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造反成功,結算畫面!(1/2)
「嗚——嗚——」
蒼涼號角聲自軍陣中吹響,如同一頭甦醒的遠古巨獸,發出宣告新時代降臨的咆哮。
八十萬大軍聞令而動,如黑色潮水,開始向著那座失去了最後守護的千年帝都,緩緩涌去。
預想中慘烈的巷戰、血腥的廝殺、寸土必爭的拉鋸,並未發生。
當先鋒的陷陣營將士,以戰神之力加持的撞角,轟然撞開帝都那扇象徵著帝國威嚴、千年未曾被外力洞穿的厚重正門時。
門後迎接他們的,並非刀槍劍戟,而是……
滿地被丟棄的兵刃,以及跪伏於地,瑟瑟發抖的帝國士兵。
先前那神明與巨人的對決,早已將他們的膽氣與意志碾成了齏粉。
神,是真實存在的。
而他們,正站在神的對立面。
這仗,還怎麼打?
除了跪地投降,祈求新主人的寬恕,又能做些什麼了?
他們的將軍,艾斯德斯與布德大將軍兩個帝國最強,已然敗北;
他們的精神象徵,護國機神敗於戰神;
而他們的實際掌權者,世家貴族被奧內斯特大臣先手清理一波,奧內斯特又被自己坑爹兒子氣暈,上層管理體系徹底崩盤。
群龍無首,政令不出。
龐大的中下層官僚與軍隊,在失去了上級的指令後,便如同一盤散沙,面對那攜神威而來的戰神教會大軍,連最基本的抵抗都組織不起來。
於是,一幕堪稱荒誕的場景,在帝都上演。
戰神教會的大軍,幾乎是兵不血刃地接管了整座城市。
厚重的城門早已洞開,街道兩旁,無數帝都的平民與降兵,在戰神教會士兵的「指引」下,跪伏於地。
當墨鈺騎著一匹黑色戰馬出現時,山呼海嘯般的吶喊聲,驟然響起。
「恭迎大主祭!」
「陛下萬歲!」
「大主祭萬歲!戰神萬歲!」
狂熱的吶喊聲從街道的這一頭,一直蔓延到視線的盡頭。
有腦子靈光的貴族,抬著極盡奢華的八抬大轎,跪迎墨鈺,口呼萬歲,姿態放的極低,額頭磕的倒是挺響。
墨鈺神情淡漠,恍若未聞,只是平靜地驅馬掠過。
他的身後,艾斯德斯騎著一匹白馬,落後了半個馬身的位置。
冰藍美眸居高臨下的掃過那獻轎之人,縱使是她,也是第一次見,這高高在上,平日裡趾高氣昂的說些什麼高貴血脈、什麼貴族血脈,看不起一切草根的貴族,如此狼狽,將自身的姿態擺的如此之低。
只因墨鈺沒有上轎,便一個個如同死了爹媽似得,眼中滿是恐懼與絕望。
艾斯德斯又掃過街道兩旁那些狂熱呼喊的人群,眼神複雜。
曾幾何時,這些人呼喊的,是「帝國萬歲」。
如今,他們用同樣的熱情,迎接著新的主人。
她又看向那些維持秩序的戰神教會士兵。
大多出身北地部族的他們,身上帶著一股洗不掉的熱血與悍勇。
他們的眼神亮得驚人,仿佛有火焰在燃燒。
那是一種名為「信念」與「榮耀」的東西。
艾斯德斯忽然想起了自己麾下的帝國精銳。
他們裝備精良,訓練有素,但眼神中,卻總是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麻木與死氣。
他們為軍餉而戰,為命令而戰,卻早已不知為何而戰。
這就是差距嗎?
艾斯德斯不由得側過頭,看向前方那個騎在馬背上,仿佛能撐起整片天空的黑袍身影。
明明只是一個普通的背影,卻仿佛蘊含著某種難以言喻的魔力,能將八十萬顆桀驁不馴的心,牢牢地凝聚在一起,為他赴死,為他……
開創一個全新的世界!
