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抄家胥王(2/2)
靈舟在越京上空掃過,但凡遇到下方有誰身上的魔氣,與陽氣產生了反應。
站在船頭的紅拂,手中一柄赤紅軟劍便會直接纏上去。
如果對方不反抗,乖乖被捆縛著抓上高空。
經過紅拂幾句嚴厲的盤問,若是七派弟子,只要能說得過去,倒還有活命的機會。
但如果下方的人被照出魔氣後,還想反抗或逃跑————那直接連盤問的流程都省了。
紅拂一劍帶走。
殺伐果斷,冷酷無情!
這一夜殺下來,其實被他們揪出來的魔道妖人並不算多,最多的其實是修了魔功的散修。
屬於躺槍的倒霉蛋。
對於這一點,紅拂自己心裡其實也清楚。
畢竟越國修仙界本來就是上一次正魔兩道大戰後妥協的產物。甚至七派之中的掩月宗和靈獸山,都是正兒八經的魔道六宗出身!
這越國散修里,有一半修魔功的簡直再正常不過了。
所以平日裡,即便紅拂脾氣古板火爆,也從未教導弟子除魔衛道。
但今晚不同!
她的親傳弟子一死一傷一失蹤,心情極差,是非對錯已無心分辨!
區區一些連築基都到不了的散修而已,便是隨手打殺了,也不會有人敢說些什麼。
至於是否會錯殺好人?
魔功要是沒點子邪門的地方,怎麼好意思叫魔功的?!
只是,令紅拂都沒想到的是。
就連越國皇帝胥王,都不知何時修了魔,而且竟已有了幾近假丹的修為。
「妄圖以血祭之法凝結煞丹?甚至還勾結天羅國魔道,覆滅我等七派?!」
胥王這種連煞丹都未成功凝結的,自然不是紅拂這位在結丹中都算強者的對手。
兄弟倆直接被一劍秒了,各種資料都沒來得及銷毀。
紅拂明顯對凡俗皇帝這個身份沒有半點敬畏之心,就跟捏死一隻小雞一樣,沒有絲毫猶豫。
她以神識快速查閱胥王留下的玉簡和卷宗,越看眉頭就皺得越深。
「這血祭邪法看上去,倒像是魔道御靈宗的魔功。」
紅拂怒火中燒,銀牙緊咬:「沒想到,魔道賊子竟早在幾十年前,便已開始暗中布局,對我越國起了心思!」
凡人墨鈺也沒有閒著,同樣在用神識快速翻閱這些資料,而且看的更仔細。
許多諸如越國鹽鐵稅這種帳本,以及一些越王私產的暗帳,都被他隨手收了起來。
紅拂對此連看都懶得看一眼,更懶得去管墨鈺收集這些破爛玩意兒到底要幹啥。
在修仙者眼中,凡俗權勢和金錢,實在是不值一提。
別說是她這般結丹期修士了,就算是一個剛剛入門的鍊氣期修仙者,只要稍微展露一點手段,也能輕易地出入王公貴族的庭院,被奉為座上賓,享受供奉。
若是她紅拂願意,更可以憑藉一己之力,隨便在越國挑一個人或者一個家族,將其扶上王位,建立一個新的王朝。
權勢?財富?不過是過眼雲煙罷了。
凡人墨鈺正是知道這一點,才一點遮掩都沒有,光明正大的挑挑揀揀著。
「嗯?」
就在他翻找的時候,眉頭忽然微微一皺。
他抬手一招,將一卷墨跡似乎才剛剛乾涸不久的加密卷宗攝了過來,仔細研讀一遍後,將之轉交給了紅拂。
「師尊,你看看這個。師姐的死,胥王並非主謀,但卻跟他絕對脫不了干係!」
紅拂一把抓過卷宗,自光快速掃過,指節泛著青白。
她那個留下斷後,生死不明的四弟子,雖然並未當場死在戰場,而是力竭被生擒了。
然後,她被那些魔修當成了一件禮物,作為交換利益的籌碼,交給了這個越國昏君!
這也是為何,當紅拂趕到時,明明還差不少進度的胥王,已快要凝結煞丹了。
那是用她徒弟的命換來的!
