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章 攻打燕翎堡(2/2)
無需冒險向自己傳遞任何情報,更不需要做任何其他舉動,只要想辦法跟在王蟬身邊即可!
凡人墨鈺沒辦法確定一個自己未曾見過之人的位置,但何月姑身上卻有著他所留下的奴印!
何月姑在此,就代表著王蟬這隻大魚在此!更代表著燕翎堡的守備力量,絕非眼前這點!
王蟬已經得知了他們要奇襲燕翎堡的消息,並選擇將計就計,布好圈套等七派聯軍自己邁進去。
然而,墨鈺卻也通過自己在他身邊埋下的暗子,提前得知了他打算將計就計的謀算。
不過,他卻沒有將這些說出來的意思。
「師尊在疑惑,我為何讓黃楓谷選擇第三隊?或者更直接點,師尊認為我是在拿同門師兄弟的性命做墊腳石,成為我在這場戰爭中往上爬的晉身之資?」
凡人墨鈺注視著下方戰局。
尤其是甘如霜大發神威,一襲紫紗在火海中翻飛,以一己之力將一名魔道結丹中期修士壓著打,涅槃神火將對方逼迫至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絕境,實力遠超原時間線的她。
「難道不是嗎?」
紅拂沒有被下方的戰鬥吸引,凌厲鳳目冷冷地注視著墨鈺似笑非笑的俊臉,聲音冰冷刺骨:「三個任務中,第一隊負責先鋒開路,有沿途駐守的七派弟子幫助,危險度最低;第二隊負責強攻防守空虛的燕翎堡,雖然會遭遇抵抗,但勝在兵力碾壓,傷亡也可控。唯有這第三個任務!」
她深吸一口氣,語氣中帶著難以壓抑的憤怒和不解:「要在拿下燕翎堡後,迎接被切斷後路、窮途末路的魔道大軍的瘋狂反撲!」
「只要不是個瞎子,誰都能看得出來,這第三個任務,才是此番行動真正的難點!」
「可你!偏偏在會議上暗中授意我,讓我代表黃楓谷,主動去接下了這個九死一生,根本沒有人想選的任務!」
「可是————」
凡人墨鈺收回了眺望的目光,扭頭看著她笑道:「師尊最後,還是選擇了毫無保留地相信我。不是麼?」
」
紅拂呼吸一滯,沉默了下來。
不管再怎麼刀子嘴,她終歸還是在完全不理解他這舉動的情況下,選擇了信任。
在墨鈺真正做出對不起她,對不起黃楓谷的事情前,在她的內心深處,她終究還是認他這個弟子的。
「桌上的三百多張符籙,勞煩師尊下發給本門參戰弟子,不必報我的名字,就說是宗門體恤弟子發給他們護身的底牌。至於其他的————」
凡人墨鈺轉身走向艙門,臨行前腳步一頓,「我會給師尊一個交代的,但不是現在。還請師尊————拭目以待!」
紅拂看著消失在門口的背影,又看了看桌上厚厚的三沓符籙,眼中神色變幻難明。
「這小子,到底想做什麼?」
「鬼靈門啊————」
凡人墨鈺迎著凜冽罡風,眯起了眼睛。
這個以玩弄陰魂而聞名的魔道門派,正是他給自己的邪道修法,所選定的第一個資糧包。
他手中恰好就有一門天克這種鬼修的奇技——拘靈遣將!
其中的食靈之法,更是能通過吃鬼,來快速提升自身修為,雖說副作用極大,但有不滅神體的他並不在乎。
主艦甲板上,三百多名被」響應徵召而來的築基修士,亂鬨鬨地排成一個鬆散的方陣。
這些人,是被與黃楓谷弟子一同分配到第三隊的成員。
他們本該在各自靈舟上待命,卻被墨鈺以統帥的名義提前集合在此。
三百多名築基修士忐忑不安地交頭接耳,傳遞著彼此心中的恐懼與不滿。
「諸位,靜一靜。」
凡人墨鈺雙手背在身後,笑眯眯地迎面走了過來。
嘈雜的人群聽到聲音,先是一靜,齊刷刷地將目光投了過來。
然而,當發現來人並非七派的結丹期祖師,而只是一個與他們一樣只有築基期修為的年輕弟子後,人群中竊竊私語的議論聲很快便又再度響了起來,而且比剛才還要大聲。
「安靜!」
凡人墨鈺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驟然拔高了聲音。
七派統治越國修仙界千年積威猶在,再加上之前大軍一路行來,對於不聽號令的修仙家族進行鐵血滅族的殘酷先例還歷歷在目。
人群中嘈雜的聲音再次被強行鎮壓了下去。
可是,身處在戰場前線,面對隨時可能暴死的高壓環境,更明白自身即將成為炮灰,被投入絞肉場,打一場九死一生的消耗戰!
