今?如果老道我沒記錯的話,你小子拜老陸為師學逆生三重,到現在……還一年都不到吧?你這就『至今』上了?」
「……」
墨鈺的感傷頓時卡殼了。
他那醞釀了半天的,屬於求道者的孤獨與寂寞,被老天師一句話,戳得稀碎。
這就是跟熟人,尤其是長輩裝逼的痛苦之處了。
人家對你的底細太了解了,你剛擺好姿勢,人家一句話就能給你戳穿了,讓你尷尬得能用腳指頭在地上摳出三室一廳。
墨鈺緩緩眯起眼,看向張之維的眼神,重新變得有些危險了起來。
「老天師,您說,如果沒有天限,咱倆,誰更強點?」
「哦……」
張之維倒茶的手,在半空中微微一滯。神瑩內斂的眸子,少見地迸發出了一抹沉寂已久的,銳利無匹的鋒芒。
有「天限」的壓制,以他們兩個早已遠遠超越了天限的力量境界,真打起來,必然是平手的結局。
就好像兩個頂尖學霸,去做一張滿分只有一百分的小學試卷,題太簡單了,根本就測不出誰更強一樣。
墨鈺這幾天又是送靈石讓他恢復巔峰狀態,又是邀他去北極吃海蛇……
其司馬昭之心,早已是路人皆知了。
「你小子,這麼快就沉不住氣了?」
張之維緩緩將茶壺放下,似笑非笑地看著墨鈺。
說實話,他也早就期待這一戰了。
「請別做任何反抗。」
墨鈺笑著站起身,將自身力量覆蓋了他。
張之維坦然放開了所有防禦,並扼制住了身體的本能反抗,任由一股極為薄弱的力量,將自己籠罩。
在傳送發動的最後一秒,墨鈺才好像忽然想起了什麼,咧嘴一笑,善意提醒:
「哦,對了,老天師,請您提前做好戰鬥準備,咱們這次的落點……可不太安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