「咔嚓!」
紅拂暴怒地將手中卷宗捏成齏粉,鳳目含煞,轉眸看向墨鈺:「鈺兒,幫我找出剩下的魔道賊子,為師要親手將他們千刀萬剮!」
「是!」
面對師尊的滔天殺意,凡人墨鈺沒有任何廢話,乾脆利落地應諾。
這種乾脆爽快的態度,讓紅拂被憤怒填滿的心,稍微感到了些許慰藉。對自己這個弟子的好感和依賴,呈直線上升。
她深吸了一口氣,強壓心頭怒火。
理智重新回歸。
紅拂想起了此番魔道大舉入侵越國的兇險局勢,念起自己放心不下的侄女,嘆息一聲」你與萱兒的婚事————就在近日,儘快辦了吧。」
「嗯————嗯?!」
凡人墨鈺本來還在思索。
原時間線里,好像沒發生紅拂弟子在魔道正式入侵前死在越京的戲份。
他思考到底是自己這隻小蝴蝶煽動翅膀造成的影響,還是這世界也被縫合了什麼奇怪的東西進來,才導致了劇情的變換。
他正想得入神,聽到紅拂的話,下意識地就應了一聲,隨即才反應過來自己答應了什麼。
「師尊,您————您剛才說什麼?」
紅拂心中本就因為徒弟的死而悲憤交加,怒意未消。
此刻一見墨鈺這副驚愕表情,火氣噌的一下又竄了上來!
「怎麼?」
紅拂柳眉倒豎,鳳目中寒芒大盛:「你這混帳連萱兒的清白都破了,連個名分都不想給嗎?你把我董家女人當成什麼了?」
說到這事,紅拂簡直要氣炸了肺!
想當初,她第一次探查墨鈺的身體時,發現這小子一口先天純陽之氣未散,還以為他是個老實人。
這也是她放心將董萱兒託付給他的原因。
然而,在她發現墨鈺都跟董萱兒滾了好幾次床單之後,把人家姑娘折騰得好幾天都下不了床了,結果————
這小子體內那口先天純陽之氣,竟然他娘的依舊未泄!甚至更加充盈熾烈!
紅拂頓時明白了,這壓根不是他老實,純粹是這小子的體質特殊,是變異陽靈根特性造成的假象!
這小子壓根不是什麼老實人,指不定在外面還藏著多少個相好!
但是那個時候,生米都煮成熟飯了,董萱兒一顆心已經死死系在這個混蛋身上了,知道他有問題,也拉不回來了。
而紅拂對墨鈺這弟子除了花心這一塊外,都還是非常滿意的,最後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這個花心的女婿了。
畢竟,莫說修仙者了,便是在凡俗界,但凡是個有能力的男人,三妻四妾都屬於正常了,玩的花一點,姐妹、母女、師徒......都屬於基操。
只要他墨鈺不是那種始亂終棄、玩膩了就拔屌無情的渣滓,她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但現在,這小子聽到成婚居然敢猶豫?!
看著紅拂氣得渾身發抖,右手已經握住了軟劍劍柄的架勢。
「不不不!師尊您千萬別誤會!」
凡人墨鈺當即開口表態:「弟子絕對不是不願意娶萱兒師妹為妻。剛剛只是走神在想,該如何將那幾個逃掉的魔道賊子抓給師尊發落,好為師姐報仇,一時間腦子沒反應過來而已。」
說著,他躬身一拜:「我與萱兒師妹情投意合,海誓山盟!弟子子然一身無父無母,師尊便是我的父母!何時成婚,如何操辦,皆由師尊您定奪!」
沒辦法,他可不是什麼有特殊受虐癖好的字母圈玩家,更沒有被師尊用軟劍抽打的受虐傾向。
紅拂看他語氣誠懇,態度十分端正,心中怒氣總算是消散了幾分。
「哼,算你小子還有點良心,沒辜負萱兒對你的一片痴情。」
紅拂冷哼了一聲,收起了手中的軟劍,「如今時局變幻莫測,你們的婚事便定在三日後,就在寒梅峰上舉辦。」
「有什麼事,等你們成婚後再去辦。這兩天,你給我滾回洞府去,好好準備一下當你的新郎官!」
「全憑師尊做主!」
凡人墨鈺低著頭,十分乖巧地大聲應道。
他心裡其實完全沒把這當回事,對此事也沒什麼牴觸之心。
不就是成婚嘛!
擺幾桌酒菜,拜個天地父母而已,多大點事啊?
之前已經跟墨家姐妹和香奈惠拜過的他,對此已經有了經驗,完全不怯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