這個男人……這個曾經被她隨手就能捏死的「小畫家」,究竟是怎樣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穿過震天的呼喊,墨鈺的馬蹄,堅定而平穩地敲擊在青石板鋪就的主街上,一路向著皇宮的方向行去。
而伴隨著他的前進,一個又一個身影,如同百川歸海般,匯聚到了他的身後。
當他踏入皇宮正門時,身後已簇擁了一群人。
巴克與艾斯德斯拱衛他的左右。
烏爾卡等五位部族長,縱馬相隨。
而在他們身後,是五千陷陣鐵騎。
黑甲、黑馬、黑色的旌旗。
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有馬蹄踏在石板路上發出的「噠噠」聲。
像一道黑色的披風,從墨鈺的身後向遠處長長地蔓延開去,昭示著他的權柄與力量。
這支隊伍,沒有金碧輝煌的儀仗,無需歌功頌德的樂章,卻自帶一股足以讓天地為之變色的鐵血與肅殺。
當墨鈺的戰馬,停在通往正殿的白玉階梯前時。
早已在此等候的總指揮艮師,雙手捧著一個紫檀案桌,快步迎上前來。
在萬眾矚目之下,他跪在地上,將案桌高高舉過頭頂。
案桌之上,靜靜地躺著一方白玉大印,底部刻著「受命於天,既壽永昌」八個篆字。
傳國玉璽!
正是始皇帝所傳,象徵著帝國最高權力的無上之物!
「主公!」
艮師的聲音中,充滿了激動與期待。
天下已定,當墨鈺接過這方玉璽,坐上那張龍椅之時,便是新王朝的開端!
而他們,都將成為這開國盛世的從龍之臣!
墨鈺的目光,在那方傳國玉璽上淡淡掃過,嘴角勾起一抹輕笑。
他翻身下馬,卻並未去接那方代表著舊時代至高權力的玉璽,而是伸出雙手,將跪在地上的艮師扶了起來。
艮師一臉茫然地站起身,完全不明白墨鈺此舉的用意。
墨鈺沒有解釋,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拂去一些沾染鮮血的泥污,便從他身側走過。
自始至終,都沒有再看那傳國玉璽一眼,仿佛只是一塊路邊的頑石,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艮師捧著案桌,徹底愣在了原地,滿臉的困惑與不解。
主公……這是何意?為何不接玉璽?
難道主公不想稱帝?這怎麼可能!
他們費盡千辛萬苦,流血犧牲,打下這片江山,不就是為了這一天嗎?!
艾斯德斯懵了。
巴克懵了。
五大部族長也懵了。
但他們沒敢多問,只是沉默地跟隨著墨鈺的腳步,踏上白玉階梯,一步步走向那座象徵著權力頂點的宏偉大殿。
宮殿內,奢華依舊,只是早已人去樓空,只剩下冰冷的樑柱與地磚。
墨鈺一路向上,走過長長的御道,最終停在了那張由整塊黃金與沉香木打造的龍椅前。
在所有人或期待、或緊張、或疑惑的注視下,他卻並沒有如眾人想像中那般,正襟危坐,接受朝拜。
而是極為隨意地一轉身,輕佻地倚靠在了龍椅上,甚至還毫無形象地將一隻腳踩在了龍椅扶手上,姿態慵懶而散漫。
他環視了一圈這金碧輝煌卻空無一人的大殿,感受著身下這張冰冷堅硬的椅子,笑了笑,聲音在大殿中迴響:
「這位置,坐起來的感覺,也就這樣。」
此言一出。
艮師、巴克等人面面相覷,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這可是龍椅啊!是天下的至尊之位!
他們實在是看不懂,這位親手埋葬了一個千年帝國的大主祭,到底想做什麼。
墨鈺看著眾人那副懵逼的樣子,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些。
能看到平日裡或精明、或勇猛的下屬,露出這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倒也別有一番樂子。
「當初在北地,建立戰神教會之時,我就說過。」
他緩緩收回腳,坐正了些許,但那份隨意卻絲毫未減。
「我,作為大主祭,只會是戰神在人間的代言人,是戰神的口舌,而不會參與到具體的地方管理之中。」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艮師、巴克、烏爾卡等人,笑眯眯說道:
「這天下,是你們一刀一槍打下來的。這份榮光,這份權柄,自然也應當屬於你們。」
「主公!」
「大主祭大人!」
眾人聞言,皆是心神劇震。
無數心思在這一瞬間浮現在腦海中。
是試探?抑或是真心?
他們又該怎麼做?
這些人剛想開口表示些什麼,墨鈺卻抬起了手,制止了他們。
他的目光,落在了艮師身上。
「艮師。」
「在!」
艮師心頭一凜,仿佛意識到了什麼,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他連忙將手中那個燙手的案桌塞給了身旁的離舞,整理了一下衣甲,上前一步,再次跪在了皇座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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