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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0章 喜迎王師!帝都血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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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群世家子弟,被泥腿子給反殺了,然後上趕著投降的!

這個舉動,就像一柄從背後捅來的尖刀,刺穿了他所有戰略布局的心臟。

精心構築的壺關、虎牢關防線,瞬間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戰神教會與反叛軍合流,根本無需去啃那兩塊堅硬的骨頭,只需沿著奧內斯特親手抽空了兵力的西部防線,便能浩浩蕩蕩,長驅直入。

「報——!」

一名傳令兵跌跌撞撞地衝進府邸,帶來了最新的,也是最致命的軍報。

「潼關守將獻城投降!武關……武關守軍譁變,守將戰死!敵軍……敵軍六十萬大軍過關,兵鋒直指帝都!」

「呵……呵呵……哈哈哈哈!」

奧內斯特大臣突然神經質地笑了起來,

「好,好得很啊!」

他癱坐在椅子上,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氣,事情的發展,至此已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

他算計了一輩子,卻沒算到自己的對手或者說『隊友』,竟然能愚蠢到這種地步,就這般葬送了大家最後的機會。

但,事已至此,所有的懊悔與憤怒都已無用。

計算失效,局勢緊迫,新的計劃已經來不及布置與實施了。

常規的手段已無用了。

奧內斯特大臣緩緩眯起眼,慌亂與憤怒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釜沉舟的瘋狂與決絕。

他手中,還攥著最後一張,也是最強的一張底牌。

一張足以翻轉整個棋盤,甚至將所有對手,連同棋盤本身都一起掀飛的底牌!

對他言聽計從,被他精心「培養」成傀儡的小皇帝。

奧內斯特當然不至於天真到以為,在六十萬大軍兵臨城下之時,一個皇帝的名號還能有什麼作用。

對方連世家都敢殺,又怎麼會在乎一個傀儡皇帝的死活。

他所看重的,是小皇帝體內流淌著的,千年前親手開創了帝國的男人的血脈。

始皇帝的血脈!

那是開啟帝國最初,也是最強帝具的唯一鑰匙——

護國機神「至高王座」!

高達千米,沉睡於帝都地底深處的超大型戰鬥機甲。

傳說,在千年之前。

始皇帝正是駕馭著它,橫掃六合,鎮壓了帝國境內所有強大的超級危險種,才奠定了帝國的萬世基業。

若是始皇帝親至,駕馭著「至高王座」,甚至擁有獵殺霸主級超級危險種的恐怖威能。

當然,被他特意養廢了的小皇帝,心智與意志都孱弱不堪,連始皇帝萬分之一的能力都發揮不出來。

可,那又如何?

護國機神滅國級的下限,擺在那裡。

只要能成功啟動,它就是無敵的!

一想到那尊偉岸如山嶽,舉手投足間便可毀滅一座城市的巨神,奧內斯特的眼中,閃過一絲貪婪與狂熱。

或許……這絕境同樣是一個機會。

一個讓他不僅能掃平所有叛亂,還能藉此機會,將帝國內部那些盤根錯節,礙手礙腳的世家大族,連根拔起,一併清除的……天賜良機!

「來人!」

陰影中,四道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單膝跪地。

正是他最信賴的私人處刑人,從皇拳寺數萬名高手中挑選出來的精英——羅剎四鬼!

「我懷疑,有北地蠻夷的奸細混入了城中,與城內某些心懷不軌之徒勾結,意圖顛覆帝國。」

奧內斯特的聲音冰冷,眼中殺機畢露,「你們的任務,就是把這些『奸細』和『亂黨』,一個不留地,全部揪出來。」

「記住,是……全部。」

「遵命!」

羅剎四鬼俯首應道。

「去吧。」

奧內斯特揮了揮手,「讓帝都的夜晚,變得乾淨一些。」

「是!」

四道身影再次化作陰影,消失不見,仿佛從未出現過。

只剩下奧內斯特大臣一人,仰望著天邊殘月,臉上露出了病態的笑容,眼中仿佛有烈焰在燃燒。

「全都去死吧……無論是叛軍,還是世家……你們這些垃圾,全都成為我新世界開啟的祭品吧!」

天邊殘月似是被他這瘋狂所驚,捲起了周邊的雲,遮蔽了自身的冷輝。

與此同時,帝都之內,一股絕望與恐慌的氣氛,正在那些最頂級的權貴府邸中蔓延。

他們,比奧內斯特更早地得知了反叛軍失控並投敵的消息。

畢竟,那些被砍掉腦袋的「釘子」,很多都是他們的親族子弟。

當那份由心腹拼死送回的密報,擺在財政大臣以及一眾世家家主的面前時,他們就知道,一切都結束了。

他們最大的底牌,他們用來與奧內斯特博弈,甚至意圖改朝換代的棋子,成了刺向他們自己胸膛的最鋒利的刀。

無力回天。

這是所有人心中共同的認知。

與戰神教會正面對抗?

