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所謂自由的最高境界(1/2)
「主公!」
蝴蝶忍與甘露寺蜜璃剛剛轉過身,映入眼帘的,便是被鮮血染紅的雪白長袍,以及倒在血泊中死不瞑目的身影。
「主公大人?!」
被富岡義勇攙扶著趕來的不死川實彌,目眥欲裂,發出野獸般的咆哮,「墨鈺!你這個叛徒!畜生!絕對————絕對要殺了你呀!!」
就連富岡義勇,平日裡總是面無表情,被大家戲稱為「被所有人討厭」的沉默劍士,此刻握刀的手也在顫抖著。
深藍眼眸中迸發出了前所未有的熾烈殺意,直逼得握持鬼頭大刀的銀甲身影!
「呵!」
凡人墨鈺嗤笑一聲,並未在意,更未與他們再做任何糾纏。
寬大龍翼一振,狂風驟起,如平地驚雷!
「嗚啊——!」
本就重傷的不死川實彌被恐怖風壓掀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好在身旁有富岡義勇扶住。
蝴蝶忍和甘露寺蜜璃也不得不抬起手臂,擋住撲面而來、混雜著冰晶與雨水的狂風,衣裙和長發被打濕,在暴雨中亂舞。
待他們勉強能睜開眼時————
天空只剩下一個急速遠去,就要消失在陰沉雲層中的微小黑點。以及黑點後方,被蠻橫撕裂開來的雲之軌跡。
擁有此世最頂尖的強大力量,不用擔心什麼時候,從哪裡突然蹦出來一個化神期老登,甚至更過分點,靈界、魔界的下凡修士,又或者真靈那種離譜玩意,一個噴嚏給自己噴死。
可以放肆地宣洩著自身力量,可以肆意地在空中疾馳。
凡人墨鈺便從未如此清晰地體會到,什麼叫飛翔是享受自由的最高境界!
這並非單指的是飛翔本身,更是在空中肆意暴露自身存在,而不用擔心遭受任何毀滅性的打擊!
有著這等的實力及威勢,可不就是想於什麼就於什麼,想如何自由,就如何自由嗎?
至於身後敗犬般歇斯底里地叫罵,便讓有著凡人墨鈺心中的惡劣趣味,更加地感到愉悅。
絕對的自由,本就是建立在踐踏他人的基礎之上。
只能說,人是環境動物,凡人墨鈺看似鹹魚的外表下,其內核實則是對凡人修仙界這個高危世界的妥協。
強者就是可以肆意凌辱弱者。
作為弱者,要謹小慎微!
作為強者,則萬事皆可!
而現在,在這個世界,凡人墨鈺便絕對算得上是強者!
他唯一需要考慮的,便只有可能導致鬼滅墨鈺不悅的事情。
比如與香奈惠相關的,她的隊友們。
就算鬼滅墨鈺嘴上說的再如何冷漠無情,已與他完成真靈融合、共享了情感與記憶的凡人墨鈺,還是能感受到。
看似冰冷的心底深處,對這些人,多少還是不願下死手的。
否則,之前斬在蛇柱伊黑小芭內身上的一刀,就不會是刀面,而是刀刃了!
當然,這其中更多的原因,恐怕還是為了香奈惠。
未來十幾年後,當他再與轉世後的香奈惠重逢時,到時候該怎麼跟老婆解釋?
「哦,親愛的,不好意思啊,當年我發瘋,把你那些可愛的隊友全都給剁了餵狗了?」
這畫面太美,簡直不敢想!
產屋敷耀哉作為鬼殺隊的當主,幹掉他,香奈惠雖然感性上或許會糾結和難過,但以她的聰慧,理智上終究是能明白、能理解的。
但要是將這幾個柱,這群純粹是為了保護人類而衝鋒陷陣的大頭兵給宰了——
——那可真是無論如何都說不過去的。
到時候別說重修舊好了,不被香奈惠拿刀追著砍就算不錯了!
對香奈惠的情感,便讓凡人墨鈺,或者說這個當前以凡人墨鈺的思維為主導的融合真靈,本能的不願意去做。
蝶屋,雨還在下。
「可惡啊!!」
不死川實彌像是發狂的野獸,抓起腰間的日輪刀,憤恨朝著天空揮砍出道道風刃。
但身體的重傷,讓他的動作變形,很快便一個跟蹌,單膝跪倒在地。
「咳————咳咳咳————」鮮血從口中湧出。
「實彌!」
富岡義勇按住他的肩膀,「冷靜點!你的傷————」
「放開我!」
不死川實彌扭頭看向他,聲淚俱下的咆哮著:「他殺了主公!他殺了主公啊富岡—!!」
聲音中是徹骨的恨意,還有近乎絕望的憤怒。
因為他知道,自己打不過。
即便對方沒有認真,即便只是隨手一擊,自己就被重創。
這樣的差距!
這樣的絕望!
富岡義勇垂下眼眸,看向地上的主公,也沉默了下來。
「實彌————」
蝴蝶忍上前靠了過來,想要幫他查看傷勢,處理一下。
「滾開!」
不死川實彌猛地甩開她的手,眼神兇狠得像要噬人,滿是厭惡與排斥。
從他的視角來看,「」
無論是因為蝴蝶忍與弒殺主公的不忠之人的關係,還是蝴蝶忍與甘露寺蜜璃沒能保護好主公的不力。
她都是無可辯駁的罪人!
只是態度惡劣,而沒有破口大罵乃至拔刀相向,已經是看在過往的戰友情,外加他實在不是蝴蝶忍對手的原因了!
「————」
蝴蝶忍被甩開的手僵在半空,內心被這份冰冷的疏遠,深深刺痛。
不死川實彌強忍著自身傷勢,俯下身,將產屋敷耀哉的屍身背了起來,然後跌跌撞撞的蝶屋外走去,沒再看任何人一眼。
富岡義勇為人沉默,他左右看了兩人一眼,什麼都沒說。
只是默默轉過身,提著日輪刀,走向仍處於冰封狀態的鏡湖。
冰層之下,炎柱、岩柱、音柱、蛇柱仍在其中,他不知道四人是否還活著,但至少也要為他們收斂屍體。
「忍醬————」
甘露寺蜜璃看著蝴蝶忍痛苦失神的神情,張了張口,本想開口安慰一下自己這個閨蜜。
可話到嘴邊,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在這種時候,任何語言都顯得蒼白。
最終,她也只是拍了拍蝴蝶忍顫抖的肩膀,嘆了口氣,然後跟著富岡義勇一起,去解救被困冰湖下的四名戰友了。
在這個時候,做點力所能及的事,或許已是她所能想到的最好選擇。
轉眼間,只剩下蝴蝶忍孤零零的一人。
她低著頭,劉海遮住了眼睛,看不清表情。
只有幾滴晶瑩淚珠順著臉頰滑落,滴在白霜盡染的地面,濺起微小水花。
如果要論今夜之事,誰承受的打擊與痛苦最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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