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張百忍教我西皇經!(1/2)
人間,西湖。
煙波浩渺,水光瀲灩,遠處雷峰塔在夕陽的餘暉下,投下一道斑駁長影。
一葉扁舟,隨波逐流。
頭戴蓑笠的漁夫悠閒躺在船頭,任由湖水拍打著船舷,手邊一桿魚竿垂入水中,也不見有魚漂。
他把玩著手中五卷玉簡,蓑笠下露出一張平平無奇的臉孔。
正是墨鈺!
理論上,他用世界錨點進行穿越時,離開這個世界時是什麼樣,歸來時就還是原來的樣子。
這就是原初肉身重要性所在的另一個點了。
墨鈺早在被張百忍帶去月宮時,便將一具肉身留在了人界凡間。
之後參加桂月樓宴,進入畫卷世界,與黃眉拼了個兩敗俱傷,被黃眉使陰招關在了金饒中的————其實是他另一具肉身。
當他通過諸天聊天群的世界錨點穿越到其他世界時,那個被困在畫卷世界的肉身也被一併帶離了。
此刻再回來,他就擁有了「凡間」和「畫卷世界」兩個起始坐標點可以選擇。
再也不用像最初開荒時那樣,遇到危機跑路,回歸時卻還在危機里,遭受被蹲點的痛苦。
而這也正是原初肉身不可被其他任何分身術替代的核心原因。
世界錨點是綁定在原初肉身上的。
分身神通,哪怕是第二化身,如果不在墨鈺身邊,也是無法被他帶往其他世界的,更無法當作回歸的坐標來使用。
當墨鈺離開後,這些分身就會像這個世界的其他存在一樣,被凝固的時空所凍結,直到他再次歸來。
「我的斬道肉身啊!」
墨鈺又忍不住對自己在遮天世界隕滅的原初肉身感到一陣肉疼。
他現在手頭上,算上自己的,也就剩三具了。
換句話說,他還有三條命可以浪。
「嘩啦一」
水面微動,放置在船舷邊的魚竿猛地一沉,顯然是有大魚咬鉤。
墨鈺卻並未起身,而是發動玉帝召喚術。
「張兄,昨夜酒喝多了,我的《影神圖》好像落在桂月樓了,還請幫個忙送回來唄?」
「啪!」
話音未落,一卷畫軸砸在了他的腦門上。
速度之快,墨鈺完全沒能反應過來。
「你啊你啊,還是這麼丟三落四,就不能學點好?」
一個身穿道袍,留著兩撇小鬍子的江湖騙子,不知何時一屁股坐在墨鈺身旁。
他也不嫌棄船板潮濕,順手便抄起了彎成滿月的魚竿:「還有!這魚兒都上鉤半天了,你也不知道收線!」
張百忍一邊數落著,一邊熟練地提竿向上一拉。
「嘩」
一條比成人大腿還粗還長的白色大鯉魚破水而出,「啪嗒」一聲摔在船板上,濺了兩人一身水。
「哈哈哈哈!」
張百忍看著在船板上蹦躂的大魚,得意大笑:「如何?小張我這釣魚的技術還不錯吧!這分量,少說也得有四五十斤啊!」
這白鯉魚原本被釣上來並沒怎麼掙扎,一聽張百忍自稱小張,便忍不住微微顫抖,還不敢有過大動靜。
夭壽了!!」
玉皇大帝都自稱小張,這位爺————這位祖宗到底是何方神聖?!
便是那三清道祖在上,與玉帝而言,亦不過是平輩相交,互稱道友啊!
墨鈺把玩著影神圖,抬眸瞥了一眼這條快要嚇死的白鯉魚。
emmm,怎麼說呢————
這魚一尾巴抽過來,以墨鈺如今修為,也得吐兩口老血。
畢竟西湖龍王這官再怎么小,入了仙籍,那也是正兒八經入了仙籍、受天庭冊封的地仙!