這些築基弟子的心弦本就繃緊到了極致,跟周圍的人小聲抱怨、謾罵,本就是他們宣洩自身負面情緒,緩解內心焦躁不安的一種方式。
在這種狀態下,他們的情緒是極度不穩定的,一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憑什麼對他們這些即將被送上斷頭台的死士指手畫腳?
「我說讓你們靜一靜!你們這群廢物,是耳朵都聾了麼?!」
凡人墨鈺再度開口呵斥,語氣更加惡劣,甚至爆發自身築基氣勢蠻橫地向著三百多人鎮壓了過去!
大部分人再度靜了下來,卻也有一部分,在接二連三的呵斥與羞辱中,本就緊張的狀態被刺激到徹底應激爆發的狀態!
「你他媽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對老子大呼小叫!」
人群最前方,一名剛才被墨鈺的氣勢嚇得後退了半步,隨即反應過來後惱羞成怒徹底被沖昏了頭腦的疤面壯漢站了出來。
「就是!你個小白臉裝什麼大尾巴狼?」
「七派弟子了不起啊?說破了大天去,你丫的不也還只是個築基期的修為?
憑什麼把老子們當狗一樣使喚?!」
「就是,老子今天就是說話了,你能把老子怎麼滴?」
在這個猶如火藥的氣氛中,只要有第一個人敢站出來帶頭點火,壓抑在眾人心底的憤怒便會瞬間蔓延!
十幾個滿臉戾氣的築基期修士,紅著眼睛從人群中站了出來,同時放出自身氣勢,向著孤身一人的墨鈺反壓了過去!
這在軍隊中,是一種極其危險的信號!
一旦處理不好,壓不住這種勢頭,這股情緒就會迅速蔓延至全軍,最終演變成為統帥們最害怕的......譁變!
然而,他是故意的。
「唰!」
未等更多跟風者出現,凡人墨鈺腳步一點,瞬間消失在了原地。身如鬼魅,詭影重重的欺身迫至最先開口的疤面修士近前!
沒有任何的猶豫和先兆,左手五指如鉤扼住他的脖頸。
「噗嗤!」
凡人墨鈺手臂猛然發力,將這疤面修士的喉嚨連帶著半個脖頸的血肉和氣管,粗暴地一把撕扯了下來!
「咕嚕————·————」
殷紅刺目的鮮血,如同噴泉般從半開放的脖腔里飛濺而出。
疤面修士雙眼暴凸而出。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墨鈺區區一人,怎敢在這等情況下對自己出手的?而且一出手就是死手!
這小白臉真就不怕被與自己一同站出來的十幾人,給轟殺在此嗎?
「噗!噗!砰——!」
人群中,接連爆發出幾聲悶響,伴隨著怒吼和幾道來不及完全成型的法術轟鳴。
當疤面修士捂著自己的脖頸倒下時,才終於看到了自己身後十幾個敢於站出來挑事的同伴慘狀。
有幾個像他一樣被撕下了大半個脖頸的;有兩個胸前破開了一個血洞,心臟被硬生生掏出的;整個頭顱被重錘正面轟爆,紅白之物混合著鮮血,從無頭腔子裡噴出來的!
短短不到三個呼吸,鮮血染紅了大片甲板!
而那個雙手沾滿鮮血的小白臉,不————妖魔,看向了自己!
他抬手一招,疤臉修士頓時感覺身子一輕,身體的疼痛與沉重瞬間不見,整個人飄向他的手中。
當被凡人墨鈺伸手扼住,一口咬來時,疤臉修士才終於驚恐地發現,自己的魂魄已被從肉體中抽離了出來。
「呃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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