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 元嬰會談(2/2)
其餘幾派的元嬰老祖,見最有可能遭受損失的清虛門老道都鬆了口,他們自然更是無所謂的,紛紛點頭附和。
顏掌門見大勢已定,眼中閃過一抹滿意的神光。
直到這時,他才將目光看向站在殿門處,已被晾了許久的紅拂。
顏掌門輕抿了一口茶,隨後放下茶杯,輕笑道:「此番會戰,關係到我越國修仙界的生死存亡。但按規矩,我等元嬰期修士,前期不便直接下場。關於統師的人員,顏某心中倒是有了一個人選。」
「哦?」
諸位老祖看向他,思索著他會推舉掩月宗哪位結丹修士。
顏掌門嘴角微翹,故意拉長了聲音:「那便是,紅拂師侄————的弟子墨鈺。」
紅拂先是瞪大了鳳眼,不明白為什麼會選自己,還沒等她開口推辭。
隨後在顏掌門惡趣味的大喘氣後,得知竟是自己的弟子,更是眉頭緊皺!
她甚至顧不得八位元嬰老祖當面,劍修的莽勁和護犢子的火爆脾氣瞬間湧上心頭。
「啟稟各位師叔!」
紅拂上前一步,雙手抱拳,「我那弟子墨鈺,拜入山門不過短短几個年頭,更是剛剛踏入築基期不久,修為尚淺。如今正與弟子的侄女大婚,幾女情長羈絆於心,恐非統帥之人的合適人選。還敢請各位師叔三思,另選德高望重、經驗豐富之人擔此要職!」
坐在桌旁的清虛門等幾位老祖,其實根本不知道這個所謂的墨鈺到底是何許人也,是圓是扁都沒見過。
他們本來想著,既然是顏掌門這個牽頭人已經選定的人選,而且他們手頭上確實也沒什麼特別想推的人,打算直接點頭同意就完事了。
如今一聽紅拂這番話語,得知那統帥人選竟然只是一個剛剛築基、連毛都沒長齊的小子。
「才修煉幾年?」
「剛築基?」
除了早有預計的令狐老祖外。
其餘幾位老祖變了臉色,紛紛皺起眉頭,看向顏掌門。
這聽起來,確實太不靠譜了————
此番與魔道賊子的會戰,雖然並非什麼生死存亡之刻,但畢竟是雙方大規模接觸的第一戰。
首戰的成敗,對雙方後續的士氣有著極其重要的影響!
在這種各派精英弟子都需以命相搏的殘酷戰場上,讓這麼一個年輕人上位當統帥,確實是有些太過幾戲。
「顏道友————」
清虛門老道長忍不住開口了:「此事————是否再斟酌一二?」
顏掌門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深邃目光掃視了一圈,將幾位老祖臉上的狐疑之色盡收眼底。心中暗罵紅拂這個不知好歹的蠢女人壞他好事,冷冷瞥了紅拂一眼。
「轟!」
紅拂頓感一道恐怖至極,宛若太岳神山的精神重壓砸在心頭,臉色瞬間煞白。
一口鮮血湧上喉嚨,卻被她死死咬牙咽了下去!
她雙腿微顫,卻憑一身錚錚劍骨,倔強的沒有出聲失態,硬頂了下來,眼神依然不屈地盯著顏掌門!
「咳!」
一直在一旁裝聾作啞的令狐老祖連忙出聲,打了個圓場。
也算是在變相地提醒顏掌門,注意一下影響,畢竟是在他黃楓谷的地盤。
「哈哈哈哈!」
顏掌門也並非真的要懲罰紅拂,收回了精神威壓,開口笑道:「諸位道友多慮了!此等關係到我越國七派千年基業存亡的大事,我顏某人怎麼可能會拿來兒戲?」
「正所謂,自古英雄出少年!墨鈺此子,是顏某親自察過的。雖然年輕,但已是當之無愧的年輕一代第一人,而且智慧過人,足智多謀。」
他頓了頓,環視眾人一眼,隨後指著紅拂繼續道:「此等投入數千修士的大型會戰,一但開戰。我七派的結丹修士需要應對魔道的結丹修士,一對一盯防,根本無暇顧及數量更為龐大的築基弟子!」
「而在七派築基弟子中,以我之見,墨鈺的修為或許並非最高,但其聲望與頭腦,卻是最適合擔任統帥一職的不二人選!至少,我掩月宗找不出一個比他更適合的人來!」
顏掌門直接把掩月宗弟子拿出來給墨鈺當墊腳石,「當然,如果幾位道友另有人選推薦,也可以拿出來議一議嘛。顏某絕不獨斷專行。」
清虛門等幾位老祖面面相覷。
雖然心中仍對讓一個築基期年輕弟子當統帥有所顧忌,一時卻也拿不出一個更能服眾的合適人選來。
要知道,這墨鈺可不是掩月宗的弟子,而是黃楓谷門人啊!