這年頭,想在天庭當個差,尤其是在張百忍這麼個喜怒無常的屑老闆手下混飯吃,那是真的伴君如伴虎。
領導要釣魚,自己咬勾可還行。
墨鈺伸出手,替它解下了魚鉤。
西湖龍王一動不動,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喘,跟一條死魚一樣,生怕稍微有點動靜就惹怒了這兩位大佬。
「去吧。」
墨鈺隨手一拋。
「噗通!」
大魚入水,瞬間消失,連個浪花都沒敢激起。
「哎呀呀!」
張百忍笑嘻嘻的抓著他問罪,「哥哥怎麼這般不小心。將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釣上來的四五十斤巨物給放走了?」
墨鈺早已習慣了他這副德行,從懷中五卷玉簡中隨手抽出一卷,直接塞進了張百忍的懷裡。
「賠你魚獲就是。」
「哦?」
張百忍立刻鬆了手,笑眯眯地接過玉簡,「那小張我可就不客氣了。」
他其實早就注意到了墨鈺手邊的幾卷玉簡,更清楚墨鈺喚自己來,絕非真的東西落下了那般簡單。
然而,當神識探入其中後。
「嗡」
張百忍臉上玩世不恭的嬉笑瞬間消失,一雙帝眸銳利如刀。
哪怕仍是道袍說書人的猥瑣形象,從骨子裡流露出的唯我獨尊、統御諸天的無上帝威,卻瞬間讓這方天地都為之凝固!
風停了,水靜了,就連時間仿佛都在這一刻停止了流動。
果然————這才是真正的玉皇大帝!」
墨鈺只覺心口一悶,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張百忍卻是在一剎失控後,瞬間回復了原來嬉皮笑臉的樣子。
恐怖帝威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哥哥這卷經書,有點意思啊————」
張百忍把玩著手中的玉簡,目光掃向墨鈺懷中剩餘的四卷,帶著幾分謀算。
「這其中的法則構築,與我界截然不同,可是來自異界?」
墨鈺神色坦然,並未否認:「據說是一位尊號西皇母的古之大帝所留,名曰《西皇經》。」
「經書所涉及到的道路,與我所擅長的有很大不同。我想著本界也有一位西王母,或許兩者的道也有相通之處,故而想去請教一番。」
張百忍眼底深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忌憚。
但他臉上卻是笑得更加燦爛了,直接拍著胸脯大包大攬道:「嗨!這種小事,哥哥直接找我便是嘛!」
「西王母那婆娘————嘖嘖,你是不知道,她脾氣凶得很不說,還特別喜歡擺架子,整天端著個架子高高在上的,難伺候得很!」
「而且啊————」
張百忍湊近了幾分,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道:「她的道,我熟得很!不用捨近求遠,我來教哥哥便是。」
話音未落,五卷玉簡便不知如何,都落到了他的手中。
墨鈺看著空空如也的懷抱,心中微微一凜。
他雖早有預料,但仍是未能察覺到對方是如何出手的。
在遮天世界,他橫擊古聖,威壓天皇子,何等的意氣風發?
便是一方聖地之主,見了他也要平輩相交,禮讓三分。
可在這位天庭之主面前————
他與對方的差距,簡直比瑤池聖女與他的差距還要大上無數倍!
不過,墨鈺既然敢喚張百忍來,其實壓根就沒想過通過他去接觸西王母。
釣的就是他這條大魚!
「嘖嘖————妙!妙啊!」
張百忍一邊翻閱,一邊讚嘆:「這經書中所闡述的秩序大道,確實頗有驚艷之處!其立意之高遠,構思之精妙,完全不遜於西王母早年尚為真君時啊!」
他雖是個不把手下當人的屑老闆,但其修行的境界與眼光,卻是實打實站在諸天頂點的存在。
尤其是對於那幾個有可能威脅到他地位的對手,比如紫薇大帝、西王母、太上老君等人,那更是研究得透透的。
「嗯————」
墨鈺壓根沒聽他的感慨,只是研究著自己早已拓印出來的道宮卷。
見他不上鉤,不接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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