別開玩笑了,他們連奧內斯特都鬥不過,更何況是那個連奧內斯特都感到棘手的存在。

在短暫的死寂之後,這些傳承了數百年的老狐狸們,果斷啟動了他們最後的計劃。

——斷尾求生。

擺在明面上的嫡子、家族產業,都成了可以隨時捨棄的「尾巴」,以換取家族的延續。

他們暗中將各自家族裡,最聰慧、堅韌的子弟挑選出來,讓他們帶上家族最重要的機密、典籍、財寶,趁著夜色,從不同的秘密渠道逃出帝都。

只要「火種」還在,希望就還在。

縱使當年那位始皇帝何等英明神武,壓得天下所有世家抬不起頭。

可百年之後,這個世界,不還是慢慢地落入了他們這些世家大族的掌控之中?

他們有足夠的耐心,等待下一個輪迴。

——

子時,帝都西城門附近,一條陰暗的窄巷。

一個身著粗布麻衣,臉上塗抹著灰泥,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的少年,正背著一個沉重的包裹,緊張地貼著牆壁,等待著城門守衛換防的信號。

他是財政大臣的私生子。

他很聰明,甚至比他那位被當成寶貝一樣,養在深宅大院裡的嫡兄,要聰明得多。

或許,也正因為這份聰明,他才被父親選中,成為了家族的「火種」。

當父親將沉甸甸的、裝著家族千年積累的包裹交到他手上,並用一種從未有過的溫和語氣囑咐他「活下去,為了家族」時,他的心中,甚至湧起了前所未有的激動與自豪。

原來,父親是看重我的。

原來,我,才是家族真正的希望。

然而,就在他屏住呼吸,等待著約定好的時間,他父親買通的守軍,會為他打開一條生路時。

一道輕佻而嫵媚的聲音,突兀地在他身後響起。

「哎呀呀,這麼晚了,這是要去哪兒啊,小弟弟?」

這位私生子渾身汗毛倒豎,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猛地回頭,只見一個身著奇異暴露服飾,身材火辣得不像話的女人,正笑吟吟地倚在牆壁上,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

她的笑容如同春日桃花,明媚動人。

財政大臣的私生子,卻是下意識的看了眼她修長而美麗的雙手,亡魂大冒:

「你是誰?!」

羅剎四鬼,玲鹿。

這條路線,是父親親自為我規劃的,絕不可能有第二個人知道!她怎麼會在這裡?

「有趣,」

玲鹿側頭,饒有興致的看著他,輕笑道:「看來是認出我了。」

財政私生子正想說些什麼,爭取時間,想出活下去的方法。

一道身影從他身旁掠過,修長纖指的指甲驟然延伸,寒芒乍現間,他的身體便如同被利刃切割的豆腐一般,碎成了數塊,鮮血與內臟流了一地。

「我就說……怎麼會是我……」

少年慘然一笑,臉上露出了徹骨的悲涼與明悟,「原來,我只是個棄子……」

為什麼是我?

因為我最聰明,最像一個合格的「火種」,最能騙過所有人。

他想起了父親將包裹交給他時,那溫和的眼神。

現在想來,那眼神中,除了期許,更多的,是一種他當時沒能讀懂的……愧疚與陰狠。

原來……是這樣啊。

清楚知道奧內斯特大臣恐怖手腕的父親,為了將自己的嫡子,真正的「火種」,安全轉移。

便將將所有盟友,所有其他世家的「火種」,連同自己這個用以迷惑所有人的「棄子」,打包賣給了他最大的政敵!

至於他是從哪兒搞到其他盟友家的機密情報?

作為這一代世家的領頭人,財政大臣才是最擅長內鬥的那一個。

在盟友家中安插眼線,進行監控……這不是基操麼?

何等狠辣的手段!何等冷酷的算計!

「想明白了麼?真是個聰明的孩子,可惜了。」

玲鹿笑著蹲下,伸手閉闔上了地上那顆死不瞑目、望向了財政大臣府邸方向的頭顱。

溫熱的鮮血,染紅了他身後那個裝著「家族希望」的包裹。

同一時間,帝都的其他幾個角落,接連響起了短暫而悽厲的慘叫。

這一夜,帝都的世家們,流了很多血。

他們精心準備的「火種」,在發芽之前,便被一隻看不見的大手,連根拔除,盡數掐滅。

而這一切,都源於他們那位「好盟友」,財政大臣的……背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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