這已經表明顏掌門如此力推此子,應當不是為了爭權奪利,而是真的出於公心。
在這等情況下,此子能得堂堂越國第一宗掌門如此推崇,那想必是真有能力,可力壓群雄的。
幾位老祖在權衡利弊之後,雖沒有開口,卻也是默認了墨鈺這個統帥人選。
至於作為墨鈺師尊的紅拂的意見————
令狐老祖看著紅拂依舊不甘,氣的要再次開口爭辯的模樣,無奈地在心中嘆了口氣。
放在膝蓋上的乾枯手指微微一動,暗中掐了一個法訣。
「嗡!」
紅拂只覺得渾身一緊,被一股柔的力量死死壓制在了原地!
她驚怒交加地轉眸看向令狐老祖,卻見後者只是眼觀鼻、鼻觀心,裝作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
大局已定,不可更改!
這時候紅拂的性子要是上來,當眾頂撞八位元嬰老祖默認的抉擇,最後吃虧的只能是她自己。
幾位老祖紛紛向自家弟子神識傳音,下了命令。
半晌後,紅拂拖著沉重的步伐,臉色陰沉的低頭走出了主殿。
「師尊。」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殿外白玉台階下響起。
紅拂抬起頭,便看到墨鈺一襲紅色喜袍,在此等候著她。
「你————」
紅拂看著眼前這個高大俊美的徒弟,眼神無比複雜。
她死死盯著墨鈺的眼睛,「你早有預料?又或者,這本就是你刻意為之?」
「師尊,您誤會了。」
凡人墨鈺察覺到紅拂的情緒有點不對勁,結合他剛才用神識窺探到的,紅拂在大殿內憋屈得快要吐血的情況,當然不會傻乎乎的承認。
他臉上露出一副茫然,解釋道:「弟子方才在給大師姐換完了藥,聽大師姐說師尊被令狐老祖緊急召見,弟子心中擔憂,這才趕來此處等候,想看看有沒有什麼能幫上忙的。至於師尊所說的早有預料————」
凡人墨鈺頓了頓,裝作思索了一番,才繼續開口道:「弟子前幾日去掩月宗拜訪時,確實被顏掌門拉著閒聊了幾句,談論了些事情。弟子原以為,這並非近幾日的事情,回來後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跟師尊稟報。」
」
紅拂沉默了。
毫無破綻的解釋,至少以她的智慧和目前掌握的信息來看,確實找不到什麼漏洞。
可是,紅拂卻本能的感覺到。
面前這個看似乖巧無辜的弟子,並沒有對她說實話!
但她沒有證據。而且,木已成舟。
紅拂深深地看了墨鈺一眼,最終什麼都沒有說,只是冷冷地收回了目光,與墨鈺擦肩而過,徑直飛向了寒梅峰。
凡人墨鈺轉過身,看著師尊略顯疲憊與失望的紅色背影,摸了摸鼻子:「嘖。果然,做人還是要誠實一點,不能總是騙人啊————」
所謂直覺,也不過是大腦在接收了無數微小信息後,經過潛意識混沌運算後所給出的反饋結果罷了。
只是可能當事人自己都不清楚,這個結果是如何運算出來的。
之前他就拿變異陽靈根的特殊屬性晃點過紅拂,讓她誤以為自己是個老實人。
之後,他又沒忍住,犯了一個男人都會犯的錯誤,在婚前就跟董萱兒滾了床單,破了她的身子。
這件事曝光後,更是讓紅拂對他的信任度大幅下降。
有這兩件前科在案,他表現的越是聰明,在紅拂的潛意識裡,他再次欺詐的可能性也就越大,對他也就越發地防備和不信任。
更何況,也確實是對這位美女師尊撒了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